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9、暗通款曲
羅扇暗中觀察了小鈕子一段時間,發現這丫頭做事不知何時開始變得有些心不在焉起來,偶爾自己在那裏或發呆或傻笑,要麼就是對着鍋裏盆裏的水照自己的影子,不是擺弄頭髮就是拔了釵子又插回去,怎麼調整都不滿意,幹活也粗心大意起來,米也淘不乾淨面也揉不勻,要不是羅扇搶在常氏發現之前又替她返工一遍,她這禍就惹下了全文閱讀兇獸前鋒。
羅扇怕她最終會惹禍上身,猶豫了兩三天,還是決定委婉地提醒提醒她,於是趁着晚飯後金瓜不在房中的空當,拉過小鈕子坐到牀邊去,壓低了聲音道:“鈕子,你跟我說實話,這陣子是不是有什麼事?幹活都魂不守舍的,常嫂子雖然人好,但真要出什麼事她也兜不住你!”
小鈕子先是一怔,臉上騰地紅了,推了羅扇一把,惱道:“我能有什麼事!?人這輩子誰沒出過一兩回錯?你就沒出過錯麼?不就是被你發現米裏頭有個小碎石渣麼,也當個大事來教訓我!敢情兒是想跟我們拿主廚的架子了?我看你也甭睡這屋了,去跟常嫂子睡隔壁罷,這屋小,盛不下你這麼一尊大佛!”
羅扇也怔了:這丫頭喫炮藥了還是怎麼地?!幾時那個畏畏縮縮的小丫頭變得這麼彪悍了?!當下睜大了眼睛看着小鈕子:“阿彌陀了個佛,你這潑猴再敢胡言亂語,老子非得把你壓五行山下不可不信你就試試看!”
小鈕子噗地笑出來:“哪兒有你這樣自稱‘老子’的佛爺?最新章節猛虎教師!討厭!”
羅扇衝她做了個怪臉,也不笑,嚴肅正經地道:“老實交待罷,我可不想等着你被上頭打了板子躺在牀上動彈不得的時候伺候你,不願說也成,從今往後幹活的時候用着點兒心,想走神兒想臭美等晚上回了房隨你想幹啥幹啥!”
小鈕子臉又紅了一層,低着頭猶豫片刻,起身便往外走,頭也不回地道:“我沒事,你甭操心了,我以後注意着就是了。”說着便出門去了。
羅扇在牀邊坐了一會兒,撓了撓頭:也罷,老孃又不是你親孃,哪裏管得了你那麼多,言盡於此,日後如何就看各人的造化罷。
當天晚上小鈕子沒敢再出門,而自從發現她自那日起每晚都往外跑後,羅扇嚇得也不敢和白大少爺去約會了,火得白大少爺要把小鈕子趕出去,羅扇哄了半天纔給攔下,白大少爺雖然心裏很不痛,然而思量了一下也就沒再勉強——隨着每次約會兩個人之間的越來越親密,他還真怕自己哪天控制不住把羅小扇子給“啪啪啪”了,做爲一個成年男人,面對自己鐘意的女人時會想這種事再正常不過,只是白大少爺不想在婚前如此隨意地要走她最寶貴的東西,女人應該擁有一個完整又完美的新婚之夜,他想要給她留有一段最美好的新婚夜回憶。
所以就乾脆答應了,也好控制一下自己越來越難以抑制的**。
小鈕子沉寂了兩天,第三天晚上終於忍不住又再次跑了出去,羅扇心裏頭嘆氣,待她走了之後就下了牀,在院子裏轉了一圈,見四下沒什麼動靜,這才又回了房間,只是不敢立刻睡着,豎着耳朵聽了一陣外頭的聲音,唯恐有誰潛在暗處發現甚至跟蹤小鈕子,直到確信沒有人潛伏了纔不甚安心地睡了過去。由於睡得不踏實,覺就輕,大約凌晨四點多鐘的時候迷迷糊糊感覺到小鈕子輕手輕腳地回來了,羅扇心裏這塊石頭纔算放下。
如此這般轉眼到了五月末,這天早上一起牀,羅扇就發覺小鈕子有些不對勁兒,眼睛腫得像兩顆大核桃,臉色也白得嚇人,連忙扯住她追問,她只說是夜裏莫名失了眠,什麼事都沒有。人偶爾晚上睡不着覺也不是稀奇事,只是這個藉口騙得了一無所知的金瓜卻騙不了半知內情的大眼兒扇,當下把臉一繃,大眼兒一瞪,咬牙發狠地向着小鈕子道:“當真無事?!前幾天晚上不睡覺幹嘛去了?!每次都天亮了纔回來,打量我不知道呢?!說,不說我就直接找你娘問去!”
