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看到你的手機啊。”徐眉在黑衣女子的手槍威脅下,多一個字都不敢說,戰戰兢兢地翻了一下地上散落的衣服,沒見到張家棟的諾基亞手機,就衝浴室門口說了一句。
徐眉還以爲張家棟在門口等着呢,想呼救可又不敢,因爲那個黑衣女子正拿着手槍對着她的後背呢,她怕自己一張嘴,要命的子彈就會直接穿透她的身體,奪走她的生命。
沒手機?糟糕……黑衣女子頓時反應夠來,這肯定是張家棟的藉口,他已經察覺到不對勁兒了。
就在這時,一個黑影撞破了浴室的窗戶玻璃直接撲進來,沒等黑衣女子反應過來,一記掌刀就落在黑衣女子的脖子上,直接將她劈暈過去。
張家棟的速度太快了,連入侵的黑衣女子都沒反應過來,更別說徐眉了。
等到張家棟將黑衣女子的手槍拿過來,檢查了一下,皺起眉頭的時候,徐眉這才從極度震驚中反應過來,張口就要尖叫。
張家棟一個箭步跨過去,在徐眉發出尖叫之前,捂住了她的嘴巴。
過了一會兒,徐眉漸漸冷靜下來,拍了拍張家棟的胳膊,示意他可以鬆開手了。
張家棟頓時鬆了一口氣,徐眉到底不是普通的女子,她有足夠的勇氣和底氣,可以面對一切人生的劇變,這點事情應該不會讓徐眉失去冷靜的判斷力。
徐眉一隻胳膊攔在胸前,一隻手捂着下面,瞪了張家棟一眼,說道:“看夠沒?轉過身去不許偷看。”
張家棟頓時大窘,這才反應過來,剛纔徐眉是從浴缸裏出來的,洗澡的時候肯定是不會穿衣服的,其實他剛纔就已經吧徐眉的全身都看遍了。但是張家棟也很委屈,因爲他的眼神雖然掃了一遍,但是真的一點兒印象都沒有,他的注意力都在觀察徐眉有沒有受傷。
張家棟趕忙轉過身去,查看那個黑衣女子。
片刻之後,徐眉整理好了衣服,小聲說道:“能看出什麼來嗎?”
張家棟掂了掂手槍,說道:“這把是玩具槍,只能打塑料子彈,殺不了人的。不過這說明不了什麼問題,這女人是個高手,要麼曾經是特種軍人,要麼是職業殺手,她殺你不需要用槍,一根手指就足夠了。”
玩具槍?
徐眉頓時就懵了,一個入侵者竟然拿着玩具槍來威脅她,這是自信心過頭還是對方另有目的?
徐眉有些糊塗了,乾脆直接給老爸徐正道打個電話,說明一下自己這邊的情況。這個必須要及時跟徐正道通氣兒的,不然徐眉自己都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過了一會兒,徐眉放下手機,看着張家棟說道:“我爸說,他託關係從女子海軍陸戰隊給我找了個退役的軍官,軍銜少尉,他說雖然是被強制退役的,但人品不壞,應該是有什麼特殊原因吧。”
說到這裏,徐眉指了指地上還昏着的那個黑衣女子,說道:“就是她,張梅。”
張家棟頓時徹底無語,果然是個很有個性的女子,估計這不是衝徐眉來的,而是要試一試張家棟的水平呢。
張家棟又跟徐正道重新確認了一下黑衣女子的身份,一切都對照無誤以後,張家棟纔信了一半。剩下的一半兒,張家棟要等黑衣女子醒來以後,親自過招來確認。
徐眉兩手託着腮幫子,坐在角落裏,眼巴巴地看着地上躺着的那個黑衣女子。
張家棟從浴室裏接了一盆涼水,直接“譁”地一下澆在黑衣女子的身上,看的徐眉的嘴角忍不住咧了咧。
“醒了就起來吧,正好我還沒打夠。”張家棟淡漠地說道。
“很好,那就接着打,我也還沒打夠呢。”黑衣女子自己爬了起來,隨手抹了一把臉上的水,活動了一下筋骨。
徐眉頓時瞪大了眼睛,說道:“你們倆,去地下室打,不要在我的臥室打。”
徐眉話音未落,黑衣女子已經合身撲過來,徐眉頓時閉上嘴巴,現在說什麼都沒用了。唉,我的房子啊。
張家棟的反應和實力都比黑衣女子強大的太多了,別看他是狙擊手,但經過伐毛洗髓以後以後,身體素質和近身格鬥能力不輸於當今世界第一流的戰士。
所以見到黑衣女子撲過來,張家棟一點兒也沒覺得對方速度很快,他很從容地抬起腿,一腳踹在黑衣女子的小腹上,黑衣女子眼睜睜地看到他的動作,但是張家棟太快了,她的身體根本來不及反應呢,小腹上就已經重重地捱上了一腳,直接整個人被踹飛,相片兒似的貼在牆上,發出沉悶的“砰”的一聲響。
