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的第三天,參加完玉蘭宴的親王妃帶着大兒子再次來到了尼斯城。
星雲,星風的孿生哥哥,正宗的半精靈。一頭淡綠色的長髮,被緊緊束於腦後,修剪得整整齊齊的眉微微上挑,有別於星風閃亮的杏仁大眼,星雲的眼是典型的丹鳳眼,類似親王父親的臉部輪廓,深刻得如同雕塑般,鼻很挺直卻不顯得過份,薄脣緊緊抿着,優美的脣形極端誘人,那是一張適合接吻的脣。
星雲整個人站在那裏如同挺拔的蒼松,皇族的氣質在他身上顯露無疑,合體的精靈武士服將他筆直修長的身材襯托得英姿颯爽,這樣一個人,絕對是貴族小姐們的夢中****。
站在星雲對面的星風,第一次這麼“明目張膽”的打量自己的哥哥,半響,還是覺得瑾更順眼一點。
上前擁抱了精靈媽媽,再跟自己這個熟悉而陌生的孿生哥哥打了個不冷不熱的招呼,星風陪着他們一起住進了帝國在尼斯城的使館。
因爲親王妃要趕回精靈森林參加二十天後的精靈慶典,他們在尼斯城只能待一晚,幸好精靈媽媽趁參加玉蘭宴的空隙,將精靈脩煉的關鍵整理了出來,星風只需要按照媽媽給的提示,一步步激活體內的精靈血脈就可以順利修行了,至於能達到什麼程度,那得看星風自己的天份了。
纖細敏感的精靈媽媽,早感覺到自己的二兒子似乎對家人有很深的隔閡,一時間她也想不出什麼辦法化解,只得無奈嘆息。
用完午餐,看着兩個兒子相對無語的模樣,心裏酸酸的精靈媽媽藉口身體累了要休息,讓星風帶星雲出去轉轉。星風也很無奈,他何嘗不知道這是媽媽的藉口,身爲“狂暴”精靈法師的媽媽,如果這麼容易累着,還能稱得上是聖階嗎?可他無法拒絕,在十三年的日子裏,對他好一些的,也只有媽媽一人,雖然只是好那麼一點點。
兄弟兩個在使館坐了一會兒,星風苦惱的發現,實在沒有共同語言,他們兩個人的生活,相隔得太遙遠了,根本就是兩個世界,連橋樑都沒有,怎麼溝通啊?
左右坐着都不是滋味的星風,想到自己開設在中心區的那個飲品店,乾脆決定把星雲帶那去,那裏人多,就算坐着,也比這靜悄悄的感覺強多了。
星雲不知道在想什麼,當星風詢問他的意見時,他心不在焉的點頭應允,惹得星風都想甩袖而去了。
來到飲品店,老邦德正好在店裏,安排了最佳的位置,奉上了最可口的飲料和點心,星風甜甜的朝老邦德道謝,那笑容,讓星雲眼神閃爍了一下,快得讓人只以爲是眼花了。
絞盡腦汁,星風拼命的想話題,可一看見星雲正襟危坐的樣子,什麼話都說不出來了,乾脆眼不見心不煩,邊喫點心邊聽其他人聊天,不再去管星雲。
尼斯城的冬天雖然冷,但時常有太陽出來晃晃,一到陽光燦爛的日子,飲品店的生意就特好,連岸邊的休閒桌都坐滿了懶懶曬着太陽的食客。
星風半眯着眼睛,感覺暖暖的陽光快要將自己融化,那種從骨子裏透出來的綿軟,讓他如同一隻愜意的小貓般窩進藤椅中,不能自已的約會周公去了。
星雲很驚奇,這個懶洋洋的精靈就是自己映象中那個蒼白柔弱可憐兮兮的弟弟嗎?曾經他也跟隨父母一起看望過這個孿生弟弟,當時他只覺得厭惡,厭惡那個除了縮在輪椅中,什麼都不能做的男孩,身爲王城最有天賦少年之一的自己,怎麼會和這麼個人一同出生,這簡直就是自己最大的恥辱,從那以後,他再沒有踏進過那個院子一步,再後來,有了新的弟弟妹妹,同樣天資卓越的他們,才配稱之爲家人,那個殘疾精靈,徹底被大家遺棄在冷清的偏院。
玉蘭宴前,媽媽要探望他,自己因爲不高興,連停留都沒有,直接去了玉蘭帝都,後來,聽媽媽說他****痊癒了,還竟然不想回家,好奇心終於被他勾起了一絲,僅有一絲而已。
再次見面,好像什麼地方不同了,以前那種蒼白,現在完全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健康的紅潤,看得出,他過得很開心。和自己打招呼時,短短的一瞥,微微勾了下嘴角,那完全陌生的表情,讓人心裏不是滋味。可是,“星雲”兩個字從他嘴裏吐出時,爲什麼心跳會加速,爲什麼在他轉開視線後,自己覺得悵然若失?星雲理不清心裏煩雜的情緒,視線愣愣的落在呼呼大睡的星風身上,再也轉不開。
老邦德拿來一牀毯子,輕輕的搭在星風身上,看着星風嘴裏嘟噥了兩句,像貓似的蜷成一團,老邦德愛憐的笑笑,給了星雲一個抱歉的眼神,換上一壺熱水,又忙自己的去了。
待到日頭偏西,星風大大伸了個懶腰,不雅的打了個呵欠,終於睡醒了。
“咦?你還在這兒啊?我以爲你回去了。”
看見依舊端坐在自己對面的星雲,星風驚訝的瞪大了圓圓的眼睛,一臉不可思議的表情。
“媽媽叫你帶我逛逛,我要是一個人回去,難道要告訴她,你把我一人丟在這裏,自己睡着了嗎?”
