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我第三次踏入長香苑。
第一次,他相邀共飲,我借酒裝醉。第二次,我撫琴廊下,他舞劍雪中。
推開那有些積塵的大門,裏面瞬時飄來一股黴味,想來是很久沒人來打掃了。
這裏以前也算是鳳墨淺時而居住的地方,此來,我只是想找找看,是否有些線索。
這幾日,宮離昊都沒來我的初雲宮,想必是被那些大臣糾纏的心煩,不過這倒給了我四處打探的機會。
外面依然是如當初那般破敗,而本來乾淨整潔的房間此刻也染上了一層灰塵。
那日,因爲無心,我並沒有好好留意這房間的擺設,而今日一看,卻頗有幾分深意。
在現代,我也算精通機關,所以只一眼,就已經看出這房間之中另藏玄機。
在我四下查看之下,果然發現了一個暗格,暗格之中,一個機關陡然而現,輕輕一旋,牀向旁邊移去,一個暗梯直通地下。
我沿着暗梯而下,本來的移開的牀又恢復了回來的樣子。
暗梯很長,不知道通向何方?
我拾級而下,牆上的夜明珠散着幽光,掩去了一室的黑暗。
不知道走了多久,一道門終於出現在了眼前,而門上是一個用八卦陣設置而成的機關,我根據八卦的方位,打開了機關。
門的那面是一間寬敞的房間,房間的四角放着四顆特大的夜明珠,全部散着幽光,照亮了整間屋子。
房間裏桌子上攤放着一本書,我走過去一看,上面竟是鳳墨淺的一些記載。
雪舞前前代聖女華清越曾預言,景御王室之中會出現魔族的後代。
魔族,曾欲徵服天下,魔族中人多修煉一些邪功,爲世人所憎恨,而魔族最終被雪舞所滅族,那些禁術和邪功也被徹底銷燬。
這是一百多年的事了,本來早已被人所遺忘,可是偏偏本來代表魔族的星宿在前段時間突然由黯轉亮。
魔族的確有人生存了下來,也一直在暗地裏進行着一些活動,而魔族的祭司曾在百年前預言,魔族之中定會有一個絕對的強者現身於百年後,那個人便是復興魔族的關鍵。
鳳墨淺便是因爲華清越的預言而一直留在景御不敢離去,一直在追查着到底誰纔會是魔族的後代。
景御王室人丁本來就單薄,上一代人仙逝之後,便只剩下宮千月,宮風陽,宮歌珞三人,還有宮離昊和宮樓颯。可以排除的是宮歌珞,她母親是雪舞族一個普通的女子,而他也是雪舞的聖長老。
不能確定的是宮千月和宮風陽。而根據最後的種種查證。
鳳墨淺認爲那個所謂的魔族後代可能是宮風陽,宮風陽的母親是一個宮女,其來歷無處可尋,而且本來因爲叛變而遠走他鄉的宮風陽突然在二個月之前回到了景宮,而且還帶回了受了傷的宮離昊。
宮風陽曾是景御的二王子,生的極爲平凡,文不行武也不行,其根本被人所忽視。
而此次回來,他的目的又是什麼?
後來的事,鳳墨淺沒有寫下去,應該是她已經沒有機會再寫。
如果事情真如她所説,那打傷鳳墨淺的人必定是宮風陽,那個有着一頭白髮的男子,不然憑鳳墨淺的功夫,沒人能這麼簡單的傷得了她。
而宮離昊是否知道一切?
他當初又爲何會受傷?爲何會變成這個樣子?
他究竟是甘願爲宮風陽所用,還只是宮風陽手中的一顆棋子?
這一切,鳳墨淺都沒有説明。
我又隨意的翻動着後面,卻發覺在最後的地方,鳳墨淺很潦草的寫着“破絕”。
破絕?
這又是什麼?
看她的字跡,應該是在很緊迫的時候寫的。
我合上書頁,走到了一個巨大的書架前,這上面大部分都是一些奇書,有武功,有毒術,也有醫術什麼的。
看來鳳墨淺在景御這段時間,一直以這裏爲根據地,而可以確定的是,宮風陽並沒有察覺這個密室的存在。
我翻閱了一些書,終於查到什麼是破絕?
破絕是一種奇毒,它用天下最毒的植物蔓妖煉製而成。
這麼説鳳墨淺很有可能是中了破絕,而書上所記載的是破絕沒有解藥,只有抑制破絕毒性發作的藥。
這麼看來宮風陽是打算報復雪舞族了。
只是他既然知道我的身份,又會怎麼對我?
我離開了密室,悄悄的回到了初雲宮。小雨一見我回去,戰戰兢兢的説道:“王後,你可回來了,王上在等你。”
揮退小雨後,我走進了內室,便見宮離昊一臉陰沉的坐在窗邊。
他見我進來,抬首問道:“你去哪裏了?”
“我隨意的去逛了逛。”我回道。
他凝了我良久,突然又嘆息道:“晚兒,你……是否恨我?”
我不知道他爲何會這麼問,剛想開口敷衍過去的時候,他突然揪着胸口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