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簡短的話,一如往常,不過今日的冷玄影比平日裏更添幾分凝重,應該是因爲昨日那場和逍遙毒君的交談吧。
“事情辦好了?”鳳流刖隨意的問道。
他微微頷首,輕應了一聲以後,就徑直往外走去。
我們彼此交換了個眼神,隨後也跟了出去。
我並沒有把昨晚聽到的談話告訴鳳流刖,一來天色較晚,我根本沒看清那個男子的面貌,只記得他那如水溫柔的聲音,二來這似乎不關我什麼事,我懶得去管,我管它什麼洛城血案,管它什麼逍遙毒君。
雖然我承認對那個人有着極大的好奇心,但有了上次鳳流刖的經驗,這次我可不想再爲自己惹上什麼麻煩,一切順其自然就好。
於是我們離開了洛城,繼續往雪舞城行去。
一路上車廂裏的氣氛依舊沉悶的可以,連我這個向來都不多話的人都有那麼些受不了了,看來他的確是冷的可以。
行了三天,我們抵達了下一座城邸,這座城的名字及其怪異,叫做迷城。
下了車,進了一間客棧,發覺裏面異常的冷情,似乎沒什麼人住店,我們剛想換家店,那店家卻已經熱情的迎了上來。
“三位客官,裏面請。”
我們不好意思退出去,於是跟着店家走了進去,坐定以後才問道:“爲何你這店裏如此冷清?”
店家馬上打開了話匣子,“不光我這店裏,這城裏的每家店都是這麼冷清的,外地來的人少了,店裏的生意也就沒了。客官有所不知,來我們城的路上聚集了一夥強盜,專搶過往商客的錢財,使得衆人都紛紛繞道而走,我們哪裏還有什麼生意可做。”講到這裏,他又突然想到什麼似的,詫異的問道:“三位客官來的路上沒有遇到嗎?”
強盜?我們來真沒遇到,哪怕遇到了,以鳳流刖的武功也可以輕鬆解決吧。
“沒有。”冷玄影冷冷的回道,該是因爲嫌那人太聒噪吧。
那店家也是懂得看臉色的人,如此一來,他馬上退了下去,不一會兒,他馬上給我們上了幾個小菜。
酒足飯飽之後,我們各自回到了房間。
半夜時分,窗外突然有異動,一陣類似迷煙的東西從窗口飄了進來。
這家店果然不對勁。
剛纔那店家説話的時候神色閃爍,一看就知道説的不是真話,於是在回房之前,我們早已服下冷玄影給的百花散,這點mi藥當然是沒什麼用的。
良久之後,門被輕輕的推了開來,兩個人影閃了進來。
“應該暈了吧。”
“都這麼久了,肯定暈了。”
“那我們快動手吧。”
原來是黑店。待那兩個人影靠近之時,我輕鬆就制住了他們。相同的時間,隔壁的房間也發出幾聲慘叫,想必鳳流刖和冷玄影也逮住了幾個吧。
押着幾個人來到了前廳,我們把人都推作一堆。
我們還沒有開口,那店家就已經開始求饒,“三位客官,饒過我們吧,我們也是逼不得已。”
“迷暈客人,搶人錢財還有逼不得已的?”我淡淡的問道。
那店家長嘆了一聲,這才道來,“我説的並非假話,這裏的確是因爲強盜才如此冷清的,不過那強盜不是在來這裏的路上,而就在迷城裏面。他們要我們迷暈來往的商客,然後把搶去的錢財交給他們,不然就血洗迷城。”
“這裏的地方官都不管嗎?”一直沒有作聲的鳳流刖突然問道,臉色竟有些凝重。
店家長長一嘆,“要是管,我們還用這麼任憑擺佈嗎?這裏的官員和那些強盜根本就是勾結在一起。”
本來這事情和我們並沒有什麼關係,畢竟這是朝廷的事,我們江湖中人想管也未必管的到。
但出乎我意料的是,鳳流刖竟然打算插手這件事情。
“你可知道這強盜的老窩在哪裏?”這時,他的臉色又恢復了平常,似乎剛纔那瞬間只是我看錯了而已。
店家連連點頭,“知道,就在城北的一座園子裏。”
“娘子,我們去賺點盤纏吧,那些強盜頭子沒準還收颳了不少好東西。”他笑嘻嘻的對我説道。
“要去你自己去,我在這裏就行。”我可不想和那些強盜打交道,而且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辦。
“那冷小兄呢?”鳳流刖話還沒有説完,冷玄影就冷冷的拒絕道:“沒興趣。”
“娘子,你怎麼這麼狠心,難道就眼睜睜的看着我一個人去冒險嗎?要是我有個什麼萬一,你不就成寡婦了。”他嘆了口氣,用可憐兮兮的眼神瞅着我。
我把他推出門外,“要去就快去,如果連區區幾個強盜也對付不了的話,你就不用回來了。”
“既然娘子都這麼説了,爲夫一定會快去快回的,娘子就乖乖的在這裏等我回來吧。”説完他又對着屋子裏的人説道:“不許欺負我家娘子,不然我回來撕了你們。”
那店家連忙點頭,接着他又轉首對冷玄影道:“冷小兄,你可不許趁我不在,拐騙我的娘子。”
冷玄影冷哼一聲,沒有回答。
我一腳把他踹了出去,“你很煩啊,你當我是三歲小孩,人家叫我怎樣就怎樣啊。還是你認爲以我的身手保護不到自己。”
“有娘子這句話,爲夫就放心了。”他也沒有生氣,還看着我笑的開心。有時候我真懷疑他是否是被虐狂。
“那娘子,我先走了。”説完,快速的在我臉頰上輕吻了一下。
“你……”還沒等我把話説出口,他人已經在三尺之外,隨風而去的還有那高興的笑聲。
轉身,發現裏面的人全部都在看着我,我瞪着眼睛冷聲道:“看什麼看。”
於是店裏面的人都散了去,只剩下冷玄影一人,還伴隨着一聲不屑的冷哼。
我看不怪他那張撲克臉,更聽不怪他那聲不屑的冷哼,端起桌上的水杯,走到他身邊,然後假裝手上一滑,杯中的水全部潑到了他身上。
“哎呀。”我笑的如花燦爛。
“你……”冰冷的撲克臉終於有了絲變化,他咬牙切齒的説道:“你是故意的。”
我大方的承認,“是啊,我就是故意的。我還以爲冷公子嫌這天氣太熱了,纔好心爲你降降溫的。”
他一邊解開被弄溼的背心,一邊冷言道:“你哪隻眼睛看到我嫌天氣熱了。”
“不是嗎?”我假裝很詫異的笑道:“我還以爲冷公子冰冷着一張臉是因爲想給這房間裏降降溫呢。”
“你……”某座冰山似乎有了爆發的傾向。
“好睏,我睡覺去了。你自便啊。”沒給他爆發的機會,我打了個哈欠往二樓的房間走去,只剩下他一個人在那裏乾瞪眼。
而且我似乎發現了一個很重要的祕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