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 還是被攔截了
“哎,你是不知道了,這神殿遺蹟據說是戰神的祭祀神殿,當初第一場戰爭就是從那裏開始的,後來才逐漸蔓延至整個大陸。 在亂戰時期,戰神殿被毀壞得差不多了,其實不光是戰神殿,其他神的神殿也未能倖免,總之,在亞特蘭亞帝國消亡後,各神殿就一蹶不振,倒是生命女神殿興旺了起來,可能是因爲大家都對戰爭恨透了吧,雖然還是崇尚武力,但比起千年前視人命如草芥的年代,要溫和多。 ”
“敦,你說了半天,爲啥我還是沒聽懂鬼鴉嶺到底有什麼恐怖的!”
星風滿面黑線,話說這頓扯話題的功力是越來越深厚了。
“你還不明白?”
頓一臉不可思議,看星風的眼神,倒像是不敢相信星風怎麼會聽不懂。
“星風,頓的意思是,因爲那片神殿遺蹟是整個大戰的源頭,也是各神殿沒落的起始地,所以,那裏的人和神的怨念比其他任何一個地方都要濃得多,因此,鬼鴉嶺也被稱爲殆神之地,是北大陸死靈法師的修行聖地。 ”
“死靈法師?!”
星雲星風異口同聲大叫起來。 死靈法師這個名詞還只是在書上聽說過,南大陸的死靈法師早在亂戰時期,就已經滅絕了,他們以爲北大陸也是,今天居然聽到死靈法師依然存在的消息,那震驚可不是一星半點的大。
“有什麼奇怪地嗎?”
電和敦倒是更好奇他們的表情。
“這死靈法師也是魔法師的一種,只不過。 他們修行的力量源頭是一切死靈和怨魂,對於活人,只要不侵犯他們的領地,他們通常是不予理會的。 ”
“既然這樣,那爲什麼說鬼鴉嶺是恐怖之地?”
電和敦聽到星風的問話,好似回憶起了什麼不舒服地景象,整張臉都變得有些扭曲了。
“你不知道。 雖然那些死靈法師和活人互不侵犯,不過。 一想到那一羣羣的,散發着腐臭地朽爛屍身跟衛兵似的在那裏遊蕩,黑色煙霧般的怨靈發出夜梟似的的尖叫,那情形,足以讓你一個月不敢閉眼。 ”
說到這裏,敦還很形象的打了個顫。
“敦,你看到過?”
星雲好奇的問他。
“嗯。 小時候,有一次跟別人打賭,拉着電和蠻跑到鬼鴉嶺地外圍摘夜光花,結果晚上趕不回去,就在那裏隨便找了個地兒休息。後來……”
“後來他點的篝火引來一大羣腐屍,要不是跑得快,還有那個操控腐屍的死靈法師不想找我們麻煩,你們啊。 現在就看不見我們了。 ”
電邊說邊搖頭,一副簡直服了他的摸樣。 敦很不好意思的抬頭望天。
“好想去看看。 ”
星風沒被嚇住,反而被勾起了強烈的好奇心。 死靈法師呢,可不是尋常人能見到的,這次開了眼界,說不定回到南大陸。 還能好好吹噓一番,嗯,想想,也許應該弄點紀念品帶回去吧,不然,人家可不會隨便就相信的。
星風地眼珠轉啊轉,嘴角的笑越來越讓人心驚膽戰,布羅迪輕悄悄的從他身邊爬到星雲懷裏,誇張的縮成一團,只露出眼睛。 閃啊閃的。
“星風。 你在想什麼?”
星雲忍不住了,他背上爲啥寒毛直立啊?這星風又在打什麼鬼主意?
“佛曰。 不可說。 ”
星風仰身躺下,思考到底該拿什麼當紀念品去了,剩下有聽沒懂的四人,你看我,我望你地,最後無奈的各自睡去。
“這裏就是分路的地方。 前面轉彎那裏是一小型驛站,不接待商隊和傭兵,只有一些貴的嚇死人的補給品出售,我們既然決定從千針林走,就該直接上山,翻過這座山,就是有天然迷宮之稱的千針林了。 ”
“那還墨跡什麼,趕緊走啊,等後面綴着的人反應過來,咱們就走不了了。 ”
一馬當先的衝上了山坡,星風將精神力高度集中,百米範圍內有一點風吹草動,他都能立即做出反應。 雖然這技能消耗精神力很快,而且,恢復起來也比較麻煩,但在這“陷阱”邊兒上,不這麼做不行啊,誰知道前面那些埋伏的人,到底是怎麼佈置的。 還好地是,只要進了千針林,他們暫時就安全了。 畢竟即使是追殺他們,塔可倫斯家族也不可能爲了他們五人而派出大批人馬,那樣地話,目標實在也太明顯了。
千針林方圓百裏,怪石嶙峋,通常看似疑無路,轉眼又一村。 他們五人進入其中,只要小心點,要甩掉那些討厭的尾巴未必沒可能。
四匹角獸此刻是馬力開足,轉眼撩起一片煙塵,未待後面地人反應過來,他們已經只剩一黑點兒了。
“該死的,他們竟然往千針林去了。 快,快通知前面,攔截他們。 ”
後面幾個傭兵喫了一嘴的灰,臉都氣白了,特別是領頭的那個,要是被上面的人知道他沒完成任務,只怕是活不到明天日出了。 一聲令下,當中一人狂奔向峽谷報訊,其餘幾人策馬追着星風他們而去,只希望能在他們進入千針林前將之攔截下來,否則,上面那位發起脾氣來,這天就要變了。
策馬狂奔的星風五人,看着千針林的怪石越來越近,心裏湧起一片狂喜,只要再一會兒,他們就安全了。 可是,“事與願違”這詞兒總是出現得那麼及時。 前方突然冒出的數十位灰衣人齊楞楞地將進入千針林的路口給堵了個嚴實。 當先一位,那毫不掩飾的殺氣直衝星風而來。 狂奔中的角獸被擊個結實,嘶鳴一聲,倒地身亡。 星風在感覺到危險的那一瞬間,已騰空而起,避免了殺氣的直接襲擊。
“你們這些見不得人的東西,反應還真快啊。 ”
坐騎被斃,逃無可逃。 星風面色一冷,語氣神態竟跟往日迥異。
“殺人一點不好玩兒。 所以,我討厭殺人。 可是,被人殺,更不好玩兒,既然如此,我當然會選擇,殺!”
