第一百一十四章 脈脈溫情
在冰天雪地裏,星風的汗水卻流成河,衣衫漸漸浸溼,雪怪王的進化到了最後關頭,需要的能量是極其恐怖的一個數字,星風和幽拼死了命,也漸漸趕不上被吸取的速度。
眼看着星風的身體開始搖搖欲墜,夜炙在一旁握緊了拳,卻無能爲力,那種感覺,讓他快要崩潰。
正當他滿心焦急無處着手時,雪怪王的吸取行爲突然停了下來,這一停頓徹底擊垮了本就強撐着的星風,整個人慘白着向後倒去。 夜炙眼疾手快,一把抱住了癱倒的星風,看着他毫無血色,幾乎可以稱得上透明的臉,自責瞬間湧上心頭。
就勢坐在地上,將星風輕輕的抱在懷裏,夜炙用自己的體溫來溫暖星風渾身的冰涼。 臉頰抵在他的額頭,厚實的大手緊緊包裹住星風的纖細。
也不知過了多久,一聲清脆的崩裂聲響起,湛藍的晶核炸裂開來,裏面是一位身着銀色衣衫的絕美女子,紅脣如朱,蛾眉似黛,沒有了細細的絨毛,顯露出來的肌膚細膩若凝脂。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夜炙絕不相信這竟然是雪怪王進化而成的女人,只是,爲啥神級魔獸進化後會變身成人形呢?
“呵呵,小夜炙,擔心了吧。 沒關係,我來幫他恢復。 ”
雪怪王從碎裂的晶石中站了起來,娉娉婷婷的走到夜炙身邊,蹲下身。 一隻柔若無骨的纖纖素手抵上星風胸口,晶瑩柔和地光芒順着接觸的地方向星風體內湧入,四周縈繞的冰寒之氣也乖乖的侵入星風身體,不多時,原本慘白的小臉,變得正常了起來。 呼吸也有了力度,甚至在雪怪王收回手掌後。 也能自主的吸取天地間的冰元素精華來補充身體所需地能量。
“好了,將他放在這裏。 咱們出去聊聊。 ”
在雪怪王的含笑注視下,夜炙升起一抹無法抵抗之感,可是,正當他晃神之際,一點冰涼從心間溢出,剎那將那份失神給摧毀殆盡。
“嗯?!不錯哦,看來這小朋友對你倒挺盡心地。 ”
雪怪王臉上柔柔的笑意。 如冰雪中盛開的紅梅,令人心神盪漾,可惜夜炙有了警覺,第一時間轉開了目光,將星風更加用力的抱入懷裏。
“有什麼事就在這裏說吧。 ”
雪怪王看了夜炙好一會兒,微微嘆口氣。
“你那麼像他,現在卻比他多了一絲人氣,真不知道是好是壞。 ”
夜炙臉色一黯。 固執的不肯抬頭。
“放心,他救了我,我自是不會害他。 我只是想問問你父母現在的情況,我想,他應該還不清楚你的身份吧?”
“不,他知道一些。 遲早我都會慢慢地把所有的事都告訴他,我答應過的,什麼事都不會對他隱瞞,就算他最後不能接受,我也不會後悔。 ”
“你真的這麼想?”
“嗯,他的性格其實很要強,隱瞞對他來說反而是不信任跟傷害,所以,就算最後他討厭我了,我也不會爲此而對他隱瞞什麼。 當然。 我會使勁讓他愛上我。 最終不介意我的一切。 ”
“……真不知道這樣是好還是壞,可是不管咋說。 我都應該支持你。 你家的情況,也該變變了。 ”
站起身,雪怪王來回踱步,良久,轉身看着他二人。
“也罷,我這反正也是投桃報李,就讓我助你們一臂之力吧。 ”
點點星光從雪怪王身體裏飄出來,在空中匯成一顆銀色圓球,接着一閃,消失在星風的胸口。
“這冰之心能幫助他加快領悟冰地真諦,只要潛心修煉上一兩年,他就能達到聖級上階,而後,就看他自己的本事了。 ”
“謝謝您,那個,我該怎麼稱呼您?”
“呵呵,現在纔想起問這個。 叫我雪姨吧,論輩分,我和你父母是同一輩的。 當年你滿週歲的時候,我還去過你家。 ”
“呃,爲什麼沒有人告訴過我?”
“有什麼好說的,你父親那個人,你又不是不知道,誒,不談他了。 來,告訴雪姨,你們到極凍之源不是爲了再抓只魂獸吧?”
