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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二 志在千裏(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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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地越發地白,太陽開始想探頭了,紅彤彤地照得大地發亮。尤其是射到樹枝和屋檐上的冰凌條上,更是晶瑩剔透,帶着變色的光彩,和水晶無二。

飛鳥開始了晨練。

“哥,來!”飛孝遠遠過來,一手拿着長把子扁頭的特製薄斧,一手拿着把短劍。他把短劍扔在雪地上,樂呵呵地等飛鳥去拿。

“怎麼?”飛鳥奇怪起來,問,“要用肉搏嗎?”

“是的,昨個餘叔叔讓我幫他上課!”飛孝說,“男女放到一塊不出成績,田先生要把他們分開,我就算幫他個小忙啦!”餘山漢都被鎮上徵爲教書先生,確實很認真,這幾日臨年了還加課給學生們惡補,整日都泡在學堂,昨個飛鳥就拿這個糊弄風月先生。

“來!”飛鳥揀起丟在地下的短劍說。他知道飛孝又做了將軍夢,打算實地做一番。他想順着說兩句,又怕飛孝惱羞成怒,便一個勁地笑。

飛孝左手執圓盾,右手拿着一柄戰斧,邊往前走邊說:“現在是輕重步兵相逢,雖然我沒有盔甲,但我有盾牌!”

“好!”飛鳥答了一聲,接着重重衝撞到飛孝的盾牌上,並將身子貼着盾牌。

“這!”飛孝想用戰斧,但根本無可砍的空間,只好後退,“偷襲!”

“你明白了已經晚了。”飛鳥右彎,用短劍的柄擊在飛孝的小腿上,把他擊打在地,然後把短劍放在飛孝的脖子上。

“記住,給你說多少次了,用盾牌推撞,把敵人撞退。”飛鳥一邊拉他起來一邊教訓他。

“我以前推撞的時候,偏偏你又閃開。”飛孝說,“然後借我推撞不穩把我打倒!”

“那時候你太小了,和盾牌不勻稱,現在不一樣了!”飛鳥笑着說,“何況對陣的時候,我身後滿是自己人,根本沒有閃擊的空間!”

“明白了,再來!”飛孝揀起自己的武器說。

“你知道每次都輸給我的原因嗎?”飛鳥丟了匕首,扭着身子做了個慘不忍睹的舞姿問。

“什麼原因?”飛孝果然大感興趣,立刻追問。

飛鳥眨着眼睛勾勾手指,做足神祕樣,等飛孝上前後,這才很專業地說:“自小你就不是我的對手,一和我對陣就不知所搓,只是麻木地等待我進攻,卻不採取主動。”

“明白了!”飛孝想了一下,基本上認同了飛鳥的話,然後說,“可你反應太快了,我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呀!露一點破綻就趴下了。”

“不管,只管進攻!”飛鳥邊撿兵器邊鼓勵說,“你動作很標準,欠缺的就是和我對陣的勇氣!”

“好!再來!”飛孝咬咬牙,無比堅定,還強行說明說,“我沒有與你對敵的勇氣嗎?!只是害怕上當而已!”

“好!再來!”飛鳥大叫沉喝,頗有些威風凜凜的味道。

飛鳥拾起短劍站立到與飛孝三步之外的地方。“殺!”飛孝大喝一聲,上前一步用斧頭劈擊。飛鳥避過想乘機攻上去,接着飛孝的盾牌衝撞翻。

飛鳥被衝了一個跟頭,立刻爬起來誇獎說:“好樣的!”

