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潭邊,寒清夢白了那喝着自己洗澡水還不亦樂乎的趙小譯,本來準備起身就走,不過想了想隨後也是坐在了趙小譯旁邊。
在這幽靜的小院,從來都只有寒清夢獨自一人,這麼多年,也是這麼冷冷清清過來的,如今突然進來了第二個人,雖然說有着暴露寒清夢身份的危險,但隱隱間寒清夢卻有種異樣的溫暖感覺,不爲別的,就爲這裏多了一份人氣。
趙小譯雖然喝多了酒,現在也還迷迷糊糊的神志不清,但有他在,寒清夢忽然感覺這裏似乎就沒有了以前的那種孤寂,那種清冷,即便只有一個人,她感覺也熱鬧了許多,最少不必她獨自坐在這冰冷的水潭邊。
寒清夢實力已堪西世界金字塔頂端,但不管她境界有多高,實力有多強,終究她也還是一個女人,在這冰冷的黑夜之中,她獨身一人走進院子,內心也難免空虛。
如今既然這小子喝多了闖進了自己這裏,倒也不如就這麼多待一會兒,這種感覺以後可並不會常有。
“良辰美景,對酒當歌,給你酒還不喝,不喝拉倒,我自己喝。”趙小譯暈頭轉向的,兩隻眼睛四處轉動,寒清夢把酒罈給他推開,這丫索性自己抱着又灌了一大口。
“味道還好嗎?”寒清夢湊到趙小譯跟前,神祕兮兮的道。
“好極了,此乃世間珍品,再來兩壇我都能喝。”趙小譯晃動着手裏的酒罈,想也沒想就回答了出來。
噗哧!寒清夢終於是忍不住了,噗哧一聲笑了出來,高聳的兩團酥胸抖動,那叫一個花枝亂顫,我洗澡水什麼時候變成世間珍品了,我怎麼不知道,想喝那就讓你多喝兩壇,也算是出了當初在山洞中想要佔我便宜的惡氣。
“哎!小姑娘,這麼晚了,你爲什麼還沒睡呢,難道你也睡不着?”趙小譯靠在樹幹上嘆息一聲,迷迷糊糊的雙眼盯着寒清夢,問了一句。
“睡不着?你爲什麼睡不着,是有心事?”寒清夢沒有回答他,倒是反問了一句。
“月圓之夜,萬家團圓,像我這種孤獨的人,又怎麼會沒有心事。”趙小譯自嘲的笑了笑,慵懶的挪動了一下身子,隨後竟是神神祕祕的把嘴湊到了寒清夢耳邊,“我告訴你一個祕密,你可不要告訴別人啊!”
“祕密?什麼祕密?”寒清夢本來想要躲開,但一聽到說祕密,又是頓了下來。
趙小譯打了個酒嗝,長長的在寒清夢耳邊吹了口氣,隨後才道:“你知道嗎,其實我是來自東世界的人。”
“什麼?你是東世界的人?”聽得這話,寒清夢像是觸電一般,頓時轉過了頭,雙目複雜的盯着趙小譯,“那你來西世界幹什麼,又來隱世仙宮幹什麼?難道是內奸?”
“呵呵呵!非也非也,我這麼個小蝦米又怎麼能當得了內奸,我是走投無路,被逼纔到的西世界,在一個朋友的介紹下,纔來的隱世仙宮。”趙小譯灌了一口涼水,又是打了個嗝,隨後繼續道:“反正你也睡不着,我就把我的事告訴你吧,我可是從來沒有給別人講過的,你要替我保密哦!”
“我是東世界的人,土生土長的東世界人,從小我父母雙亡,是姐姐一個人把我養大,後來我姐姐也離開我了,剩下我一個人孤獨的生活在那裏,但在那時候,我卻有一個唐哥,一個對我恩重如山,我一生中除了姐姐外最敬重的人,他是咱們大禹帝國的皇子,可以說,因爲他我纔有後來的成就,因爲他給了我機會,給了我平臺,是他成就了我,但是,最後想要我死的,也是這個我最敬重的唐哥。”
趙小譯恍惚的盯着天上的明月,慢慢的將他射殺天雲宗少宗主,被天雲宗追殺,又被唐哥的死士古城追殺的事說了出來,後來他被逼走投無路,在若琳的介紹下來到了西世界,投奔了天血門,這一個大過程,趙小譯都告訴了寒清夢,不過關於妍曦他卻是沒有提,雖然喝醉了酒,但潛意識裏卻讓他一定要守住妍曦的祕密。
“我就如同一隻喪家之犬一樣,從東世界被逼到西世界,面對天雲宗的追殺,面對唐哥的野心,我沒有絲毫的抵抗之力,來到這陌生的地方,還沒等我適應過來,偏偏又無形的被捲入了一場紛爭,呵!老天啊!我也不知道該做些什麼了,我只知道我現在唯一該做的,就是讓自己強大起來,儘快的讓自己強大起來,只有自己變得強大了,這一切的事情才能迎刃而解,否則,不管發生什麼事我都只能眼睜睜的看着,你說,我的人生是不是很好笑,哈哈哈!”說到最後,趙小譯竟是忍不住大笑了起來,但那笑聲卻是透露着無盡的悲涼。
寒清夢靜靜的聆聽着趙小譯的人生,不由得她那顆平時冰冷的心都被觸動了一下,原本以爲趙小譯是內奸的緊張心情也逐漸的放鬆下來,美眸盯着那神情悲切的趙小譯,寒清夢竟是有些同情趙小譯。
偌大的一個東世界,如今卻沒有他任何的容身之地,這種事,的確是讓人難以承受,更何況還有自己敬重之人的追殺,而爲的,卻只是一個世俗皇位的穩固性。
略微嘆息一聲,寒清夢偏過了頭,她望着那皎潔的圓月,也是不由得感慨,趙小譯人生不順,她又何嘗有多麼的幸運呢!
在別人眼裏,自己是高高在上的宮主,實力達到了超然的地步,可一切的心事,一切的憂愁,只有她自己才知道。
“世界這麼大,有的事不用太過放在心上,過去的就過去了,竟然你現在來到了隱世仙宮,那麼往後...........呃!睡着了麼!”寒清夢正要準備開導趙小譯一下,偏過頭卻發現這丫靠在樹幹上竟然打起了呼嚕。
微微嘆息一聲,寒清夢緩緩的伸出纖手將趙小譯額前的幾縷散亂髮絲理了一下,隨後她雙臂環抱着細長的小腿,下巴放在了膝蓋之上。
眸子盯着那泛着漣漪的水面,寒清夢目光略顯迷離,一個想象中的面孔在她腦海中忽隱忽現,片刻之後,她單手一旋,那半面銀色面具閃現在了手中。
翻過銀色面具,寒清夢怔怔的望着面具裏側,而在那面具的裏側,卻赫然刻着三個清晰的秀娟小字,趙小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