小鈕子驚慌失措,一把拉住起身欲走的羅扇,慘白着臉道:“小扇兒小扇兒!你別去!我求你了!我什麼都告訴你,你千萬別去找我娘!”
“那就說罷。”羅扇依然繃着臉,死死盯着小鈕子給她施加心理壓力。
“我……我……”小鈕子白臉上泛起了兩抹紅暈,囁嚅了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急得羅扇又要起身,慌得她脫口便道,“我是去找青山了!”
啊?羅扇傻了眼,約會去了啊?!這這這這,這可咋整?自己還和白大雲在晚上暗通款曲呢,哪有臉去教訓人家啊……全民戀愛的時代到來了嗎?
羅扇訕訕地乾咳了一聲,臉色放緩地壓低聲音道:“那也還罷了,你今兒臉色怎麼這麼難看?同他鬧彆扭了?”
小鈕子點點頭,沒有吱聲,羅扇也不好追問原因,伸了胳膊攬住她的肩,溫聲道:“別多想了,兩個人在一起哪能不鬧彆扭呢,過幾天就好了,彼此多謙讓着點兒纔好相處。青山今年多大了?應該有十七了罷?你該催着他趁早叫他爹孃去你們家提親去,聽說府裏每年都要安排一批適齡的僕婢婚配,到時候萬一你被上頭給指了婚,又憑生許多麻煩。”
小鈕子低着頭只不說話,羅扇當她怕羞,也不好多說,拍了拍她肩頭儘量把語氣放得輕鬆自然:“你今兒精神不好就別幹活了,在房裏好生睡上一覺,我替你去給常嫂告個假,啥也別多想了哈,保不準青山這會子正悔得捶胸頓足亂撞牆呢,你養好了精神等着他來給你道歉罷,順便狠狠抽那小子幾巴掌,叫他再敢欺負未來的老婆大人!”
小鈕子動了動後背,也不知是被逗笑了還是什麼,仍是低着頭,羅扇就起身往外走,好讓她一個人理理思路。
常氏聽了羅扇代小鈕子的請假,放下手中活計便去了小鈕子房裏探望,足足待了一上午方纔出來,小鈕子也不喫午飯,羅扇和金瓜回到房裏午休時見她只管閉着眼睛躺在牀上動也不動,倆人對視了一眼,誰也沒去打擾,各自躺到枕上歇下。
到了做晚飯時,羅扇正在竈邊熬粥,見常氏進來道:“鈕子上熱了,我看燒得不輕,你們兩個好生照看着爐竈,我帶她出去瞧郎中,順便送她家去,你倆都細心謹慎着些。”
羅扇和金瓜應了,因做着飯一時脫不開身,便沒有回房幫忙。常氏掌燈時分方纔回來,說小鈕子要在家養幾日的病,讓羅扇和金瓜就多辛苦些雲雲,兩個人連忙點頭應下。
沒有了小鈕子半夜出門,羅扇晚上就有點兒躺不住了……好多天沒有見到白大雲同志了呢……可是又沒有約好今晚見面,總不能就這樣冒冒失失地去敲上房窗戶吧……算了,睡吧,咱堂堂一代傲嬌喫貨女王豈能倒貼着去找男人!
……白天了又見不着他的面,若是不趁晚上去找他,根本就沒機會再約時間了啊……混蛋白大雲!這麼多天不見面都不想老孃嘛?!以爲把老孃泡到手就可以不上心了是嘛?!哼!好!你等着!老孃就不去找你!有本事三個月不見面!老孃現在就去通知你從今天開始算起!
羅扇輕手輕腳地從屋子裏出來,關上門一轉身,就見明晃晃的月光下,上房後門處閃出個人來,做着同羅扇方纔一樣的動作:小心地把門關上,然後一轉身,兩個人就望在了一處。
一朵笑容不受控制地開在脣畔,羅扇步飛奔過去,一頭扎進了那人伸開雙臂敞着等她的寬厚的懷抱裏。那人抱着她原地轉了個圈子,而後微一彎腰來了個公主抱,悄無聲息地重新打開後房門,抱着羅扇閃進房中。
這一次沒有扒窗也沒有去耳室,而是直接奔了臥房,泰山壓頂般把羅扇壓在身下的牀褥上,摁下脣來便是一記悠長的法式深吻。如膠似漆地黏糊了一陣兩人才分開脣微喘,羅扇箍着他的脖子瞪眼:“白大雲!”
