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所有人都認爲蘇文嫺一定會嫁給陸沛霖,因爲何家沒有理由拒絕這樣豐厚的條件。
而何家同意了,那就沒有再去關心蘇文嫺的態度。
反正女仔都是被家族代表的,敢不聽家族的話,難道真的捨得百萬身家,放棄一切離開豪門嗎?
所以啊,所有人都認爲她一定會嫁。
至於她心裏願意與否根本不重要,家族的意志是沒法改變的。
陸沛霖也是這麼認爲的。
當他再次出現在何家的時候,他見到了蘇文嫺,家中長輩特意藉口離開將空間留給他們倆相處,這種默許的態度彷彿他們是未婚夫妻一般。
陸沛霖見到了柔弱順從的蘇文嫺,那個在校園裏對他侃侃而談不想嫁他的女孩轉眼之間不就要嫁給他了嗎?
她的反抗就像是被獵人抓住的小鳥一樣,即使劇烈掙扎也是有限的,傷不了任何人。
迎接美麗小鳥的結局終將是被關進籠子裏供人觀賞。
而迎接蘇文嫺的也是一樣,只不過他會給她一座金房子,在陸家的豪宅裏爲他生兒育女、相夫教子,這朵星城最負盛名的高嶺之花終究成了他的掌中物。
被他收入帳中隨意把玩。
她這般纖瘦,腰肢好像一掐就斷…………
他已經迫不及待想早點將她娶進家門了。
蘇文嫺客氣地仍舊喚他:“大姐夫。”
“還叫大姐夫?現在,你是不是可以叫我別的稱呼了?”
蘇文嫺沒有叫,她仍舊很清冷地道:“我說過的我不想嫁,爲什麼逼我?”
陸沛霖:“我想娶。”
她想不想嫁無所謂,重要的是他想娶。
而最終的結果就是他想要的即將實現,她的想法根本不重要。
“等你嫁了我,就知道嫁給我的好處了。”
他可是陸家下一任家主,在星城她嫁給誰能比嫁給他更有權勢和財力呢?
除非她嫁給洋鬼子高官,否則華人裏他可是獨一份的。
蘇文嫺嘲諷道:“什麼好處?妻妾成羣?”
他並沒有生氣,總得讓不高興的小貓亮一亮爪子撒個嬌,“我才納了兩個妾而已,並不算多麼差勁,如果你接觸更多我們這個級別的人就知道,我已算是正人君子。”
蘇文嫺忍不住笑了起來,正人君子?
“你想要的不納妾根本就是騙人的,在我這個級別,沒有任何一個男人能拒絕得了納幾個漂亮小妾,除非他不能人道或者是個入贅郎婿。”
“任何給你承諾不納妾的男人都是在騙你。”
“與其被騙,還不如一開始就坦坦蕩蕩,你說是嗎?”
“再說如果你真的很介意我的兩個妾.....你可以不用她們給你請安,也可以不讓她們到你身邊伺候,你大姐就是這麼做的。”
“甚至在她生下三個孩子之後,主動給我納了妾。”
他說:“你大姐阿春是個賢惠的好女人,我希望你能像她一樣幫我處理家宅的事,讓我沒有後顧之憂,回到家裏讓我能放鬆的休息。”
蘇文嫺道:“聽你的描述其實你需要的不是妻子,而是一個自梳女傭,你說的這些事自梳女傭都能做到。”
“我想陸家並不缺多僱傭自梳女傭的錢,要不然我給你出錢請幾個自梳女傭也可以。”只要他不纏着她。
蘇文嫺伸手拈起茶幾上一顆葡萄,剛落下手卻見陸沛霖的手搭在了她的手上,想縮回去卻被他一把抓在手裏。
回何家這麼許久的時間,她已十指不沾陽春水,每天用牛奶按摩手還擦玫瑰香乳,以前做活粗糙的手如今已經變得柔嫩,符合一位千金小姐該有的柔荑小手了。
陸沛霖的手握着她的手,手指摩挲着着她細嫩的手心,“自梳女傭可不陪我上牀。”
他說得很露骨。
蘇文嫺氣急反笑,一隻手被他抓在手裏,另一隻手伸手就要揚起來往他臉上打!
但是卻被陸沛霖眼疾手快抓住了!
“不聽話。”他的聲音不沉,但卻透着威嚴,“不要再有下一次。”
“我說過,希望你像你大姐一樣賢惠,你大姐可不會向我伸手。”
“很抱歉,我不是我大姐,或者你把她從墳墓裏挖出來,又或者你找個符合你要求的女人當你的老婆。”
蘇文嫺這次把手抽了回來,“你明知道我不願意卻非得強迫我,很有意思嗎?”
