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桌旁只有爺爺和小秋兩人。小秋安靜的喫飯,爺爺喫着碗裏的,眼睛卻一直在瞄小秋。她感到有那麼一束疑似探究的目光在打量自己,所以舉着自己的碗到爺爺面前,“您想嚐嚐我的嗎?”
“還不都一樣。”
“那您幹嗎一直瞄我?”
老太爺思量了一會兒,八卦的打聽:“你那男朋友……”
“分了。”小秋繼續埋頭喫飯。消息還真靈通呢,她失個戀要不要搞得像國家頭等大事一樣,被各個領導人挨個盤問。
“那莫易坤……”
“跟他沒關係。”
“那你們……”
“沒和好,”她抬頭正色道:“爺爺,你們別總感覺我做什麼事情都和他有關好不好?”
老太爺晃着腦袋,“沒有沒有,和那小子有求關係。”
“您不是特煩他嗎?怎麼?現在開始覺得喜歡了?”
老太爺“啪”的把筷子拍桌子上,“那個臭小子,我恨不得見一次打一次,他……”
“我可是聽說,您和他一起喫飯來着。”小秋乾脆放下碗筷,趴在桌子上,笑嘻嘻的看老太爺,這老爺子的臉色實在是可愛,一會兒一色兒。
“胡說,喫什麼飯,就喝茶而已。”說完,覺得不對,臉上竟出現懊惱的神色。
“哦,喝茶而已啊,呵呵,爺爺,您真可愛。”
“臭丫頭,說什麼呢?”老太爺“惱羞成怒”,喊來警衛員要關小秋的禁閉。任她怎麼說好話都不爲所動,可憐的小秋只能端着碗筷,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站起來。
“端碗幹什麼?”
“我還沒喫完呢,您不能讓我餓肚子不是。”
老太爺哪是成心關她禁閉啊,就是面子上掛不住,有點兒下不來臺。所以開恩,還賞了她一盤特供牛肉。
其實,自從那次莫易坤來看過老太爺之後,就隔三差五的過來找老太爺聯絡感情。他知道哪頭輕哪頭重,得安撫好老太爺,把他拉到自己的陣營,才能立於不敗之地。更何況,十年前他不經允許就把大病初癒的小秋帶到江南,並且又把她“拐”出國,老太爺真是恨他恨的牙癢癢,得讓老太爺對他改觀纔行。
莫易坤來看老太爺,總是變着法子哄他開心,還給他講小秋在國外的趣事。那些事情小秋從沒告訴過老太爺,他是聽得津津有味。他看的出來莫易坤對小秋的心意,最重要的是,他知道自己孫女也沒忘記過這個小子。找個可靠的人照顧孫女是老太爺的心頭大事,這麼一來二去的,莫易坤的如意算盤算是打成了。
但是老太爺是個愛面子的人,當初他對莫易坤,那是棍棒皮鞭一起上的,這麼容易就跟這小子一個陣營,他老人家覺得面子上掛不住。老太爺吩咐過宅子裏的所有人,不許透漏風聲,就連莫易坤他也厲聲威脅警告。誰知還是被言丫頭給知道了,哎!看來身邊出叛徒了,回頭必須挨個關禁閉,好好□□一番。
梁韶宇是科技公司發的家,他手下一水兒的著名電腦工程師,小秋就尋思找人給她電腦弄一超級防黑客裝置。她總覺得不安心,她電腦裏存的可都是她的命根子,一不小心被人抓了把柄,哭都沒地哭去。
她說的很隱晦,只說想裝防黑客。梁韶宇一聽就自告奮勇的找上門來,美其名曰整個中國最牛的工程師,他任第二,沒人敢做第一。被鍾靜唯罵臭德行,那廝不生氣,仍是屁顛屁顛兒的跑過來。他覺得上次和坤子陰了小秋一回,心裏也挺不是滋味兒,這回人都不計較的原諒了,他肯定得好好表現一下。
“怎麼樣?”小秋泡了杯濃茶放他手邊,他和鍾靜唯時間長了,都有這一嗜好,愛喝茶,他們家的茶,多的不能行,全是什麼特供之類的。
梁韶宇端着杯子,盯着屏幕說:“放心,這可是最全乎的,誰想陰你,全都得偷雞不成蝕把米。”
小秋有點兒沒明白他的意思。
“也就是說,誰想從你這兒弄什麼機密之類的,別說弄不走,還得把他電腦裏的東西全搭進來。”
“你可別給我整的太先進了,我玩不轉。”
“放心,簡單,不費腦子,它幫你看着呢。”
鍾靜唯啃着一蘋果湊進來,“怎麼個情況?行不行啊你?”
