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落塵帶着林氏奇兵走了,卻將整個朝廷的重擔全都丟到了上官星羽的身上。
上官星羽知道朝中的老臣們一定不會服自己的,但是,爲了能讓凌落塵能夠在前線安心地打仗,能夠沒有後顧之憂,她卻只得承擔起這個策責。
她不能讓凌落塵一方面要對付宮皓軒的五十萬鐵騎,一方面還要擔心自己的後院起火。
第二天天還未亮,上官星羽便起牀,抱着還在熟睡之中的凌夕瞳,走向了金鑾殿。
雖然現在凌夕瞳還在熟睡之中,可是,上官星羽卻沒有忘記,昨日凌落塵跟朝中大臣們說的乃是她代太子監國。
如今,唯有將凌夕瞳抱着,她方能師出有名,名正言順。也才能堵住那些朝臣們的悠悠之口。
當她步入金鑾殿之時,朝臣們大多都已經來到了金鑾殿。上官星羽坐在龍椅之上,掃了下面一眼,發現以右相鄭均和戶部侍郎黃海爲首的十餘名官員並未到來。
這二人在之前皆是支持凌宇軒的三王子派,後來在凌落塵的高壓之下選擇了服從。可如今,三王子凌宇軒還活着,他們的心底到底還是存了那麼一絲念想。
凌落塵在京之時,他們自然不敢有太多的表現。可如今,凌落塵已經帶着林氏奇兵離京了,甚至還讓一個女人來監國,他們心中如何能夠服氣。
在他們看來,此時,應該讓三王子殿下出來監國!
是以,他們決定,要給上官星羽一點厲害看看!
上官星羽掃了一眼,便明白了是什麼樣的情形。可是,她的臉上卻沒有表現出絲毫的情緒。
“臣等參見王後千歲千歲千千歲!太子殿下千歲千歲千千歲!”正在這時,下面的朝臣對着上官星羽拜了下去。
“衆卿平身!”上官星羽談談地開口說道。
羣臣聞言,站了起來。
上官星羽掃了一眼殿羣臣,淡淡地開口說道:“今日右相和戶部侍郎等人爲何沒來早朝?”
三王子一系以右相鄭均爲首,大部分的三王子一系的官員都沒有前來早朝,可是,他們自然也會派來一些耳目。不然,如今會知道今日早朝的情形呢?
果然,上官星羽的話一出,便見一名三十餘歲的官員走出列來,此時正是史部員外郎王尹青。他看了一眼上官星羽,回答道:“回王後,老師昨日回去之後便生病了,今日早上更是連牀都下不了了。因此,老師便讓微臣給王後告假!”
他們本來以爲,上官星羽今日在見到這麼多的朝臣沒有來早朝之時,必定會勃然大怒。可是,他卻沒有想到,上官星羽的反應會如此平淡,只是淡淡地開口詢問原因。
這不禁讓他心中生出一絲不好的預感來。
上官星羽看了王尹青一眼,問道:“你的老師是右相鄭均?”
“是!”王尹青立即回答道。
直到此時,上官星羽都並沒有說任何過激的話,也沒有發怒,更沒有說要給沒有來的朝臣們定罪之類的話。可是,不知爲何,這卻讓王尹青感到了很大的壓力,讓他對上官星羽的態度不由自主地變得恭敬了起來。
上官星羽聞言,臉上甚至露出了一絲微笑,她看着王尹青,問道:“那麼,令師可曾說過,要告假幾日呢?”
王尹青聞言一怔,想着老師他老人家根本就沒有生病,帶着那麼多的官員一起罷朝,就是想給王後一個下馬威,更是想趁着大王不在京,逼王後就範,哪裏曾跟他說過要告假幾日這樣的話?
然而,此時上官星羽問起,他哪敢將實話說出來?
於是,他腦子裏一轉,立即回答道:“老師他老人家想向王後告假三日,望王後能夠應允!”
上官星羽聞言,點了點頭,說道:“既然右相大人身體有恙想要告假三日,本宮並非不通情理之人,便準了右相大人這三天假!”說着,她頓了頓,接着又道:“本宮本想着右相大人乃是我大楚王朝的國之棟樑,身體有恙本宮作爲王後,本應帶着御醫親自前去探望纔是。可聽王愛卿說只告假三天,想來也並非什麼嚴重的病症。本宮替太子監國,才接收朝政第一天,還有許多事需要處理。這樣吧,散朝之後,本宮便命人在宮中拿出一些名貴藥材,王大人便替本宮走這一趟吧!”
上官星羽的話一字一句地敲打在了王尹青的心頭,想着王後若真的下了朝就去右相府探望,只怕立即便會露餡。到時,王後甚至能治右相一個欺君之罪!
