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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學大賽冠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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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學大賽冠軍,杜秋娘。"

秋娘睜開仍然痠痛的雙目,望着對面樓上那閃着金色光芒的木刻。在一片喧譁聲中,揚起脣角。

杜智在聽到武佑喊到秋孃的名字時,很是愣了一下,才扭頭帶着古怪至極的笑容看着自家小妹。

原本在他看來,秋娘這次能夠不做墊底的,已經是很不容易了。大卷文章將近千字,抄的最慢的是在二卷,他們那幾個抄的快的,因爲要來回跑動,到比試結束時,最多是寫到第大卷前面幾句,秋娘只有一

刻鐘多些的時間,卻把他們都超了過去,聽起來就匪夷所思!

杜智知道秋孃的腦子聰明,可兄妹那麼多年,他很清楚,她也就是記性好些,卻根本沒有那種閒聞野志中,過目不忘的本領!

他心中不解她是怎麼做到的,只能盯着她,伸手在她臉上掐了一下。

"唔!"秋娘喫痛,拍開他的手,看出他的疑惑,卻暫時沒有解釋,她站起身來,笑道:"我先過去領木刻。"

"嗯。"杜智眯眼看着遠處陽光下的那抹金色,之前陰雲密佈的心情,此刻卻是神鵰俠萬里。

待秋娘走出蘭樓,一直髮呆的郭小鳳,才扯了扯滿臉漱動之色的郭小虎,"誒,我耳朵出毛病了,我聽見武元衡說得了最優的是、是秋娘。"

秋娘一走出蘭樓,便感到幾百雙眼晴同時盯了過來,她輕揉着痠痛又麻癢的右手,目不轉睛地朝梅樓下走去。

蘭樓二層的幾人看見她的人影,表情各有不同,就在秋娘要穿過場地中那一排排座位時,萬壽公主忍不住將案上的茶壺狠狠地摔在了樓下,"劈啪"一聲,驚動了整座樓中的人,秋娘停下腳步,卻沒有回頭。

"武元衡!"萬壽公主提聲喊道,"你是當本宮是傻子,還是這滿樓的學生是傻子!她怎麼可能是最優!"

兩句話,道出在座幾百個人心中所疑!

雖萬壽公主的話,對武佑有不散之意,但祭酒大人卻沒同這嬌蠻的公主計較這些,他雙手裴身一下虛按,樓內漸漸靜了下來,藉着蘭樓香廊特殊的位置,他的聲音比原本要響亮上許多:

"此次書藝比試的結果絕對無誤,是我等三名論判最後依照每人所交標紙比較之後得出,杜小姐共寫七百五十八字,僅三處有誤,的確是默下文章最多且語句最誰確的一人。"

七百五十八字!好多人都喫驚地瞪直了眼晴,秋娘是在香剩三分之時才重新開始書寫的,這不到兩盞茶的時間,寫出這麼多的字,固然讓人驚奇,可真正難解的卻是,她是如何將這七百五十八字記下來的!

萬壽公主今日來,就是爲了看杜家兄妹出醜,這會兒卻稀裏糊塗地讓秋娘得了木刻,哪裏能聽的進去武佑的話,待要發飆,卻被白嫺按住肩膀。

"武元衡,實非我們這些學生故意要質疑各位論判,可剛纔藝比的經過,在座所有人都看着,那杜姑娘能被評最優,實在讓人難以置信,請先生爲我們所有參加藝比的學生解惑,也爲所有觀比的學生們解惑,否則,恕我們無法接受這樣的結果。"

白嫺面無表情地講完這一番話,君子樓中便紛紛響起應和聲:

"是啊!她怎麼可能是最優呢,先生要說個明白!"

"她怎麼在那麼短時間內背下那麼多字的!請先生們解惑!"

"解惑!否則我等不服!"

秋娘背對着蘭樓上的白嫺,沒有出言替自己辯解,而是等着武佑等人發話,這一等便是一刻鐘,因爲梅樓上,三名論判也在爭執。

查繼文一手拍在案上的一張標紙上,道:"這白紙黑字怎麼做的假,拿去給他們看看!"

嚴恆遲疑道:"我以爲,應該讓那位杜小姐,自己出來說一說,她是怎麼做到的,這也太奇怪了,這篇文章是老晉在藝比前新作,底本和巨卷都是由祭酒大人親自看管,難道是從哪裏泄了出去--"

劉啓德一瞪眼睛,怒道:"嚴老頭,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是說我泄題不成!"

"我自然不是說你,可你就不好奇嗎,難道她還真能過目不忘不成?"

"說到底,你就是不滿意我們書學院比你們大門先得了一塊木刻,暗指我泄題!我告訴你,祭酒大人在讓我寫那篇文章之前,根本就沒有告訴過我,那是作爲此次書藝比試的題目!我去泄個鬼的題!"

