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的確變了。”影瑟頗爲感慨的瞄向形態瘋狂的女人,“以前的她從不用肉搏的。現在卻放棄了擅長的忍術,弄的如此狼狽。”
“無聊。”麟冷冷的吐槽,甩手將那柄長劍直直的射向形若惡夢的女人,那女人也不躲不閃,直直的看向影瑟發愣,眼中的驚恐和懼怕連瘋狂神態都無法遮掩。棄劍的麟一步閃身,抓住女人插進影瑟身體的手臂,猛的拔出來。
她不耐煩的將女人甩上天空,重重的踢的更高,雙手開始聚集暗色的火焰。
“那麼……暗焰!”
火焰猛的燃燒,在衆人呆楞的目光中被麟重重的拍向了女人的後背。女人猛的發出一團耀眼的光,和麟手中託着的火焰互相的暉映、碰撞。一手託着火焰的麟猛的抓住女人的頭髮,被迫她彎下身體,膝蓋不斷重重的擊打女人脆弱的腹側。
與聚集精神控制暗焰的麟不同,瘋狂的女人本來就是在用本能去戰鬥。現在又因爲疼痛的刺激,不能集中僅有的神智,使得大部分的光白白的消散在體外,沒對暗焰做出一絲的抵消。女人瘋狂的咆哮着,雙手報復性的也抓上了麟束成一縷的馬尾。
麟皺了皺眉頭,對這種潑婦的行爲很是不爽。
忍住疼痛,她一下加大了暗焰的輸出,火焰就像澆了油一樣,猛的竄出老高。
“喂——”
影瑟微愣的片刻,麟已經和他過去的愛人糾纏在一起了。只來得及發出一聲呼呵,影瑟愕然的看着開始和存在了那麼多年的女人比拼本源力量的女兒,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去反應。
“王。”寒冰恭敬的上前,淡淡而疏理的鞠躬,“殿下她行爲雖然十分隨意,但絕對能使人放心的去信任。”父親,對不起。怕是不能爲你報仇了。
“……你是?”影瑟閉上眼,重新掛上了一臉狂妄的明朗。
“朽玄,殿下的……朋友。”寒冰垂下頭,聲音恭敬。只是在說明自己身份的時候,望瞭望其餘的人的神色,低聲的改變了原來的話。
鎖鏈爭先恐後的脫離身體,纏住了被麟制住的女人。麟眨眨眼睛,雙手的力氣也在逐漸的消失。她低聲的咒罵:“靠,拼本源這種事果然不能冒失!”
在她手中掌握的女人失力的緩緩貼着麟滑倒,無神、呆滯的看向天空。
沒有了本源的支持,女人自然的從狂暴的狀態中脫離出來。同樣,沒有了被黑暗侵蝕而消失了的本源,現在的她和一個普通的女人沒什麼差別。
麟甩甩手放開了女人,鎖鏈改爲支撐她身體的重量。
一條鎖鏈舉着女人,將其甩到了影瑟的面前。麟用一種不屑的目光藐視的看向影瑟,冷哼一聲:“沒本事就不要充癡情男,那女人交給你處置了,我對沒鬥志、沒殺氣的女人一點殺的興趣也提不起來。”
本源也被消耗的差不多,強行壓制住封印的隱患也逐漸體現出來。
麟的一頭長髮無聲自動,雙眼又恢復了一銀一紫的怪異狀態,彼此侵蝕、爭奪起身體的控制權來。當初女人生出的是惡魔之子,她是那麼說的。所以,如果被受壓制的光反而侵蝕了身體的話,麟這個名副其實的惡魔之子,大概會被淨化的連渣都不剩吧。
捂住胸口,麟引導兩股戰鬥向金丹封印的丹田而去。
預期靠那沒剩多少的本源,不如直接解放出原本的力量好了。麟那麼想着,咬着牙開始一點點引導兩股戰鬥的能量衝擊封印。
從外表上看,麟似乎只是閉着眼發呆。
流御奇怪的走上前去,拍了拍麟的肩膀(他似乎愛上這個動作了……每次都是拍肩膀。)。奇怪的看看某人沒反應,他惡作劇似的杵了杵:“喂~喂~喂~喂~”(請按四個聲調讀。)
“……”
奇怪的是,暗到了金丹附近似乎一下被增強了。沒毀壞多少封印,反而開始逐漸壓制了光。大反攻發生在片刻間,沒人控制的光大部分被暗吞噬了。外界的流御纔剛剛杵上麟的臉,麟也不睜眼,狠狠的一口咬住了流御的手指。
“嗷——!”