直到聽到上官星羽後面所說的話,他才暗暗地鬆了口氣。
可是,在鬆了口氣的同時,他卻也暗自心驚。同時,他再也不敢像之前那般,對上官星羽生出輕視之心。
想來,上官星羽心中也自是明白右相今日不來早朝並非是真的身體有恙!她不帶太醫去右相府,是給了右相面子。可她將這事說了出來,卻是在警告右相等人。
王尹青只覺得背脊開始發寒,想着他下朝之後,一定得以最快的速度趕到右相府去告訴老師,只怕這王後並不像他們之前想的那相柔弱可欺!
“是,下官遵命!”想到這兒,王尹青立即回答道。
上官星羽見狀,將目光收了回來,接着掃了一眼那些其餘的空餘位置,接着問道:“其他沒有來的官員是什麼情況,還有人知道嗎?”
這在朝中爲官的人誰都不是傻子,在有了方纔右相鄭均之事之後,若還看不清楚的人,也不配站在這金鑾殿了。
於是,聽到上官星羽這般問來,大多數人都低下了頭。
三王子一系的朝臣今日大多都聽從右相鄭均的號召,並沒有前來早朝。剩下的還有兩三人,立即大着膽子或給自己熟識之人、或給自己的上司告了假。
他們本都擔心着上官星羽還會借題發揮,可卻沒有想到,只要他們說了,上官星羽便一概不追究。只當那些人真的有病在身,不能前來早朝。
見上官星羽如此行事,他們卻並沒有因此而放下那顆提着的心。
“那麼,另外的九人呢?他們爲何沒有前來早朝?”上官星羽掃了一眼羣臣,又開口問道。
上官星羽此話一出,無人應答。
非三王子一系的朝臣,自然不可能在此時站在出來說什麼。而三王子一系的朝臣,今日來的不多,方纔各自都已經出來爲一名沒有來的朝臣告了假。方纔上官星羽沒有追究,他們就已經覺得很是慶幸了,此時,他們哪裏還敢說什麼?
見沒有人說話,上官星羽開口說道:“既然無人知道這些官員爲何沒有前來早朝,也沒有告假,那麼,他們便是無故不朝!”上官星羽的聲音輕輕的,聽不出任何的情緒,她看向站在在左邊百官之首的左相曹利民,問道:“曹愛卿,在咱們大楚王朝,無幫不朝是個什麼罪責?”
左相乃是凌落塵的人,一向對凌落塵忠心耿耿。雖然對凌落塵將監國之權給了上官星羽心中十分不贊同,可是,凌落塵既然已經將監國之權交給了上官星羽,他自然會在凌落塵回來之前,協助上官星羽,管理好這個國家。
因此,對於這些朝臣在凌落塵前腳剛走,便立即出了這麼些妖蛾子感到十分憤怒。他本來還擔心上官星羽沒有見過這樣的大陣仗,會處理不好這些事情。然而,方纔上官星羽方纔的表現他卻十分滿意。
這些三王子一系的朝臣,他早就看不慣了,此時聽上官星羽問起,便朗聲回答道:“回王後,無故不朝者,便是不尊大王、藐視朝廷!可根據情節嚴重與否,給予撤職查辦、罰奉降職等處分!”
上官星羽聞言,點了點頭,說道:“今日乃是本宮監國,而非大王親自臨朝,想來,他們是太過尊崇大王了,因此,便不願前來早朝。尊崇大王是沒有錯的,可是,國有國法,家有家規!就算他們再忠心尊崇大王,也不可無故不朝!但念在他們乃是初犯,本宮便從輕發落!傳本宮懿旨:今日所有無故的一應朝臣,一律罰俸半年!”說着,上官星羽目光淡淡地掃了一眼殿下羣臣,問道:“衆愛卿,你看本宮這樣處罰,可算得當?”
“王後聖明!”衆臣回答道。
朝下衆臣們,誰的心裏不跟明鏡似的,誰人不知這些朝臣今日爲何沒有來早朝?
至於上官星羽所說的那些沒有前來早朝的人是因爲太過尊崇大王的道理更是完全說不通,可是,在此時,誰都不可能跳出來指出這期間的問題。
同時,所有人都不禁對上官星羽有了一個新的認識。
上官星羽今日在處理這麼多官員無幫不朝的問題上恩威並施,有的放矢。既給了右相臺階下,同時,又給了他們一些厲害瞧。
所有想要趁機爲難上官星羽的朝臣們,都從這一件事之中,看出了上官星羽的能力。無人再也對她生出小覬之心,而那些忠於凌落塵的人,更是心服口服,覺得大王果然沒有看錯人。同時,開始從心底開始認同上官星羽,並決定,在大王歸朝之前,好好地輔佐王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