優雅的端起卡卡,輕抿一口,星雲眼也不抬的冷聲說到。
星風頭疼的揉揉太陽穴,他們兩個都是男的誒,如果星雲是女的,他絕對把他帶去商業街,順便他逛,可男人似乎不喜歡逛街的吧,他們有沒共同語言,神啊,這個難題怎麼解決啊?
星風很苦惱,可是沒辦法,只好勉爲其難站起來,準備帶哥哥去“逛逛”。還沒等他開口,找他們的人倒先來了。
“星雲世子,星風世子,今晚尼斯城城主宴請親王妃和兩位世子,親王妃特命小人趕來通知兩位世子。”
來人是親王妃此次出行所帶的侍衛隊長,他的到來,剛好解了星風的煩惱,笑得眼都彎彎的星風,連連點頭,催促星雲趕緊回去,自己則朝祭司學校走去,說要回去換身衣服,再去使館找他們。
看着星風毫不留戀離去的背影,一言不發的星雲冷冷的瞥了侍衛隊長一眼,在其戰戰兢兢不知所措的目光下,轉身回了使館。
回到別墅的星風,蹦蹦跳跳的上了二樓,開門,美景在他毫無防備的時候迎面而來,可憐的精靈,哈喇子直流的愣在門口。
“怎麼,纔出去一天就傻了?”
****的美人絲毫不在意某人虎狼似的目光,勾魂的媚眼波光流轉,大大方方的展示着漂亮的身體。
“咕嘟”,好大一聲吞嚥的聲音,美人沒能忍住,彎腰笑個不停。門口窘得不行的星風,奮起一撲,大牀“咯吱”一聲,差點沒喊當場崩塌。
送上門的美食,沒有人會拒絕享用,三兩下,裹得嚴實的星風,終和肖想的美人“坦誠相對”。至於誰是誰的美食,看誰笑得最滿足就明白了。
雲雨後的兩人,粗重的喘息還沒完全平復,可憐的精靈身上,種滿了紅得燦爛的草莓,某個心滿意足的人,得意的看着自己的傑作,笑得無比舒暢。
“瑾,爲什麼老是你上我,不行了,下次我一定要上你。”
惡狠狠的發誓,精靈努力瞪起雙目,表示出自己的決心。
“好啊,只要你壓得過我,順便你。”
很大度的口氣,很藐視的眼神。精靈的眉梢一抽一抽的。
“瑾,你到底是不是祭司啊?有你這麼強悍的嗎?”
“我怎麼不是祭司了,這可是有證明的,難道我還能作假?不過,我好像沒告訴過你,我在做祭司之前,我就是大劍師後期了。”
星風終於瞭解吞雞蛋是個什麼樣的感覺了。
“不是說祭司不能同時練其他職業嗎?”
“誰告訴你的?難道你不知道葵老師也是聖劍師嗎?不然,大家怎麼會那麼怕他。”
暈,這個事情星風從來沒聽人說過,大家都說祭司不能兼修其他職業,怎麼自己遇到的盡是BT啊?!汗一個先>_<b。。。
不甘不願的在牀上綿了一會兒,星風突然跳起來。
“糟了,糟了,今天城主府宴客,我答應媽媽要去的,這下來不及了。”
“好了,不要急,東西我都給你準備好了。”
瑾拉着星風又纏mian了一下,才取出早就備妥的衣飾,給他穿戴起來。
星風在穿衣時,不停拿眼斜睨瑾,一幅“你還不老實交代”的表情。
“我坦白。我也要出席今天的晚宴,所以一早,我就把東西準備好了。”
“瑾,你告訴我,你到底是誰。”
“難道你還沒知道?”
瑾反倒詫異了,他以爲星風早就知道了。
“沒,你的事我不想要別人告訴我,我也不想私下去打聽。”
星風的眼很純粹,純粹得比水晶還要清澈。
“好,我都告訴你。”
收拾好了星風,瑾開始給自己穿戴。依舊一襲白色長袍,只不過,上面以暗紋的方式用金銀細絲繡了細密的圖案,束腰的還是暗金的腰帶,金髮被鑲着翡翠的髮帶服貼的規整在腦後,耳邊不變的垂落幾絲柔順。
一樣的簡潔,一樣的華貴,星風的眼裏再容不下其他,滿滿的,全是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