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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09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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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家的叔伯提出要跟她學習做塑膠花,蘇文嫺很快就安排了他們來參觀她的工廠。

叔伯們對工廠裏的一切都很好奇,到處都仔細參觀了,還提出想學習做塑膠花的技術。

蘇文嫺都很好說話的應了下來,“你們可以招工,我替你們培訓。”

家族叔伯們對於她這種配合的狀態非常滿意,當着她爹的面使勁誇她,“阿嫺真是心善啊,二哥你生了個好女兒啊。”

何寬福當面客氣,回過頭就問她:“你沒把你的獨門祕方教了吧?”

“你別因爲是族裏的人就不好意思拒絕,關鍵技術得攥在自己手裏。”

“客氣應付一下就行了。

“這種人平常接觸不多,佔起便宜來沒完沒了。”

她爹還挺關心她的的,笑着應了一下,“知道了。”

但仍舊幫他們培訓了女工, 一個多禮拜就能訓練出一個熟練工出來, 還讓他們在工廠裏買了特殊的定型器,以及從注塑機裏壓好出來的塑膠片。

叔伯一箱一箱地往回買這些初級原材料,也開始做塑膠花。

蘇文嫺這邊對原材料的需求量變得更大了,她需要找蔣希慎談一談,還沒有去找他,他先來找她了。

拎着那瓶香檳酒,向她解釋道:“去了趟大馬,纔回來。”

蘇文嫺道:“那天本來想找你開香檳的,後來我發現,現在還沒到開香檳的時候。”

“怎麼,還有事?”

她忍不住笑了出來,“祕密。”

可愛得像個小狐狸。

皓齒明眸,紅脣潤澤。

他的目光在她的嘴脣上轉了一圈,嘴裏卻說道:“兩個多月沒見了,星城幾乎被你覺得天翻地覆。”

“哪有那麼誇張?”

然而提起這件事,他就沒什麼好氣:“你竟然敢往自己什麼潑髒水,小報上說你因爲害怕未婚夫嫌棄而特意去討好未婚夫的情婦,你自己品一品,這都是什麼亂七八糟的標題?”

蘇文嫺心道這不就是標準的UC搏人眼球的標題嗎?

她當初寫稿子的時候可都是盡得精髓。

“標題是誇張了點,但你看看這裏面前後的反差和那幾個吸人眼球的關鍵詞,走過路過誰不想看看豪門千金的八卦?”

蔣希慎道:“所以你就拿自己做餌,自導自演這麼一出大戲?”

“我看你乾脆去拍電影好了,既能當導演,又能當演員和編劇,一個人全都能做,還保證你票房掙得盆滿鉢滿。”

蘇文嫺抬頭看他,“你生什麼氣嘛....”

蔣希慎道:“我一開始是氣你既然發現陸沛?私會其他女人,竟然還不離開他?”

“後來等嫺記永生花上市,我又發現,他也不過是個棋子。”

提到這個話題,蘇文嫺道:“你還好意思提?是不是你故意曝光了阿?和黃璐的事?”

以陸沛?如今的身份,小報記者已經不會隨便寫他,除非有人打通關係故意整他。

沒想到蔣希慎竟毫不掩飾地承認了,“沒錯,是我。”

“我本來是想藉着這件事讓你看清他對你並不是一心一意,結果你卻藉着這件事爲你造勢。”

“當我看到接下來你的處理方式的時候,簡直目瞪口呆。”

“阿財還嘲笑我搬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但是等你的嫺記永生花上市的時候,阿財又說你對自己太狠。”

“這麼劍走偏鋒的方式,也就你敢這麼做。’

他對她說:“雖然對你自污的方式不贊同,但我得承認,你成功了。”

“甚至給全星城做報紙的人都上了一課。”

“你很棒,阿嫺。”

被他這麼認真的誇獎,蘇文嫺也忍不住美滋滋地,“原來你挺會誇人的嘛,會誇多誇,我愛聽。

又想起了自己的正事,“對了,我正想找你囤一批塑膠原材料呢,現在你那裏還有多少庫存?”

