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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八章花田永之死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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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比宏偉、繁華的帝京西南方,有一片方圓數十裏的巨大莊園,其中殿宇樓閣如雲、亭臺水榭處處,遠遠望去宛如皇宮帝苑,富麗堂皇,卻就是帝國四大家族之一、花家的族居地。在莊園的正中位置,一座紅牆黃瓦、建造的恢宏大氣的巨大宮殿,則是花家當代家主花紡恬居住的正堂。

花紡恬是一名年約五旬、保養極好的中年人,皮膚蒼白光滑,一張臉龐沒有一絲皺紋,頭髮漆黑,向後梳理的一絲不亂,光可鑑人,舉手投足間溫文爾雅,怎麼看怎麼像是一名彬彬有禮的紳士,然而他的雙眼,卻是冷酷陰森的光芒閃爍,如同擇人而噬的毒蛇,令人一見之下脊背發涼,不寒而慄。

坐在一張寬大的紅木雕成的案牘之後,花紡恬溫文優雅的臉色盡是陰霾,雙眼眨也不眨的盯着光可鑑人案牘之上的一張薄薄的羊皮紙片,一股壓抑、沉悶、肅殺的氣息,在房間內不住湧動。

在案牘之前,站立着一名管家裝束、一張佈滿皺紋的老臉滿是謙卑、不安的老者,面對花紡恬釋放而出的威壓,不一會兒額頭滲出了細密汗珠,身軀不住輕微哆嗦着,似乎下一刻就要承受不住如此巨沉的威壓,馬上昏厥倒地一樣。

“這件事,你怎麼看?”就在老者臉上的汗水堪堪匯成溪流,即將滴落到名貴綿厚的純手工駝絨地毯上時,花紡恬眉頭微皺,手指點了點那張紙張,開口問道。

花紡恬一開口,那股令人窒息欲死的壓抑,忽然消失無蹤,老管家如同重新呼吸到了新鮮空氣的瀕死之人,大口喘息了一陣,定了定神,舉起袖子不着痕跡的將汗珠擦拭乾淨,低聲道:“既然這份文件,是金期圖以舉族性命擔保,其真實性想必沒有什麼問題。”面對家主花紡恬的問話,所有花府中人,都必須老實作答,如敢含糊其辭,或者言不由衷,那麼花紡恬絕對有上百種法子,讓你後悔爲什麼當初要生下來。對花紡恬的脾性一清二楚的老管家,自不敢以身試法,隨便去摸老虎的屁股,因此雖然心頭驚懼不已,仍舊硬着頭皮將自己的真正想法,說了出來。

花紡恬面無表情,身軀緩緩kao在高背椅上,雙手交叉胸前,不住沉吟思索着。過了半響,他眉毛抖動,仰頭看着大殿的天篷,悠悠然道:“如果說,金鑼並不是殺死花田永的真正兇手,而是被人給扔出來的替罪羊,那真正的兇手是誰?而對於此事,受我重託負責調查的滿紐長老,給我的音訊可是誓言旦旦,花田永確鑿無疑是死在金鑼之手的,並且金鑼自裁身亡,留下遺書,也承認了自己的罪狀。”

聽出花紡恬心情不佳,平靜的語氣下似乎蘊含着無盡的怒火,老管家噤若寒蟬,原本就躬的極低的腰,彎的更加厲害,似乎恨不得像對付暴風、將頭扎進沙子裏的鴕鳥一樣,也將頭給扎進褲襠裏。

一直坐在大殿內一個昏暗的角落裏,一名面容驕狂、身材肥碩、與死鬼花田永很有幾分想象的青年,手裏把玩着一條靈蛇一樣的長鞭,此時轉過圈椅,對花紡恬懶洋洋的道:“父親大人,花田永不過是我二叔衆多兒子中的一個,雖然也算嫡系,卻無足輕重,死也就死了,值得您這麼大傷腦筋?”

眉頭一皺,有些無奈的橫了這個令自己極爲頭疼的兒子花金永一眼,花紡恬低聲道:“廢物,你懂什麼?我豈不知花田永無異於我花家的一條看門狗,無論死在誰手,都無關緊要,連同那個小小的金家的家主是否冤死,也不過是小事一件,關鍵是,我們要利用這件事,爲我們花家攫取足夠的利益。”

被花紡恬一番訓斥,那名肥胖青年花金永一臉不以爲意,聳了聳肩,嘴角一裂,有些垂涎的掃視着花紡恬身後站立的兩名姿色豔美、細皮嫩肉低眉順眼的侍女,伸出鮮紅的舌頭tian了tian嘴脣,口裏繼續懶懶的道:“本來一名死鬼,能夠帶來什麼好處,您的貪慾未免也太大了一些。”