“把一隻夜貓馴成家貓的過程很有趣。”
“我喜歡挑戰。”
陸沛霖緩緩地說着。
他剛纔摸到蘇文嫺手好像還留着剛纔柔軟的觸感,她和他想象中的一樣軟。
忽然,有人輕輕敲了三下門,門外傳來了恭敬的男聲:“大少爺,您一會兒有個電車公司的董事會。’
陸沛霖起身,對蘇文嫺說道:“我會很快把你定下來的,在這之前你需要瞭解我的口味,以及學會給我做羹湯,還有更多討好我的事情。”
呵。
做什麼美夢呢?
蘇文嫺不屑地笑了笑。
但是很快陸沛霖就送來了一個女傭人,是大姐何瑩春帶到陸家去的陪嫁,她伺候何瑩春與陸沛霖多年,被陸沛霖送回來說是服蘇文嫺,但其實更像一個婚前女官。
這個女傭人菊姑竟然讓蘇文嫺每天放學回家學習下廚房做飯!
“五小姐,爲了能讓你更好的適應將來在陸家的生活,你最好先熟悉大姑爺的口味,當年大小姐也經常給大姑爺親手下廚做飯,深得大姑爺的喜愛。”
蘇文嫺放學後剛去擊劍社練了一會兒,身上出了很多汗,正要去洗澡就被這個菊姑攔住了讓她去廚房學習做飯?
這人是不是瘋了?
她以爲陸沛霖是皇帝嗎?還得提前送來一個皇家教養女官?
蘇文嫺對保鏢馮蘭說:“阿蘭,讓她閉嘴,把她送回陸家去。”
“好的。”接着菊姑就被馮蘭綁起來,拿布條堵住了嘴,被她送到了陸家門口,正巧遇到了陸家大太太,也就是蘇文嫺的姑姑,何老太爺與老太太唯一的女兒。
這位陸家大太太自從生了小女兒之後身體便不太好,常年在國外修養,把家務事丟給了事事妥帖的兒媳婦何瑩夏。
如今何瑩夏去世,家事無人管,這位大太太必須得回來接管一堆家務事,正等着兒子娶新兒媳婦呢,沒想到這就看到被綁着送回家的菊姑。
她聽到菊姑的告狀一下氣火氣竄高,立刻帶着菊姑讓司機開車去了趟何家。
此時何家正是晚飯時間,一家子人都聚在餐桌邊喫飯,蘇文嫺剛洗完澡也正喫飯,被一進門就發火的陸大太太懟臉道:“阿嫺真是好大的威風啊?”
老太太雖然日常對着孫子孫女們是重男輕女,但是對自己最小的女兒還是很疼愛的,聽到她直接點名批評蘇文嫺,立刻問道:“怎麼了?”
陸大太太道:“我想着阿嫺之前沒受過何家的正經教養,素養方面終究是不足,不如阿春,便送來一個阿春身邊最得力的人過來,想讓阿嫺跟着學習一下,沒想到她竟然把人綁了送回了陸家。”
“怎麼,是瞧不起陸家嗎?”
“阿嫺,到底怎麼回事?”何老太太點名道。
蘇文嫺嚥下最後一口飯,不緊不慢地喝了口水,才說:“有什麼不對嗎?”
“姑姑如今是陸家大太太,我想着陸家人怎麼着也管不到何家的小姐在家裏做什麼吧?”
“再說我大姐是我大姐,我與她是兩個不同的個體,喜好不同,我學不了她,她也成不了我。”
何瑩春自己操勞忍讓,年紀輕輕就死了,有什麼好學的?
學她主動給男人納妾還是學她忍氣吞聲?
陸大太太被她氣笑了,“沒想到阿嫺倒是牙尖嘴利的。”
“不過我也許管不了何家其他女孩,但是管你是肯定可以的,現在你跟我逞威風,今後呢?”
意思是蘇文嫺現在跟陸大太太逞威風,當心嫁進陸家之後被傳小鞋,陸大太太可是她未來婆母!
婆母有的是整治兒媳婦的方法。
蘇文嫺道:“那你去把這個機會給別人吧,我沒興趣。”
說完起身就走了,氣得陸大太太在下面質問:“她的教養呢!娘,你就這麼縱容她嗎?”
“這成什麼樣子了?”
“今後讓人家怎麼說我們何家女?”
蘇文嫺回到房間裏剛休息沒多一會兒就被管家叫到何老太太的房間裏,一進門老太太就讓她“跪下!”
她站着不動。
“爲什麼?”
“就因爲姑姑莫名奇妙給我派了個女傭人要讓我像個廚娘一樣做飯,我不願意,讓人把她送回去,就要爲此跪下嗎?”
“憑什麼?”
老太太道:“憑你姓何!憑你是何家女!”
“可我之前十七年並不姓何。”
蘇文嫺道:“現在,我也可以不再姓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