“怎麼,要擴大產能?”

蘇文嫺點了點頭,蔣希慎的腦子轉得很快,“你之前已經定了很多原材料,以你現在的出貨速度,那些材料夠你用半年的了。“

他一語點破她的意圖:“怎麼,你還想壟斷原材料?”

見她沒有否認,“既然如此,你應該好好收買我,否則我可以給你的原材料漲價。”

蘇文嫺白他一眼,“你別忘了,你還有二百多萬在我手裏呢,我不努力搞錢,怎麼還得起你這麼多錢?”

蔣希慎卻貼在她耳邊低聲道:“兩個多月不見了,你不想我嗎?”

這麼一個有胸肌、腹肌還有華麗輕叔音的大帥哥在她耳邊低聲地說:“我很想你。”

她在心裏承認,夜深人靜只有她自己的時候,偶爾會想他。

但她不會說的。

可是耳朵卻眼見地紅了起來。

身體表現得比她的嘴誠實多了。

蔣希慎離那麼近,自然看到了,低聲地笑了,他說:“你親我一下,我就保證讓你的上遊原材料不漲價。”

又說:“這裏這麼黑還沒有人,不會有人看到的,就一下。”

她覺得自己一定是被他蠱惑了。

他說着話,身子已經貼那麼近,氣息也噴在她耳朵上。

全身上下都散發着一種,他對她生理很喜歡的慾望。

以前怎麼沒發現他攻擊性這麼強呢?

“......那你閉上眼睛,不許看。”

於是他閉上了眼睛。

他的鼻樑那麼筆挺,嘴脣看起來很好親。

不過她只是快速地、蜻蜓點水地親了他下巴一下。

本來想親臉上的,結果他高她太多,最後親下巴上了。

他悶聲笑了出來,說她:“笨。”

連親都找不準地方。

一把將她摟在懷裏,低着頭親了上去。

熱烈的、掠奪空氣的糾纏。

他的行動告訴她,他的想念不是嘴上說說的。

身體是真的想念,因爲她已經感覺到了他某一處的抬頭。

存在感很難強大,讓人忽略不了。

只怕她稍微道心不穩,他就能在車裏立刻喫了她。

終於在她要缺氧的時候被大發慈悲地放開了,他還要再親的時候被她一把擋住,卻被他貼着她的手親。

溼乎乎又癢癢的,舔着她的手心。

“你屬狗的!”

“別親了,蔣希慎!”

“你說過只親一次的!”

“再信你我就是狗!”

蔣希慎怎麼會放過她卸下甲殼這麼短暫的時間呢???歪歪地在她修長脖頸那裏像個大狼狗似的親着、啃着。

蘇文嫺拍着他的後背說他:“不許留下痕跡!”

“蔣希慎,你屬狗的!”

“別扯我衣服!”

等過了一會兒她找上上衣的時候,胸口那裏黏糊糊的,都是他的口水!

“你真討厭!”

真是信了他的鬼!

不能對這個狗男人有一點心軟。

趁着她意亂情迷地時候親到那裏了。

他還一臉回味,“阿嫺雖然瘦,但是很豐滿。”

說得她滿臉通紅。

“你閉嘴!”

“從我車上消失!”

蔣希慎見她動氣了,又軟着語氣哄她:“對不起阿嫺,我太想你了。”

“其實我看到你跟他的新聞時,嫉妒得要瘋了。”

“我在你脖子和胸口留下痕跡,這樣你就不會跟他親熱了......”

