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文嫺盯着天花板,沒有想到即使沒有避孕套,他們倆也還是讓彼此都達到了快樂的頂峯。
衣服早就亂糟糟的了,她還想將敞開的衣襟找上,他卻說:“你身上哪一處我沒有親過?”"
她沒搭理他,但他還得寸進尺,“阿嫺,你很好喫啊………………”
“閉嘴。”
他說:“下次你也用嘴幫我好嗎?”
蘇文嫺甩了甩髮酸的手,用手都這麼累了,還讓她用嘴?
“夢裏什麼都有。”讓他去做夢吧!
結果蔣希慎說:“是,在我的夢裏,我早就這樣接着你睡過無數次了。”
所以男人,無論多帥,腦子裏都有很多那種東西。
哼。
但他真的做到了沒有避孕套就真的沒有做到最後。
沒有因爲意亂情迷就強迫她。
還讓兩個人都享受到了。
他摟着她,親了親她的額頭,“讓我摟着你睡一會兒把, 我太累了......”
說着話,就已經閉上了眼睛,幾個呼吸之後他就睡着了。
蘇文嫺見他疲倦的樣子,大概又好幾天沒睡好覺吧。
如果按照他上回說的,他每天只有下午到傍晚的時候能睡四五個小時,等天黑之後就又得起來準備運到國內的貨,每天都很忙。
明明以他如今的身份不用這麼辛苦的。
她就這麼被他摟在懷裏,本來還不困的,但他熱烘烘的體溫和規律的呼吸感染着她,不知道什麼時候她也睡着了。
等再睜開眼睛的時候,他已經醒了,正在看着她,也不知道看了多久。
只可惜天黑了,她必須得回何家,而他也得開始今晚的事了。
蔣希慎當然也知道必須得分開了,但是摟着她依依不捨地又親了一會兒,挨挨蹭蹭的,他那裏又抬了頭。
蘇文嫺忍不住說他:“別再親了......”
蔣希慎看着自己興奮的兄弟,懊惱地說了句:“避孕套是吧?明天我就買個百八十個。”
蘇文嫺啐了他一口,“做你的春秋大夢吧。”
還百八十個,那豈不是要做個百八十回?
誰答應了?
等他倆穿好衣服走出來的時候已經又過去半個小時了,蘇文嫺換了一條新連衣裙,她之前身上穿的那條裙子被他蹂?得皺皺巴巴,穿出去誰都知道他倆剛纔做了什麼。
不過穿着新裙子出去,門外的兩個保鏢也自然明白剛纔屋裏發生了什麼。
但賣油仔和獨眼伯則是一副鼻觀眼眼觀心的樣子,像是根本沒看到一樣,賣油仔還主動跟蔣希慎打招呼,“蔣先生好。”
獨眼伯曾經在報紙上看到過蔣希慎,船王蔣家的二公子,能力和財力在星城年輕一代的富豪裏都是佼佼者的人物,跟五小姐站在一起的時候簡直就是一對璧人,十分登對。
報紙上早就把蘇文嫺跟陸沛?退婚的八卦寫出了好幾個版本,這四位半退休狀態的保鏢伯伯之前在大馬的甘蔗園利每天除了曬太陽打牌就是看報聽收音機,蘇文嫺寫的書和她的八卦新聞是一條沒落下。
那些小報上把她這個塑膠女王的感情路整理了一下,一開始大家都以爲她怕被未婚夫拋棄,還得討好他的情婦,結果嫺記永生花上市,竟然還是情婦給她當的廣告模特,這個胸襟和氣魄真是一般大老婆比不上。
等到後來她用雷霆手段壓得塑膠協會捧她做新會長,衆人才恍然大悟這位五小姐的手段。
現在更是何家與陸家一起發佈了退婚聲明,宣佈五小姐與陸家四少正式退親。
有的小報說陸家是覺得五小姐太強勢了,陸家不需要這麼強勢的兒媳婦,也有人說何五小姐就算是塑膠花女王有什麼用?仍然逃不脫被未婚夫甩的命運,所以女人不能太強,尤其是不能強過男人。
有這種站着男人視角譴責蘇文嫺的小報,也有站在蘇文嫺的視角說她退親的原因是不願意與別的女人分享丈夫,所以才提了退親。
獨眼伯看到跟蘇文嫺走在一起的蔣希慎,覺得小報還是最後一個猜測有點對,五小姐真的可能是瞧不上前一任未婚夫,起碼現在這個蔣家的靚仔無論從樣貌還是氣度上都跟五小姐更相襯。
那些胡亂說的小報等到將來就會知道的,五小姐的男朋友一個更比一個優秀!