梁韶宇神情得意,“娘子,別太小看你相公了。”
“讓妾身瞅瞅,”說着湊到梁韶宇身後,皺着眉頭說:“這都什麼啊一屏幕亂碼,哎呦還是算了,看的頭疼。”
小秋進廚房,她知道收購的事情已經差不多,梁韶宇確實沒有趕盡殺絕,擱在以前絕不是他的風格,所以趁着今天,得好好做一桌,犒賞他手下留情了。
沒想到飯點兒一到,又湧上來一幫子人,把她家飯桌一掃而空。挺無奈,卻也幸福。
如果不是找小宇給她意戀縋裕膊換嶙鮃蛔雷硬耍蝗綣皇親雋艘蛔雷硬耍膊換嵴欣匆蝗憾隼牽蝗綣皇欽欣匆蝗憾隼牽膊換岜煌瞎捶潘傘榻蝗綣皇且蛭行┦慮櫚8榱聳奔洌膊換岫雷砸蝗絲胖泳參utt參加賭局,也就不會在會所外看見神色慌張的蘇雷,也就不會鬼使神差的到停車場轉轉,也就不會看到眼前這輛車。
她是應該感嘆命不該絕呢,還是該感嘆天助我也?呃,貌似是一個意思的!!
這a8是李成均的,她百分之百確定。不確定的是,蘇雷是不是來見李成均的。
“我說您倒是利索點兒啊?多大事兒啊還沒完沒了了?”
接了電話就聽見張啓的破鑼嗓子,這傢伙什麼時候能穩妥一點兒?“我就在樓下,你下來。”
“你上來。”
“快點,停車場等你,有事兒,別告訴旁人。”
小秋一直盯着眼前的a8,想着最近的一些事情,並沒有什麼異常,蘇雷最近也表現很好,積極向上。張啓打開車門進來,看着她的手指間的煙,嬉皮笑臉的說:“多大了,還學年輕人玩兒非主流啊。”
小秋摁滅菸頭,特嚴肅的說:“能給我調監控嗎?”
張啓有些犯愣,“哪兒的?”
小秋伸手指指樓上。
“能,不過只有大堂和走廊,沒有房間。你要它幹什麼?”
走廊的,那應該可以看出來他們是不是進了一個房間吧!“行,給我調。”
“你還沒回答我呢,要它作甚?”
“保命。”
可是這地兒這麼大,那麼多監控錄像,要找到他倆的身影,不是大海撈針也差不多了。所以張啓先讓人給調出所有會員的資料,確定了李成均所在的房間。又調到小秋看見蘇雷進來的大概時間,盯着屏幕瞅着,看那廝是不是進了這間房。
小秋眼睛都不帶眨的看着屏幕,認真的樣子,看的張啓都有點兒走神兒。她確實是個很漂亮的女人。
“看我幹什麼?幫忙盯着。”
“啊?哦,李成均,這名字怎麼這麼耳熟啊?”
小秋盯着屏幕漫不經心的說:“寶融的總裁。”
張啓啪的一拍桌子,嚇了小秋一跳。“我知道了,他是不是想陰你?”
小秋對他咧咧嘴,“還算聰明。”扭頭繼續看屏幕。
“謝好告訴我了,說那個李成均不是善茬,得防着,那小子還真想擺你一刀啊?”
小秋冷笑,“多新鮮,他又不是沒幹過,這事兒他熟了去了,以前不知道多少人被他‘無言’的斬於馬下,哎停!就他,沒錯。”
張啓看着那個黑衣背影,不明所以,“這,又是誰啊?”
“行了,今兒的事兒謝謝你,咱倆呢算是扯平了。”小秋拍拍他的肩膀,跟革命同志似地,還有模有樣的對他點點頭。拎起包走出監控室。
“什麼叫扯平啊,沒平,想堵我的嘴,可以,上去殺兩盤,得放血。”
小秋的不安就是因爲這個,生怕身邊的人會擺自己一刀。她沒懷疑過誰,也沒有特別相信誰。畢竟人心隔肚皮,她猜不透別人的想法,只能時刻保持警惕。
蘇雷確實挺優秀,志向高遠。想到剛纔蘇雷的表情,李成均一定是抓着他什麼把柄,不然,論誰也不會這樣拿自己的前途做賭注。
她挺同情蘇雷的,甚至在第二天晨會後留下他,問他是不是有什麼困難,需不需要幫助。這樣做是爲她自己,也爲蘇雷。
點名讓蘇雷留下的瞬間,他的眼裏閃過一絲慌張,雖然很快的調整自己,不過還是被她看出了端倪。他那欲言又止的樣子,更加確定他有難言之隱,小秋卻也不好逼他說什麼,只是告訴他,如果有困難她會盡力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