她心軟的程度跟英俊的程度成正比。

這樣的天之驕子低聲下氣的哄着她,她還是說了句:“下次,不要再這樣了。”

自己都沒有意識到,她說的不是:沒有下一次。

人就是這樣,就算是再剋制,喜歡的心總還是忍不住會泄露出一點。

而蔣希慎,總是在撬開她的縫去尋找她漏出來的那一點。

不過她並沒有注意到,蔣希慎並沒有答應她下次不這樣親她。

反正在這種事上,他誠實地不願意讓步。

晚上回家,脫掉上衣的時候看到胸口被他親得一片吻痕,低聲罵他混蛋,但脖子上卻還戴着混蛋送的海螺彩寶項鍊。

星城的夜,海浪伴着心事,沉沉地睡了。

第二天醒來,她特意穿了一件條紋廓形襯衫,下面配了一條高腰闊腿西褲,利落地襯出她的纖細腰肢和起伏的腰臀線。

最主要是遮住了被他親出來來的一片紅。

穿上西裝外套,昨夜的旖旎情愫已消散。

更多的還是野心昭昭,每天都有很多工作要做,很充實。

她喜歡現在的生活。

穿戴好之後下樓去喫飯,沒想到在餐桌上竟然看到了許久沒見過的大房的嫡長孫何添偉。

這位嫡長孫大哥其實從長相上來看幾乎看不出華人的特徵,藍眼睛、高鼻樑,身材高挑,而且有刻意健身的痕跡。

除了一頭深棕色頭髮隱約帶着大伯何寬壽的基因,這位大堂哥看起來跟那位米國人的大伯孃幾乎一個模子出來。

好在大伯孃即使現在五十多歲也是風韻猶存的美人,所以大堂哥也挺帥的。

他不止長得像個洋人,連那種露出八顆白牙的笑容也挺像的,他見到她之後笑得很熱情,“阿嫺早上好。”

“大哥什麼時候回來?”

“昨天下午的飛機,不過我回來的時候你沒在家。”

大堂哥道:“阿嫺現在好犀利啊,我在米國那邊都聽到了你的事,我爹幾乎每次給我發電報總要誇你,耳朵都要起繭子了。”

這話是真誇呢還是話裏有話呢?

蘇文嫺跟這位大堂哥接觸不多,一時之間還真是猜不到,不過無所謂,這位大堂哥在星城待的時間不會太長,她客客氣氣地遠離就行了。

“你好威啊,一出手就把阿佔送進了監獄裏,弄得他身敗名裂啊。”

這回她聽懂了,這位大堂哥好像以前跟何添佔的關係還不錯,這是來找場子來了?

蘇文嫺直接道:“大哥聽過打蛇打七寸吧?不出手就算了,要出手就得打在七寸上,一擊解決,省得放跑了敵人給自己生後患。

她笑着,“你說是嗎?”

旁邊本來安靜喫飯的三姐忽然也說話了,“阿佔根本就不是我們何家的孩子,大哥又何必替他打抱不平,阿嫺纔是我們的親妹妹。”

“大哥要分得清裏和外。”

以前一向不參與這種事的三姐何瑩秋忽然替她說話了。

見到自己親姐發言了,大房的庶子何添健也附和:“是啊,理解大哥從小就總帶着阿佔一起玩,跟他關係好,但阿嫺纔是跟我們流着相同血脈的親人。”

蘇文嫺不知道大房這對姐弟忽然替她說話是因爲對上的是大方的嫡子大堂哥,還是他們倆單純地想跟她示好?

大堂哥見自己被弟弟和妹妹都這麼說,便改口道:“是,你們說得對,我得跟阿嫺好好相處纔行呢。”

“畢竟阿嫺現在可是我們家裏的財神爺,族裏幾個叔伯都指望着阿嫺傳授掙錢絕招呢。”

又對蘇文嫺道:“阿嫺,既然你都教了叔伯,能不能也教一下我小妾的爹啊?”