“噗嗤——!”
流御仰天大叫的同時,走過來的驊七不禁笑彎了腰。他邊走邊抹去笑出來的眼淚,“麟、麟那傢伙,居然跟個小狗似的……哇哈哈哈,不行了,笑死了我喵……”
哭喪着一張臉的流御,抱着右手,委屈到不行。
“白癡。”麟睜開眼,鬆開嘴瞥了一眼抱着手亂跳的流御,也露出了一絲笑意。沒解開封印是挺可惜的,再次壓制住了光也不錯。她抱臂瞥了一眼被影瑟抱在懷裏的狼狽女人,不屑的一挑眉毛:早晚,會解決掉的。
“太開心了喵。”驊七攬住麟的肩膀,揉了揉笑痛的肚子,“吶,麟。戰鬥已經解決了,以後要幹什麼喵?要不要和我一起行動?”
“一場無聊的鬧劇。”麟重新束起被扯亂了的頭髮,眼睛也恢復了幽深的黑色。她託起下巴認真的考慮了一下小七的建議:“到時候再說好了,我要先回木葉一趟。”
“……麟,很痛誒!”流御把手指伸了過來。
寒冰溫柔的笑着看着所有人吵鬧成一團,低下頭擋住一閃而過的受傷以及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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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已經結束了麼?
揚起頭,陽光格外的刺眼。我的頭皮還有點痛,那女人扯的時候果然用了很大的力氣。我反手揉揉疼痛的頭皮,將手伸到眼前——手上纏繞着許多紫藍色的細絲。看來,我要掉幾天頭髮了。我漫不經心的想道。
影瑟拉着女人走來,笑容異常的輕鬆。
想必,到現在他還是愛着這個讓我厭惡的女人的吧。雖然不是很明白,爲什麼他會喜歡上這樣一個以虛僞爲樂的女人,他應該看的比我還清纔對。
“謝謝。”他說,“拜託你照顧她一下,封印揭開後我就來接她。”說着,他用憐惜的眼光低頭向女人看去,露出絲真誠的笑。在影瑟和他的女人接近的時候,我們幾個已經停止了談笑。用一種漠視的眼神看向他們,準確的說是影瑟懷中的女人。
“……你在逼我回去解封印。”鬱悶的揉了揉後腦,我將圍巾圍的高高的,擋住了半張臉。
“算是吧。”影瑟笑笑,揉了揉懷中女人的頭髮,“她現在已經是會用忍術的普通的人了,所以要謝謝你。我回去會選出新的王,帶着她離開這個地方。那麼,怎麼樣,要不要接替我的位置成爲新的王?”
“沒興趣。”我轉身,“小七、流御,走了。寒冰,回村子整理部族,把那些暗的人全部給我扔回影瑟那,我養煩了。”
“……”寒冰無語的向影瑟行了一禮,不留戀的轉身離開。
“ma~麟,你那麼說是不是太不給你老爸面子了?”驊七看看在前面開路的寒冰和流御,低聲的湊的很近纔開口。
“無所……”瞬間睜大眼睛,變成無感情的深紫色,我一把推開小七,鎖鏈從手腕中伸出,直射向飛躍而來的火球。那女人依舊未放棄,影瑟已經來不及阻擋了。眼睜睜的看着他所愛的女人射出火球,眼睜睜的看着她跳起拔出他綁在大腿的匕首衝向他的女兒。
鎖鏈“咣啷、咣啷”的延長。
打碎了沒什麼力道的火球,纏繞住了女人的整個身體。
鮮血,從上面灑了下來;淋的我滿身滿臉都是。黏稠的鮮血從衣服的空隙中鑽了進來,像冰冷的毒蛇。我眼神空洞的看向上空笑的燦爛的女人,木然。我未曾用力,那個女人就在我的鎖鏈中爆了開……就想,是我絞殺了她。
“……惡魔。”女人開口,眼神中滿是傷害到了人之後的得意。
女人像破布娃娃一樣重重的摔在了地上,滿身鮮血的她帶着滿足的笑容,閉上了眼。
“……啊啦。”我漠然的轉過身,低下頭聲音淡漠而惋惜:“難得有次不想在戰鬥中染上血呢。”收回冰冷的鎖鏈,我漠然的擺擺手,“要報仇的話,解完封印再說。”拒絕小七三人的觸碰,我一個人走在邊緣,搖頭笑,“啊啦,別過來呦~我身上很髒呢。你們碰了也要洗衣服的,很麻煩呢~”難得,想放過一個人。
我閉上眼,不去看女人的血沖天而起,在空中形成的鮮紅的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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