獨眼伯的老婆孩子都在戰亂時死了,如今雖然纔跟了蘇文嫺沒多久,但已經將她當成自己親近的晚輩了。
之前師座沒事總跟他們炫耀五小姐多麼優秀,多麼給當爹的長臉,那會兒他們四個簡直耳朵都聽起繭子了,但是真的跟五小姐接觸之後,也能體會到師座整天恨不得炫耀的心情。
蘇文嫺回到家之後,回到房間裏先泡了個澡,剛纔身上被蔣希慎親得黏黏糊糊的,低頭一看胸口那裏被他種了一片草莓印,尤其是頂端那裏被他玩弄了很久,剛纔穿bra的時候布料摩擦都讓她有點微微刺痛。
爲這件事剛纔她已經在房間裏捶了他好幾下,可是他身體硬邦邦的,反倒是捶得她手疼。
希慎竟然還跟她說:“那你下次也咬我,讓你咬回來不就好了嗎?”
有夠不要臉的!
蘇文嫺發現男人這種狗東西讓他稍微喫到點肉就都變了形!
可是他今晚又讓她的身體很快樂。
好吧,她承認,跟他在一起即使沒有做到最後,也還是感覺很棒。
大概是身體得到了紓解,當晚她睡得特別香。
第二天早上起來,又開始投入到工作之中了,男人的事立刻被掃到角落裏了。
工廠的宿舍樓這兩天要開始蓋了,她又開始忙碌起來了。
過了一個星期之後,大伯何寬壽算準了那位白俄美人身上的鞭傷應該好了,又去了遮羅街的小洋房。
這次給他開門的是一個十四五歲的陌生白俄女孩,這女孩同樣也不認識他,看到他時喊了一聲:“老爺。”
她的華文並不十分標準,帶着一種洋人的怪調子。
但她的臉卻很美,一種介於女孩和女人之間,白俄女人比華國女人看起來成熟,她的容貌很豔麗,但是眼底的單純和憎懂又有一種讓人想要蹂躪的欲-望。
“你是新來的?"
“是的,老爺。”
“叫什麼?”
“蘇珊娜。”
“好的,蘇珊娜。”他從皮夾裏掏出一張百元大鈔塞進她的手裏,“拿去買糖喫吧。”笑容親切極了。
蘇珊娜露出了雀躍的笑容,拿着錢恨不得在地上跳起來,“謝謝老爺!"
單純的她如此容易滿足,拿着錢蹦蹦?地轉身跑走的時候,何寬甚至還能看到她後脖頸上細細的絨毛。
真的是個孩子呢。
笑容親切的何大老爺一轉身進入了白俄美人的房間裏,美人穿着新訂製的旗袍,她身材比華國女人豐滿,旗袍做得很貼身,顯得腰細臀圓,讓何寬壽一下子燥熱起來。
從家裏珍姨太那沒有滿足的慾望一下子膨脹起來,一把將美人從座椅上抱了起來。
她的軟底繡花拖鞋被她踢掉在地板上,纖細的手臂摟着他的脖子。
身上的香水味一下子充斥在他的鼻尖。
洋馬就這一點不好,體味重,不過年輕時洋馬的味道還是單純的。
就像剛纔的蘇珊娜,轉身之際身上帶着淡淡的奶味花草香。
“你買了新的傭人?”