“他有點零錢,也想跟着你做點塑膠花的生意。”

既然已經答應了叔伯,也就沒法拒絕大堂哥的要求。

“當然可以。”她應承下來。

大堂哥笑着道了聲謝,又給他們幾個弟弟妹妹都發了個精緻的邀請函,上面印着:彼得?何,春的印象畫展。

“有時間來看畫展,當做是來玩嘛,爲我捧捧場。

既然這麼說了,他們這些弟弟妹妹也不好意思當面拂了他的面子,都答應下來。

何老太太大概是由於嫡長孫回來了,她從何添佔蹲監獄之後一直有點消沉的精神狀態變得好了不少,她竟然還在飯桌上對大嫂說:“阿柔,你跟偉仔結婚也好幾年了,難得偉仔回到星城,你們倆一定要抓緊時間,讓我在死之前見到嫡曾孫。”

“否則我怕我被某些不孝子孫早早氣死啊!”這話說的時候看向了蘇文嫺,明顯是給她聽的。

但蘇文嫺一副你說你的,我喫我的的樣子,根本不搭理老太太。

她現在一天恨不得當成兩天來用,哪有心思管這老太太的小心眼啊?

不過何老太太也是管的太寬了,大嫂和大堂哥一年能見幾次面啊,還催生?大堂哥就算回來也基本都會被小妾拉到房間裏。

上次他回來參加大姐何瑩春的葬禮,結果兩個月之後,他的一個小妾就摸出了喜脈。

再過一個多月,小妾的孩子要出生了,何老太太看到大孫子的長子是庶出有點着急了。

大嫂出身名門周家,從小學的是出嫁從夫,逆來順受這一套,跟大多數這年代的女人差不多,她被當面催生之後只是低着頭不說話。

在何老太太又說:“回頭找給我號脈的陳大夫給你也開幾副藥,調理身子的。”就差沒直接說能幫助她容易懷孕了。

大嫂應了一聲:“是。”

蘇文嫺心想要是換成她是大嫂,肯定受不了這種氣,或者說她根本受不了五十年代星城這種妻妾家庭氛圍。

腦子裏忽然浮現起了蔣家一正妻一小妾爭來爭去的畫面,兩個太太都不好相處,大太太刻薄,還不是蔣希慎親生母親,將來肯定會折騰他的妻子。

而蔣家二太太是蔣希慎的親孃,蘇文嫺當初可是親眼目睹過這位纖細的二太太是怎麼用絕食來逼迫蔣希慎同意訂婚的。

總而言之,兩位太太都不是省油的燈。

不過她考慮這些事幹什麼?

跟她沒有關係。

這個現實也讓她冷靜了不少,情情愛愛的小點綴還是放一邊吧。

喫完了飯就去塑膠廠了。

結果剛到工廠沒多久,吳國棟便跟她說:“老闆,有一位自稱是何家姻親的男人要進來找你。

一看梳着地中海髮型的胖男人走了過來,自我介紹道:“鄙人鄺志新,幸會幸會。”

又說:“我是何大少爺身邊的鄺姨太的親爹。”

蘇文嫺才反應過來,這人是大堂哥房裏那個懷孕的小妾的親爹。

難怪大堂哥會向她張嘴,原來是寵妾正懷着他的孩子,自然得應着了。

“你好。”她也客氣地回一句。

鄺志新很顯然是提前打聽過了,知道她給叔伯培訓過員工,直接帶來了五名女工請她幫忙培訓。

蘇文嫺將他的女工安排人教學之後,又陪他在工廠裏轉了一圈。

他竟然對她說:“五小姐,看在大家是姻親的份上,能不能讓我先賒賬啊?”

他指着定型器和壓出來的多色塑膠片,“我實在是囊中羞澀,要不然你向大少爺要錢算了?”

來自嫖的?