“羅小扇。”白大少爺在她額上吻了一下。
“大半夜不睡覺跑出房去亂竄什麼?”羅扇質問。
“不小心跟某人來了個心有靈犀唄,”白大少爺又在羅扇臉蛋兒上吻了一下,“某人是不是想死我了?”
“某人纔不承認呢。”羅扇翻着白眼兒,兩隻手握住白大少爺圓潤的耳朵。
“那我就親到某人哭着喊着承認了不可。”白大少爺順着羅扇的臉頰一路吻至耳際,又滑下纖細的脖頸,用力地吸着鼻子在領窩兒處毛茸茸大狗似地嗅着衣襟裏透出的淡淡幽香,羅扇受癢,壓着笑聲慌忙縮脖兒,白大少爺的一隻手趁機從她中衣下襬裏滑進去,觸手處一片溫軟潤滑,忍不住就在喉嚨裏呻.吟了一聲。
羅扇被這灼熱的大手握住腰,整個人頓時就像被抽了筋的軟猴子,一點力氣都使不出來,腦袋裏亂哄哄的,思緒散亂難以凝結,亂着亂着就成了朦朧不清的馬賽克,馬賽克後面漸漸地衍生出愛情動作片的畫面,男女主角開始對打,激烈的戰況不住地刺激着她的血管和脈搏。
白大少爺滾燙又有力的大手慢慢地摩梭着身下的這彎小蠻腰,磨得羅扇又酥又麻又心癢難捺,忍不住向上挺起,脊背彎成優美動人的弧度,在白大少爺的掌心微微扭動,白大少爺呼出一口灼熱的氣息,啓脣咬住羅扇的衣領往旁邊扯,一小截纖秀的鎖骨露出來,毛茸茸的大狗像見着肉骨頭般張嘴就吮了上去。
羅扇顧得了上頭就顧不了下頭,正聳動着肩膀想擺脫鎖骨處某汪溼漉漉的脣舌,便覺腰上那隻大爪子開始不老實地向上滑去,爪心就像握着一枚烙鐵,一路火辣辣地烙着她直到心口。羅扇禁不住全身顫了一下,彷彿自己的整顆心都被他這麼着握在掌心裏,輕揉慢捏,極盡溫柔。
……終於要來了麼?羅扇意亂情迷地想,都已經親近到這個份兒上了,她除了嫁他一途還能想怎樣?既然同意了自己嫁他,那就……那就給他罷,想要,想要就拿去,自此後全心全意,情有獨鍾……
白大少爺卻支起身子,替羅扇掩好衣衫,而後躺到她旁邊的枕上嘆了口氣,羅扇有些反應不過來這變化,忍不住厚着臉皮問他:“怎麼了?“
“沒事,”白大少爺聲音啞啞悶悶,“你這次癸水是按日子來的罷?”
“啊……是啊,咋地了?”羅扇有點難爲情,莫不是這傢伙怕老孃日子向後推了弄到他身上殘血什麼的?
白大少爺翻身面向着羅扇,湊嘴到她耳邊道:“按書上說的算下來,這幾天是你的易受孕期……你不是十八歲前不想要孩子麼?所以……”
羅扇的臉騰地就紅了:傻蛋,你不會不把那啥弄到那啥裏啊?!
“莫遺憾,過了這幾天,咱們還有的是機會。”白大少爺低笑着用脣啄了啄羅扇的耳朵。
“誰、誰遺憾了!正打算抽你呢!”羅扇腆着老臉打死不認,“下回不許再這樣了昂!”
“成,下回咱們換個花樣。”白大少爺痛答應。
“怎麼今兒不翻窗戶了?”羅扇轉換話題以掩飾欲求未滿的空虛。
“今晚整個上房除了我沒有別人,還用翻什麼窗戶,”白大少爺捉住羅扇的手握在掌心裏,沉默了半晌後方才接着說道,“有件事要對你說,是關於雲徹的。”
羅扇一個激凌坐起身:“義父他出什麼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