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比較緊,快脫吧。”
“換上這個。”
“好了嗎?”
“阿甘,阿甘。”
東京電影節前夕,之前邀約甘敬拍封面的霓虹國時尚雜誌《vivi》團隊來到了阿甘下榻酒店開始工作。
本來是把下機後的下午時間留出來給他們的,可是路上突發大規模斷電、堵車,所以一直拖到了晚上。
這個時間點,甘敬、周咚雨、助理以及保鏢們都是飢腸轆轆,在聯繫了雜誌社後,乾脆就讓對方直接來酒店工作了。
套房空間是足夠的,拍照片的器材設備雖然多,但也綽綽有餘了。
不過就是呼啦啦的來了一羣人,鞠躬彎腰看的眼睛都累的不行,然後又排着隊找阿甘要了簽名,有種繁文縟節的感覺。
甘敬一一滿足後這羣人纔開始工作。
看着他們滿臉笑容的樣子,他也有點搞不清楚這到底是真心實意還是一種禮儀式的客套。
忙活了一會,等到設備儀器都放好,雜誌的總監做到了甘敬的身邊。
“甘老師,您覺得什麼樣的風格形式比較好?”
霓虹總監的英語口音很重,甘敬仔細分辨了一會才明白他說的話。
“看着怎麼合適怎麼來吧,我的衣服都在那邊。因爲有合同在身,拍你們這種雜誌封面的時候我需要穿紀梵希的衣服。好多套都在那邊。你們挑挑看,主要是周咚雨的風格一定要做好。”甘敬說到這裏,回頭喊道,“森尼,森尼,你和這位總監溝通下咚雨的造型問題。”
工作室裏專門爲周咚雨請來的造型師森尼是法國回來的,也是一位阿甘的粉絲,她點了點頭,拉着總監低聲溝通起來。
甘敬呼了一口氣,覺得有些疲憊,既有身體上的,也有精神上的。
他走了幾步,到了換好一身衣服正在照鏡子的周咚雨身邊,問道:“明天跟我一起去走紅毯吧。”
“啊?”周咚雨頭也沒回,看着鏡子中站在自己背後的甘叔正在揉太陽穴,很是驚訝,“之前不是沒這個打算嗎?”
“飛機上的時候我又想了想,國內那麼多人都喜歡這種紅毯,都藉助這玩意。你也不用太刻意。我們是一個工作室的,來都來了,蹭蹭紅毯也沒什麼。”甘敬淡淡的說道,“不過還是尊重你的意見。”
“當然走啊!”周咚雨連猶豫沒猶豫。
呃,我還以爲你是那種要純粹靠作品的人,原來
周咚雨看到鏡子裏甘叔的目光有點古怪,立即說道:“拜託,哪個女人不想在閃光燈下豔壓羣芳?簡直做夢都想好嗎?”
豔壓羣芳?或者,被豔壓的羣芳之一?
甘敬瞅着鏡子裏的那個小身材,明智的沒有去潑冷水。
沒事,身材有時候能靠墊,周咚雨年紀不大,也不用走性感路線。
他想到這裏又轉身走向森尼,通知了她這個消息,然後看着她的表情顯示出四個字大驚失色。
“阿甘,我的阿甘啊!提早說啊,明天就走紅毯,現在”她低頭看了眼腕錶,“現在晚上九點四五十分才說!害死人呢!”
甘敬想了想,看向旁邊的vivi雜誌總監,詢問道:“你們這邊的衣服一定夠吧?能借用一番嗎?”
森尼眼睛一亮,同樣目光爍爍的看着面前的禿頭中年總監。
“榮幸之至。”中文的發音不夠標準,但足夠面前兩人聽懂了。
甘敬笑了笑,對着森尼說道:“你看,問題解決了大半,你考慮下明天的造型就成了。”
每一次走紅毯都是一次廝殺,有人脫穎而出,有人脫衣而出,效果天差地別。
這個事情安排下去之後,甘敬開始等待這羣人忙活。
到了十點半,最終方案才確定下來。
周咚雨在這個一月份的天氣裏身穿藏藍色風衣,搭配黑色直筒褲,甘敬則是紀梵希的西服這也是他明天出席東京紅毯的衣服。
鏡頭前,兩人不用作妖,周咚雨站在甘敬左邊,呈微笑狀,甘敬是面色平淡,目光直視遠方。
女孩風衣瀟灑,男人正式穩重,搭配起來倒是別有一番滋味。
最起碼,甘敬看着還挺滿意的。
拍攝的過程中,他也不懂這些人怎麼設置的站位細節,只是看到遮光板擺的很精緻,不知道對鏡頭是有什麼反饋效果。
“你覺得怎麼樣?”甘敬向封面照的另一位主角詢問。
周咚雨眼裏都閃了光芒,喃喃自語道:“我這麼好看啊。”
“人靠衣裝。”甘敬默默提供答案。
這個年齡段的女孩臉上全是膠原蛋白,不用太多的粉也能看出青春活力,映襯在照片上就是風景。
雜誌的封面照片拍攝完畢,剩下的照片就比較隨意了,甘敬有和周咚雨勾肩搭背的照片,也有單獨的個人照。
vivi雜誌是霓虹國內頗有影響力的時尚雜誌,相信等到新一期雜誌發佈的時候,周咚雨的臉能在這裏一些人的心中留下淺淺的印象。
很多時候,這種淺淺的印象就是路轉粉的契機。
當然,後續的加強渠道也要跟進。
阿甘工作室已經預約了其他雜誌,準備捧上一波嗯,這就是花錢的了,不像vivi是約拍阿甘,能順帶着多個人。
這天晚上,整個團隊都是到了凌晨才入睡,第二天起來的時候,周咚雨和甘敬都需要補妝消弭一下黑眼圈。
上午時間,一方面是把周咚雨最後的紅毯造型給定下來,另一方面則是聯繫了一番《無法觸碰》的劇組人員。
這一次的東京電影節,兩位導演都來了,他們沒帶女伴,所以就是好基友就結伴而行。
電話聯繫的的時候,導演奧利維還想和阿甘約個檔期籌拍新電影,可是甘敬今年的檔期已經徹底排滿,也就遺憾拒絕了。
下午一點半的時候電影節就要開幕,所以甘敬和周咚雨就提前動身了。
東京國際電影節的“紅毯”因爲是要倡導環保主題,所以顏色是綠的,也就是說,周咚雨的第一次紅毯之旅實際上是綠毯之旅。
這是一趟原諒之旅,也是她首次要經受“紅毯”考驗。
在兩人即將登毯的時候,甘敬嘴角輕微的撇了撇,恰好被周咚雨注意到。
“怎麼了?看不上東京節啊?”她藉着問話來緩解緊張。
“只是覺得好笑,霓虹國的環保啊,嗯,先把捕鯨船去掉再說吧。”甘敬不屑的笑了笑,忽然看了眼手機上剛收到的短信。
他扭頭對周咚雨幸災樂禍的說道:“嘿,你前面的是範兵兵,後面的是張馨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