似乎感應到花金永淫邪眼神的注視,那兩名侍女嬌軀一抖,全身如墜冰窖,驚恐交集之下,如非花家家法嚴苛,恐怕早就跪在地上,對之連聲哀告了。

花紡恬差點沒有被自己的寶貝兒子給氣歪嘴巴,對他的風言風語直接置之不理,再次細心研究了一下那張羊皮紙,冷冷的道:“哼,有意思,金期圖說,在花田永遇害之前,曾在奧洛城吳家的坊市,調戲一名吳家的少女,沒有得手,反而將那少女給打得半死不活。而這名少女的哥哥,恰好在那天趕回奧洛城,接着花田永就死於非命了。這條老狗還證實,這名少女的哥哥,實實是一名修爲高深莫測的地武強者,僅僅匯元境初階之時,就能夠輕易戰勝知微境的他。”

摸着下巴,看着那張羊皮紙,花紡恬雙眼射出森冷光芒,緩緩的道:“金期圖這條老狗,到底想要暗示什麼?他的意思,花田永不是死在金鑼之手,而是被這小子弄死,然後嫁禍給他們金家?如果實情真個如此,雖然花田永不過是我花家的一條狗,但也不是奧洛城那等下賤地方的鄉巴佬,所可以任意虐殺的,而滿紐長老爲什麼要保下那個小子,此事卻有古怪,那個小子,名叫什麼,現在何處?”花紡恬最後一句話,卻是對面前的老管家問道。

老管家艱難的嚥了一口唾沫,小心翼翼的回答道:“這個小子,名爲風禹,是奧洛城吳家的一名子弟,就在金鑼自裁後不久,被滿紐長老給推薦作爲‘天武競技大賽’的候選子弟。而今他跟隨滿紐長老,快要抵達帝京,即將進入武殿總殿修煉。”

“什麼?”花紡恬臉色一變,厲聲喝道,隨即他雙眼眯起,一股冰寒殺機自他身軀瘋狂釋放而出,一絲不亂的漆黑頭髮忽然一根根豎起,令人望而心悸。

花紡恬再次沉默半響,忽然“咯咯”冷笑道:“有趣!太有趣了!我們是不是可以這樣假設,花田永調戲吳家少女不成,將之打成重傷,少女的哥哥不肯罷休,趕去將花田永給擊殺,並且嫁禍在了死對頭金家的頭上。而向我主動請纓、要求前去奧洛城調查此事的滿紐長老,原本受了金家的重賄,企圖將此事真相扒開,嚴懲兇手的。那知待他見到真正的兇手、那名風禹的小子,卻被他的資質打動,想到如果能夠推薦他參加‘天武競技大賽’,自己則能夠撈取更足的好處,因此立即改變初衷,保下了那小子,將此事生生扣在了金家的頭上,導致金鑼無奈自裁!這個說法,不知是不是這件事的真相呢?”

面對花紡恬笑吟吟的詢問,老管家全身一層冷汗冒出,知曉自己的這名喜怒無常的主人,心頭已然動了殺機,戰兢兢的道:“家主英明,好像、好像就是如此!”

“就是如此?你也同意?那一定就是如此了!”花紡恬輕笑着,連連點頭,“真是太好玩了,有些人,真是太膽大妄爲了。”

肥胖的花家大公子花金永,有些意外的看了他老爹一眼,以他對花紡恬的熟悉,知他是動了真怒,不由皺眉道:“你不是早就將此事交給滿紐長老處理,也說過無論花田永是不是真正冤情昭雪,都不在意,那你現在還生什麼氣?”

“老子生什麼氣?老子生什麼氣!”花紡恬忽然暴怒起來,用力一拍身前的案牘,將之拍了個稀巴爛,跳起身來罵道,“我將此事交給滿紐處理,對花田永能不能真正冤仇得報置之不理,爲的就是想買一個好給他,爭取拉攏這個老王八,讓他可以推薦你參加‘天武競技大賽’。雖然這老王八在武殿幾十名長老中,排名中上,不算很重要,而你也有了推薦的長老,但這等事,能夠拉攏一名長老是一名長老,推薦的長老越多越好。那知這老王八,受了好處,讓花田永真正冤死不說,竟然轉而無恥的推薦殺死花田永的兇手,參加‘天武競技大賽’起來,這豈不是太可惡、太不將我花家放在眼裏?我堂堂花家,豈能被他如此耍弄?”

聽父親的謾罵解釋,花金永恍若大悟,站起身,手中靈蛇般的長鞭無限延長出去,一股濃重的血腥氣瀰漫散發,對花紡恬“嘿嘿”陰笑道:“既然如此,還有什麼好說的,直接讓我去宰了那小子,狠狠扇這個老王八一個耳光,給他一個好看就是。”

花紡恬沉默半響,緩緩點頭,陰沉沉的道:“就這麼幹,應該讓這老王八知道知道,我花家可不是他能夠隨意揉捏的,受了好處,卻不辦人事,我還沒有見過像這老王八這麼無恥的,真是可惡之極!”

花金永精神一振,長鞭扭曲抖動,肥胖身軀化作一團狂風,忽然卷出殿去,消失不見。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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