蘇文嫺臉上的笑淡了幾分,回了句:“不好意思,小本生意,概不賒欠。”

然後她又忍不住回了句:“大堂哥的正經姻親應該是我大嫂出身的周家。”而不是一個小妾的一開口就要白嫖的爹。

她的話一下子讓他有些掛不住臉,尤其是最後那句懟他不算正經姻親的話,讓他很不高興。

參觀結束要走的時候竟然還說:“五小姐,大少爺是嫡長孫,按照何家的嫡長子繼承製,將來何家的大部分都是他的,而我的外孫子會是何家第一個曾孫,同時也是大少爺的長子。”

“大少奶奶嫁進來五六年都連個蛋都沒生出來,也許…………”

也許輪到小妾的孩子繼承家業?做什麼夢呢?

鄺志新又道:“聽聞五小姐已經許配給了陸家,將來你在婆家受氣,總得需要孃家人幫助,到時候大少爺就是你的孃家人,你總要靠他幾分的。”

蘇文嫺忽然想起了昨天平治仔跟她開玩笑說的話,看不懂的人就以爲她真的是個爲了不被未婚夫拋棄而彎腰去求小妾的大軟蟲。

而這位鄺志新很明顯就是沒看懂,真以爲她是個能被隨便欺負的大軟蟲。

就這智商還學人家來開廠子?要不還是勸勸大堂哥,讓這位洗洗回家睡了吧?

見她不說話,鄺志新又壓低聲音說:“我跟你說實話了吧,這個工廠是我幫大少爺開的,其實也是大少爺的產業。”

“五小姐照顧一下大哥的生意,很正常吧?”

蘇文嫺心道那可真是麻煩他們了,沒有直接出手搶走她的塑膠廠,而是另起爐竈來學技術。

那個看着跟人熱情傻白甜似的洋鬼子大堂哥,皮下就是這麼個貨色。

她可算是領教了。

隨便幾句話打發了這個人。

又過了一週,到了週末,正好是這位大堂哥的畫展,何家幾個年輕小輩都去了。

大堂哥的帖子發得很廣,有些交情的豪門朋友基本都發了。

蘇文嫺還在畫展門口看到了蔣希慎。

他正站在門口低着頭在抽菸,光是一個側臉就讓附近走過的女生對他不斷地?媚眼。

可他根本沒注意到她們。

直到她路過他身邊時,喊了聲:“喂。”

抬頭看向她時,眼睛裏已經帶着一絲喜悅之色。

眼睛真是奇妙的器官,它明明是看東西的,卻能傳達很多情感。

以前她在他手下打工的時候,總是繃着連不苟言笑的蔣希慎,現在看到她時,眼睛總是跟着她的。

身體也自然而言的向她傾斜。

他甚至懶得掩飾。

蔣希慎把煙按滅,對她說:“我建議你不要進去看那個什麼畫展了。

“嗯?”蘇文嫺下意識道:“畫得很醜嗎?”

“不是醜的問題,從男人的眼光來看畫得還不錯,栩栩如生。”

“但是從女人的眼光來看,就未必了。”

“你大堂哥在米國也算是前衛畫家了,專門喜歡畫人體......”

她忽然懂了,“畫的是裸-女?”

他點了點頭。

其實她覺得畫裸-體也沒什麼,米開朗基羅那些畫家不都畫嗎?還雕刻呢,都是藝術嘛,人體也是美的。

正想進去看,忽然看到大嫂周雨柔從裏面衝了出來,扶着欄杆做出噁心要吐的樣子。

蘇文嫺立刻想到前些天她被何老太太催生的事,趕緊給大嫂遞過去一張乾淨手帕,“大嫂,你是不是懷孕了?”