嚴恆頓時一噎,"我、我本來就沒說是你嘛。"

武佑適時出聲打了個圓場,"好了,嚴博士沒有鄧個意思,劉博士更是不可能泄題,我看,就讓杜小姐自己解釋下,這是怎麼一回事。"

"方先生,我以爲,讓那小姑娘自己解釋,是爲不妥,五院藝比,本就走考校個人才能,她有纔可以做到,咱們還要問她是如何做到的,那前日的琴藝昨日的畫藝,是否也要問問贏得木刻的人,是怎樣奏出那樣的佳曲,怎樣繪出那樣的畫作?"

此言一出,衆人皆望向出聲的鄭喬,他這話聽起來也是那麼個理,幾名博士大人雖覺得他話有些不對味兒,可一時又品不出來,便又開始相互爭論。

最後武佑折中了一下,"各位以爲這樣如何......"

國子監的學生們,正在瞎胡猜測着秋娘是如何能得到最優的,有的說她是早早就知道了題目,有的說是評判們舞弊,有的說是她興許真有過目不忘之能,總之,說什麼的都有,就在他們進扯越離譜時,聽到了祭酒大人的敲響了吊鐘,一連十幾聲後,剛纔喧譁的君子樓,才安靜下來,可仍不乏交頭接耳低語者。

武佑重新站在欄杆邊,揚聲對着一衆學子道:"我等三人以爲,此次書藝比試的最優者,乃是書學院杜小姐無疑,然,爾等有疑問,杜小姐若自願解答是爲大好,可若是不願,爾等也不當勉強。"

秋娘聽了這話便明白,這是把解釋與否的權利交給了她,若是她能說出個子醜寅卯來,自然能得到衆人信服,若說不出,大家固然不能勉強她,可這麼以來,得了這塊木刻,又有什麼意義?

她目光一凝,雙手插入袖中,對着祭酒大人曲肩一禮後,走到梅樓下擴音的那處,轉身過身去,環掃了一圈正在指點着她的學生們,站了身子,朗聲道:

"諸位若有不解,可以提出,我定當如實相告。"

她這般坦然的態度,很是出乎衆人意料,一時間,剛纔還在議論紛紛的學生們,竟然沒一個開口問詢的。

李淳望着遠處那道有些髒兮兮,卻站的筆直的小小人影,合在茶案上的兩手,右手拇指正輕輕摩擦着左手上戴着的一隻寶石戒子,若阿桑哥在這裏,定會驚訝,因這是性格冷清的李淳,只有見到感興趣的事物,纔會有的小動作。

白嫺附耳萬壽公主,低聲說了幾句括,萬壽公主便率先發難:"你老實告訴本宮,你是不是事先就背過這大卷文章!"

秋娘搖頭,"並無。"

"沒有?本宮纔不信!你如何能證明自己沒有事先背過?"

白嫺看着萬壽公主在前面質問,心中冷笑,初聽到秋娘是最優者那時的愕然己經不見,她是不清楚對方是如何做到的,論判們說的也不會有假。但是,就算秋娘今日這場比試沒有摻假,她也多的是辦法,能讓那塊木刻,變成一塊廢木頭!

秋娘沒有直面回應萬壽公主,而是將這問題踢給了梅樓上的幾名評判,"武元衡,公主殿下對五院藝比是否泄題一事有疑問,學生亦不明,請先生爲我等解惑。"

不得不說,這兩句話說的聰明,她把萬壽公主對自己的質問,直接轉換成泄題一事,反去問祭酒先生他們,不管是否能給出回答,泄題與不泄,都是五院藝比出題人的事情,與她無關!

果然,原本還等着她來解釋的學生們都看向論判席。

武佑聽出了秋娘話裏的道道,皺褶的眼皮輕抬了一下,沉聲答道:

"此次書藝比試所選文章,是我國子監中博士近日新作,我武佑以國子監祭酒之位相擔,絕無泄題可能。"

以國子監祭酒之位相擔!這可是極其嚴重的保證了,此話一出,就連萬壽公主這胡攪蠻纏的人,也不敢再說一句不信,而那些開始還覺得秋娘是靠着泄題,才能默下最多文章的人,當下便消了這份懷疑!

白嫺本就是存了讓人誤解秋娘靠着泄題才能奪魁,萬沒想到武佑竟然會以國子監祭酒之位來擔保,盯着遠處氣定神閒的秋娘,雙眼一眯,徑直站起身,親自問道:

"既無泄題,那杜小姐就是當場將這大卷背下,然後在兩盞茶不的時間裏,默下的?"

"正是。"秋娘抬起頭望向蘭樓欄杆處的那人。

白嫺聽她回答,冷哼一聲,"這麼說來杜小姐是有過目不忘的本領了!"

過目不忘,聽着好聽,可世上若真是有這樣的人,在這長安城中卻是絕對活不長的,只要秋娘敢回答是,她便能讓他們這對屁民出身的兄妹,翻不了身!

"咯咯"的清脆笑聲突然響起,秋娘仰着小臉,露出燦爛的笑容,對着蘭樓揚聲道:

"白小姐真是會亂猜,那種只在書裏記載的本領,我--並無。"(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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