一直以來。 星風都是示人以弱地。 他討厭血腥,身爲祭司,對生命的尊重,是他修行地基礎,螻蟻也有生存的資格,無論是誰,都沒有理由剝奪別人的生命。 只是,這個世界是遵循叢林法則的。 所以,他雖不忍,卻也無奈。 但今天,看着眼前這些渾身瀰漫着血腥味兒的灰衣人,就算神,也要發怒了。 那種揮之不去的味道。 不知是浸了多少鮮血纔可以擁有的,且看其神態,一點也沒有慈悲之心,殺人,已經成了他們生命裏最爲普通平常地事,這樣的人,人人得而誅之,滅了他們,恐怕還能積累不少的功德吧。
“哼,交出世界樹之實。 我答應給你們一個全屍。 ”
當頭的灰衣人冰冷的說道。 他的聲音。 比臘月寒冬裏的冰風還冷上十分,體弱之人。 怕是聽到他說話,就會被嚇破膽了。
“世界樹之實?你們是怎麼知道我有這東西的?”
“哼,這你不用管,只需要交出來即可。 ”
“哦,是嗎?如果我不交呢?”
“由不得你。 就算你是精靈,只要你一死,你空間戒指地禁制就失會效,我們同樣可以拿到。 ”
“那,就試試吧。 ”
抬首間,星風化去了僞裝。 得自於納迦族的變形術,比起星風當日所作的易容打扮,要方便和真實得多,配合了羽族的手鐲,這一路上,竟無人能看出他是來自南大陸的森林精靈。 雖說電因爲星雲的關係,或多或少地有些懷疑,可也沒扯到明面上來。 星風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則,也沒主動坦白,本想着分手前再告訴他們的,現在被這些人給叫破了身份,再掩飾就顯得他虛僞了。 於是,近七千年來絕跡於北大陸的森林精靈,在這千針林前,再度現出了他絕世的姿顏。
綠色的長髮,瞬間達到了星風腰際,這還是他堅持修剪後的結果,翡翠的眸子,更加的純淨了,那兩點透明的綠,彷彿涵括了天下地蒼茫,奇異地悠遠而深邃。 潔白肌膚,晶瑩如玉,細緻無暇,一點嫣紅於脣間綻放,剎那,風華燦爛。 纖長的身形褪去了青澀地幼稚,展露出少年的俊朗風姿。
這一刻的星風,讓人心醉神迷。
“好久沒看到這樣的他了,突然感覺怪怪的。 ”
眼神恍惚的星雲,一句話打破了迷咒,惹來星風惱怒的一瞪眼。
“什麼怪怪的,咱倆是雙生子,我要是怪,你還能好到哪裏去?”
星雲啞然。 也不知道是怎的,他倆在一起的這段時間,本來大相徑庭的容貌,竟詭異的往相似方向發展,百思不得其解下,只能安慰自己這是血緣覺醒的緣故。 可是,日漸妖孽的樣貌,卻是兄弟倆不喜的,所以,平日裏都高高興興的用變形術掩蓋住,很鴕鳥的期望這樣就能忘記心裏的痛。
聽得星風的話,電和敦還有星雲懷裏的布洛迪有志一同的將視線投向星雲,彷彿在說,你也趕快變啊!汗得那個星雲啊,直覺身邊秋風四起……
“我說,你們這些灰耗子,能不能告訴我,到底是塔可倫斯家的哪一位想要這世界樹之實啊?”
灰衣頭領眼底閃過一抹驚異,瞬間冷靜下來,感受到星風溫柔笑容掩蓋下的冷酷,手掌,握住了腰間黑鐵巨劍的劍柄。
戰鬥,一觸即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