結果大嫂卻又繼續作嘔。

攥着蘇文嫺的手帕,向她點了點頭當作謝,然後捂着嘴跑出去了。

看她跑得還挺快的,好像也不像是懷孕………………

過了一會兒,她還是決定去畫展裏看看,畫筆下的人體都是藝術,欣賞一下藝術也沒什麼啊。

她還以爲這年代的人太保守,對於裸-體畫不太認可。

結果當她看到裏面的畫,忽然有點能理解大嫂剛纔爲啥那麼難受了。

大堂哥的畫挺好看的,畫裏女孩的皮膚看着都很?嫩,一個個像是活了一般,無一例外都是裸體,有身上搭一塊布擋住了三點的,也有沐浴在光照之下肌膚彷彿纖毫畢現的。

還有個巨大一幅躺在牀上剛睡醒的女孩,臉頰是剛睡醒的透着粉,眼裏帶着羞澀和水潤,畫面上連眼裏含情的情緒都表達出來了。

??畫家的手藝還是不錯的。

但最大的問題是,蘇文嫺懷疑大堂哥應該是將他畫下這些女孩都睡過了。

換言之,這些女孩都是他外遇的對象。

尤其是那個躺牀上剛睡醒的畫,那幅畫的背景房間佈置挺奢華的,很可能就是大堂哥的房間。

也就是說他倆可能一夜剛顛鸞倒鳳之後,第二天早上醒來用充滿愛意的眼神畫下了這個少女。

難怪大嫂那麼難受地跑出去了,這些全都是丈夫當着她面的出軌的證據,還在星城公開展覽,簡直是當着全城人的面打她的臉,是一點臉面都不給她留啊。

蔣希慎見她彷彿喫了只蒼蠅似難受的表情,說了句:“剛纔勸你別看你不聽,非要看,藝術吧?”

蘇文嫺搖了搖頭,“別侮辱藝術了,我只覺得噁心。

他笑了出來,“你這位大堂哥外表完全是個洋人,但享受的卻是華人那一套納妾和嫡長子繼承製。”

就差把自私兩個字說出來了。

不過不用說,蘇文嫺也懂。

倆人從畫展一起離開了,然後驅車到附近人少的濱海路上,走在一片沒經過開採的海灘上,一邊散步一邊閒聊,蘇文嫺纔想起問他:“你在大馬怎麼樣,順利嗎?我看報紙上,怎麼你們船舶協會的人似乎都在嘲笑你租船的業務?”

蔣希慎道:“他們都喜歡短租,方便漲價。”

“而我嫌太浪費時間和精力,就籤的長租合同,但是船舶協會的人說我是破壞了規矩,擅自降低了價格,是個擾亂者。”

蘇文嫺道:“但是他們都沒發現長租短租最大的區別不是差在錢上,其實差也差不了太多,最大的區別是長租很穩定,你能拿着這些穩定的長租合同去跟會風銀行這樣的大洋行申請貸款!”

“拿貸款的錢去再去買更多的船。”

蔣希慎深深地看她一眼,他心中的打算,她都知道,不愧是阿嫺。

“你是不是我肚子裏的蛔蟲啊?”

“誰是蛔蟲?我看我應該送你一包驅蟲藥糖纔對。

不過她還是記得提醒她:“這個船如果走彎省海峽的話,那裏佈置了很多,被炸掉這種方式不在保險理賠範圍內,給船上保險和跟租戶籤合同時一定得注意這個。”

上輩子就有一位大佬的船被這麼炸了,沒有得到保險公司理賠,讓那位剛崛起的大佬緩了好幾年才重新掙回來一艘大船的錢。

她沒有發現,不知不覺,他倆各自分享了自己工作上的事,竟然還能聊得津津有味,也不覺得無聊。

第二天早上,到了塑膠廠之後,吳國棟慌慌張張地拿着一把塑膠花跑過來,“老闆,不好了!”

“之前從我們這裏學會做塑膠花的幾個老闆,他們從我們這裏學會之後,竟然在市面上降價賣花!”

“跟我們幾乎一模一樣的塑膠花,我們最便宜賣兩元一支,他們卻直接要1.5元一支!”

“現在那些進了我們永生花的經銷商都要退貨,要去買更便宜的花!”

“你這是教會了徒弟,卻餓死了師傅啊!”

“現在怎麼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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