徐眉下意識地捂住了嘴巴,驚恐地看着張家棟像個沒有感情的機器人一樣,一下一下地暴揍黑衣女子,每一拳每一腳,都讓黑衣女子忍不住發出悶哼,然後咳出一口血來。才短短的十幾秒鐘時間,房間裏就灑滿了血滴,黑衣女子軟弱無力地癱在地上,再也站不起來了。
“表明你的身份,不然就殺了你。”張家棟冷冷地地說道,一直烏黑無光的軍刀,不知何時出現在他的手心兒裏。
“就不告訴你。”黑衣女子一邊咳血一邊喘着粗氣說道。
張家棟的眸子裏毫無感情彩,很自然地就蹲下來,揮刀往黑衣女子的心臟扎去。
黑衣女子的眸子頓時劇烈地縮了縮,她已經看出了,張家棟說要殺了她,就肯定會殺了她。想到自己的任務,黑衣女子不甘地叫道:“我說,我叫張梅,是徐省長找到我的領導,讓我來保護他的女兒徐眉的。”
“不要殺人,她應該就是張梅。”徐眉連忙叫住張家棟,她也發現了,進入這種狀態的張家棟,跟正常狀態下的張家棟很不相同。
如果說正常狀態下的張家棟嚴肅認真到刻板的程度,這種狀態下的張家棟簡直就是一個殺戮機器,眸子裏是絲毫沒有感情彩的。
徐眉簡直無法想象,張家棟在沒退役之前是個什麼狀態?每天都這樣嗎?還是一出任務就這樣?在槍林彈雨中掙扎,生死就在一瞬間,精神時刻都在高度緊張,這種狀態下是不是敵人都沒所謂,只要拿着武器出現在不該出現的地方,統統都是敵人。
在這種艱難的情況下,還要完成任務,光這份壓力就不是普通人能夠承受的了的,更別說隨時都有可能陣亡了。只有這種極端的情況,纔會養成張家棟剛纔的那種沒有情感、沒有憐憫、沒有遲疑的堅定和專注。
徐眉呆呆地看着張家棟,剛纔的那一幕真的太震撼了,她就像發現了另外一個世界。
同時徐眉也刻骨銘心地明白了,只有張家棟自己自己身邊,自己纔是絕對安全的,沒有任何人能夠威脅到自己——張梅不是女子海軍陸戰隊的精英嗎?她還提前藏在浴室的浴簾後面,結果不還是被張家棟輕鬆撂倒?
唯有張家棟能夠保護自己,唯有張家棟纔是自己真正的守護神。
這一刻,這個信念,無比堅定地樹立在徐眉的腦海裏。
張梅的身份最終還是確定下來了,不過她還是被張家棟趕了出去,理由是交接工作明天開始,今天她是不受歡迎的客人。
用張家棟的話來說,失敗者,該死哪裏去就死哪裏去,不要妄想不勞而獲地得到不該自己得到的待遇。
徐眉也同意張家棟的話,不過她的理由不同,她認爲有些事情既然做了,那就必須要承受的起後果,沒有一絲一毫的憐憫和同情,世界就是這麼殘酷。
只不過這些話徐眉不方便說,因爲張梅是以後負責保護她的人,她不願意影響到張梅對工作的熱情和對她的態度,那就是拿自己的小命來開玩笑了,沒有那麼逗比的人。
現在有張家棟替徐眉說了,徐眉自然高興,不會阻攔。
張梅倒沒有吵鬧,乖乖地出去了,願賭服輸,既然她採取這種方式試探張家棟的水平,就已經做好了失敗承擔後果的準備了。
“性格不錯。”張家棟看着張梅蹣跚遠去的背影,對徐眉說道。
“謝謝你。”徐眉由衷地說道,不用她說理由,張家棟一定聽得明白。
“這是我應該做的,等過幾天她養好傷,我們就交接工作。”張家棟低聲說道:“等有時間了我會調查一下小宇背後的那個組織,他應該知道些什麼。”
徐眉想了想,說道:“你明天就先去見秦長宇一面吧,我會跟趙局長打招呼的。”
張家棟搖頭道:“不行,誰知道是不是有人藏在周圍?剛纔張梅躲在浴簾後面,我竟然沒有察覺,真是太大意了,幸虧是張梅,如果是個殺手,麻煩就大了。”
徐眉頓時打了個寒戰。
是啊,幸虧剛纔是張梅,不是殺手,不然徐眉早就死透了,張家棟根本就來不及反應。就算事後抓到兇手大卸八塊,也換不回徐眉的生命了。
這一夜,徐眉失眠了,晚上的事情她想到了很多很多,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睡着的。當她醒來的時候,一睜開眼就看到了牀頭櫃上放着一杯鮮榨蘋果汁,那沁人心脾的幽香,頓時讓徐眉露出發自內心的歡笑,那些煩惱和恐懼,一下子都變得無關緊要了。
只要有家棟在身邊,就不會有任何人能傷害的了我……徐眉自言自語道。(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