“哥,你不要讓我呀,我手裏拿的都是真傢伙!”飛孝很滿意自己的戰果,但還是好意提醒飛鳥說。

“恩!來吧!”飛鳥擺了個半蹲的姿勢。

飛孝又一次進攻,斜斜劈擊。“好!”飛鳥看他的盾牌隱隱和斧頭呈合擊的形式,只有邊退邊稱讚。

飛鳥彎身去拽下勢已盡的斧頭,看盾牌又來衝撞,又一次向斧頭的側面而下擊飛孝的小腿。飛孝根本不管,丟了斧頭依然衝撞過來。飛鳥借勢牽引讓他在自己弓背上翻了過去,然後乘勢追殺。飛孝丟了兵器,用盾牌擋了兩次短劍的打擊,接着就地一滾重新到自己的戰斧跟前。

飛孝再次拿起戰斧橫衝直撞,一次又一次劈殺不斷。飛鳥手裏只有一把短劍,只得在他的攻勢下節節後退。飛雪和飛田也過來了,站在一旁看得出汗,不停地吶喊,卻不敢喊讓他們住手。

突然旁邊一聲驚呼響起,是花落開受了驚。

“姑姑!他們兄弟兩個打起來啦!”花落開丟了自己手中的長劍就跑,邊跑邊尖着嗓子喊叫。

“叫什麼?”蔡彩不知道從哪裏冒了出來,堵了花落開,低聲說,“你犯了糊塗,哪有人打架就嚇得跟驚了的野雞一樣?難道讓姑姑說你不像父親嗎?”

“怎麼會?”花落開心驚極了,但立刻不再喊叫,喘着氣會意地說,“人家在練習武技,打完了再說不遲!”

蔡彩這才滿意,放開兒子,拉着他遠遠地看。

兩人現在已經遠不遵循一開始的章法,殺得天昏地暗,兇險難分,也難怪花落開會覺得他們是在打架。飛鳥沒有像飛孝練習得那麼刻苦,不但要靠快速的反應取巧,體力也漸漸跟不上了,開始跟老牛一樣一個勁地喘氣。他得了時間就跳出圈外歇息,喉頭嘔叫着,像是在調整喉嚨的乾燥。飛孝的斧頭每次都幾乎砍到他,連飛鳥自個跳出圈子後,也是驚出冷汗。

飛孝又一次牛衝上來,飛鳥好像忘記自己的兵器又輕又短,也快速地衝上。決戰時刻到來,從兩人的速度就可以看得出,這是你死我活的一博。

“飛鳥哥又贏了!”飛田保持着僵硬甜蜜相,舔着嘴脣飛快地評論,“這一定是詭計!”

飛雪也贊同,卻還是緊張地看着,一隻手捏着飛田,捏得她說完話後就大聲叫疼。

絕對快度!白色的哈氣後飛,兩人的小辮子都隱隱張開。突然,一團雪花在兩人之間爆飛出來,飛鳥的聲音喊得無比響亮:“小心!”

飛孝覺得不對,立刻反射般避上了眼睛,但還擊地把盾甩向飛鳥,反握着斧頭等着交鋒的時候拉旋。盾牌沒有撞到飛鳥,因爲沒發出聲音,飛孝偏離出盾牌的方向旋開斧頭,但卻生怕誤傷,便把斧頭伸得很長,等着用斧稈打上飛鳥的身體。

將近一百二十度的大轉,然而斧頭什麼也沒接觸到,劈空了,飛孝知道不好,但已經看不到飛鳥了。他正有疑問的時候,發現自己被什麼東西絆了一下,一跟頭飛了出去。原來飛鳥斜身偏離方向,一條腿曲臥,另一條腿斜斜地伸着。

飛孝丟了斧頭趴在地下。也幸好他放出的稈子長,旋起的時候斧頭飛了,不然一定弄傷自己。

飛田和飛雪跑來,緊張地問兩人有事沒有的時候,花落開去找花流霜了。

“我本來是想吐口吐沫的,可是沒有口水了!”飛鳥笑吟吟地總結自己的戰鬥經歷,喘着氣揉着胸口給飛孝說。

飛孝又是一次不甘心地輸掉,轉身衝着飛田和飛雪大講飛鳥卑劣的行爲,說自己原本應該怎樣怎樣。

三個人頃刻玩起口水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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