白俄美人道:“你是指蘇珊娜?她可不是我的傭人,她是我侄女,我遠房的表哥去世了,託我照顧侄女。”
這話也就是託詞罷了,老鴇找新的雛妓總喜歡對外宣稱是親戚,何寬壽自然明白,說了句:“她長得很像年輕時的你,又美又單純。”
白俄美人當然不會這麼早就讓他得手蘇珊娜,她還指着拿蘇珊娜吊着他多來幾次呢。
“總提蘇珊娜,我可要喫醋了......”
當晚,何寬壽宿在了她這裏。
然而她失策了,又過了兩天,何寬壽又來洋房找她的時候,她偏巧出去參加舞會不在家,蘇珊娜和幾個傭人在家裏。
趁着她不在的時候,蘇珊娜被何寬壽拉進了房間裏。
緊接着一陣激烈的反抗聲傳來,可是這些傭人知道自己主人做的是什麼行當,誰也不敢上來攔着。
後來反抗聲變成了低低的啜泣。
牀嘎吱嘎吱地響。
小女孩也成了女人。
等一切都結束,何寬壽把皮夾裏的錢揚在了她的身上。
紛紛灑灑地像雪花落在了有她處-子血的牀單上。
他看着無動於衷地瞪大了眼睛,拿被單裹住身上佈滿了青紫手印的蘇珊娜,伸手在她後頸那裏摸了摸,像在摸一隻小奶貓,“以後,你就跟了我吧。”
這一次他很滿意,給錢也大方。
回來之後的白俄美人看到這一切,先是把撒在牀上和地上的錢都撿了起來,攥在手心裏數了數有五六千之多,本來還要罵罵咧咧的臉上立刻露出了笑,抽出一千元放在女孩手邊,“回房間洗個熱水澡,身上抹點藥膏好得快。”
“想開點,從你進了我這個門的第一天開始,我就告訴過你將來會發生了什麼,現在不過是提前了而已。”
女孩嗯了一聲,臉上既沒有哭也沒有笑。
她已經順利地完成了那個人要求的第一步。
一轉眼又過去一週,蘇文嫺她爹何寬福去上班的時候,看到車子路過的街邊大樓有懸掛紅色國旗的,還有粉刷在牆上的字熱烈慶祝國慶”,他才意識到已經進入十月份了。
街面上除了有懸掛國內的紅旗的,還有懸掛代表W省的青天旗的,W省那邊的國慶日與國內的國慶節都是在十月份,日子離得還挺近的。
而在星城,這兩個節日都有人過。
很奇妙,在葉倫國的殖民地裏,支持W省和支持國內都存在,還爲此偶爾發生械鬥,不過總體而言在星城的各方勢力還處於平衡的狀態。
車子一拐彎就到了蔗糖廠,聞到工廠裏傳來熟悉的熬糖汁的甜味,何寬壽正在看大馬那邊甘蔗園上個月的報表。
忽然心腹黃叔敲他的門:“師座,有人找你。”
何寬福說他:“你又忘了,還叫我師座?我早就不是師長了。”
忽然一個聲音從門外傳來,“不再是師長了,但還是校長的學生吧?”
走進來一個梳着油頭、穿西裝的高個子男人,正是何寬福以前的在讀軍校時期的同學,“妄言兄!”
何寬福起身笑着招呼:“是什麼風把你吹來了?聽說你不是跟隨校長到了W省嗎?”
他已經從師長的位置上退下來五六年了,中間一直沒有聯繫,此時這位去了W省的老同學忽然出現在星城,只怕是有什麼事情來找他。
“是有點事情來找你的,我代替校長來問問你,你還是他學生嗎?”
何寬福道:“自然,我永遠是他的學生!”
孫妄言道:“那好,校長有令,命你策劃一起暴動事件,要使星城人知道,他們還應該歸委座管轄,而不是歸附國內!”
何寬福心道他如今只是個普通商人而已,手底下的士兵早就在打小鬼子的時候死的死傷的傷,再說他之前當兵是要打鬼子,槍口要對外的,怎麼可能替W省在星城搞什麼暴動?
這不就是槍口對着普通老百姓嗎?
他何寬福確實不算是個什麼聰明人,但是他看起來真的很傻很好騙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