“不是,我們是來看看的。 ”
夜炙微微想了一下,將草原精靈薩滿尊者地要求詳詳細細的告訴給了雪怪王。
“原來是這樣。 那你們倒是來對了。 ”
雪怪王莞爾一笑。
“這件事跟你懷中這孩子還有些關係,若解決得好,你們就能達成目的,要是談得不好,只怕再難走出極凍之源。 ”
看着夜炙瞬間凝重的神色,雪怪王笑了起來。
“彆着急啊,現在有我在,怎麼着也不會讓你們喫太大的虧的,畢竟現在我好歹也是神級了。 ”
雪怪王一臉的嬌媚,任誰都不可能將她與神級高手扯上關係。
夜炙抱着星風沒有再回傭兵們所在的地方,反正都是要分開,那就趁現在吧。 況且,雪怪王已經派前去護送他們,至於他們領不領情,就不是夜炙考慮的事了。
和他們一起上路的,還有雪怪王和幾位體型異常高大地雪怪,他們是去極凍之源拜訪那裏地霸主,也是魂獸的首領,成熟期地九尾天狐祗煞。 據說祗煞在幾年前就達到了神級,是極凍之源爲數不多的神級高手之一。 此番雪怪王進階成功,照理應該是其他高手來恭賀纔對,可這女人偏不按牌理出牌,非要跟着夜炙和星風去拜訪祗煞,雖說名義上是爲了保護他倆的安全,可實際上,只有她自己才知道她真正的目的吧。
因爲從冰原到極凍之源的路開始變得平坦,所以獨角獸和颶風豹的速度也很自然的體現了出來,一行人以極快的速度通過了最後的山谷,來到神祕莫測的冰原之上。
“這裏應該就是他們說的補給站所在的地方。 ”
看着眼前覆蓋了冰雪的幾幢小屋,夜炙抱着星風隨意選了一間進入。
極凍之源除了冰,並不存在一點灰塵之類的東西,因此,屋裏就算久未住人,還是乾乾淨淨纖塵不染。
在石牀上鋪上厚厚暖暖的熊皮,夜炙將仍舊有些虛弱而睜不開眼的星風輕巧的放置其上,再拿出早就準備好的被子,將他暖暖的包了起來。
“夜炙,還真看不出,你這麼細心呢。 ”
偏着頭,一直含笑看着他忙東忙西的雪怪王,忍不住開始打趣起夜炙。
“他是我的愛人,照顧他本來就是我的責任。 ”
“嘖嘖,這話要是被你父親聽見了,該得大發雷霆了吧?”
“我和他不同。 ”
夜炙的手停頓了一下,淡淡的回了句,跟着又不停的搓揉起星風僵冷的手掌。
“是啊,你和他不同。 ”
不知雪怪王想到了什麼,一直笑着的臉,也漸漸平靜了下來,一副浸入回憶中的模樣。
“雪姨,我能知道,你當年是怎麼認識我父母的嗎?”
“你想知道?”
“嗯,父親從不說他以前的事兒,母親常年待在熔巖中修煉,我……”
“哎,冥鳳這人,還是放不開嗎?”
“我母親她,她和父親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爲什麼他們要分開?”
“對不起,這個我不能告訴你,如果該你知道,你母親自然會說。 不過,夜炙,你父母之間的恩恩怨怨,和你並沒有關係,所以,你大可不必這樣憂心焦懷。 ”
夜炙沒有再開口,一雙眼睛死死的盯着星風的手,彷彿給他搓揉就是他這一生最重要的事。
雪怪王嘆了一聲,走出了房門。 已經神級的她,這點冰雪對她來說,連補品都稱不上,最多是點開胃菜而已。
沉浸在自己思維中的夜炙,沒有發覺躺在牀上的星風已經睜開了眼,一雙翡翠眸子,帶着隱藏的憐惜,溫柔注視着還在發呆的夜炙。
“呃,星風,你醒了?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被星風反握住手指的夜炙,驚喜的看着星風已恢復了正常的臉上。
“我沒哪裏不舒服,只是有些累了,睡一覺就好了。 你擔心了吧?對不起,我也沒想到差點會弄成這樣。 ”
夜炙捏着掌心裏的指尖,綻放一抹笑容。
“你的確把我嚇住了,以後別這麼魯莽了知道嗎?別人的命終究沒有你的命重要,還有,你得想想我,要是你走了,我怎麼辦,一個人活着,是很孤獨的一件事。 ”
星風點頭,另一隻手摸上夜炙的臉頰,感受他臉上略微粗糙的觸感。
“放心,我不會讓你一個人孤單的,別人的一條命,可抵不上咱們的兩條命。 只是,這雪怪王身份特殊,又和你家相識,若不幫忙,怎麼說得過去。 下次我一定小心,你不要我做的,我就不做。 ”
夜炙將他連人帶被抱入懷中,輕輕啄吻,密密糾纏。
“睡吧,我抱着你,等你睡醒了,咱們再去完成那件任務,雪姨答應了,她會盡力幫我們的。 ”
夜炙脫了鞋,****將星風置於懷中,溫柔撫慰着他柔滑的長髮,有一下沒一下的哄着他睡覺。 打個幸福的呵欠,星風在夜炙懷裏尋了個舒服的位置,摟着他的腰,甜甜的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