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呢?你們出來出類拔萃的四個人,想必都修習了極上乘的武功。那三個人是誰?如今又在那裏?”這次乾脆問了出來。
冷蕭寒眸光一凝,淡淡地道:“死了。”
“死了?”冥幽脣角流露出一抹冷笑:“他們不會也死在你手中吧?”
冷蕭寒微微閉了閉眼睛,神情看上去很淡定:“不錯。他們是死在我的手上。”
也對,如果他們沒死,他又怎麼會到今天這麼強大,強大到時時刻刻算計別人,強大到創立火焰門。他會這麼心狠手辣本也無可厚非。
她自己也是特工,自然知道“弱肉搶食,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道理”,可是能理解他是一回事,能不能原諒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她早就知道他不簡單,所以才拼命拒絕自己去愛上他,想法設法想要逃離他。
但到底也沒逃的出他的算計,自己的每一步行動都在他的意料之中並加以利用。如今被傷得遍體鱗傷,也算是自找的,活該了
“想要吞併其他三國,你蒼月國做間諜,也是你父皇的授意?滅掉蒼月國國是你再成爲太子的關鍵?”
冥幽慢慢坐了起來,倚着牀柱,一雙黑眸中幾乎看不出什麼情緒。
冷蕭寒手指慢慢握緊,淡淡地道:“也是,也不是。”
冥幽挑眉:“什麼意思?”
“我的父皇確實有這個意思。但我卻不完全爲了太子之位。”冷蕭寒聲音淡淡的。
“那你是真的要一統天下?”
“如果四國的存在只是是爲了連年的征戰,互相之間戰火不息,讓百姓朝不保夕,流離失所。統一又有何不可?最起碼給百姓一個安定,這天下之勢分久必合,合久必分。”
冥幽窒了一窒。好吧,她承認,他說的確實有一定的道理。
她早就看出他胸懷大志,不是池中之物,以他的才智,或許比那秦始皇還要強了三分。雖說一將功成萬骨枯,可是
可是他的手段未免太卑鄙了些,尤其還是以她的感情爲棋子
他的大志向她能理解,可是做爲一個被利用的很徹底的棋子,她還是很生氣,一雙眸子看着冷蕭寒:“那你什麼時候神不知鬼不覺地成爲蒼月國寒王的?”
“我從輪迴場出來時,已經十五歲了,那時,父皇讓我成爲蒼月國間諜,誰都不知道,蒼月國的寒王冷蕭寒有一個疾病,每到月圓之夜都會發病,那病發作起來他會大叫一聲,昏到在地,四肢抽搐,兩眼上視,口吐涎沫,小便失禁,有一次是在一個月圓之夜發病,之後因爲沒有得到及時的治療而死去。我只好穿上他的衣服,易容成他的樣子,成功成爲寒王。”
他說的症狀,那不就是羊癲瘋嗎?沒想到古代也有羊癲瘋。
呵,第一次動心的也是他,飛蛾投火般愛上的,還是他,結果卻發現這一切不過是他布的棋局。
而自己也是他手中一顆棋子,爲他的天下博弈
他七歲逢大變從天堂跌進了地獄,所以他要佈局報復
而自己在一夕之間也從天上跌到了地獄,誰又來爲她的受傷買單?
她曾經也有幸福的家庭,卻被小三破壞,她也是三歲時從天堂一下子掉到地獄,她也在mrn的特工組織裏訓練,她也受了很多苦,他們都是一類人,卻爲什麼他還要傷害她?
“冷蕭寒,你從一開始就發現我的公主身份後,是不是就在佈局讓我愛上你?”冥幽一雙眸子濃黑如墨,直視着他。
冷蕭寒身子微微一僵,並不否認:“是!”
“幽兒,以後我會補償你。”冷蕭寒握住了她的手,雙眸凝視着她,無比的認真。
補償?怎樣補償?被傷的千瘡百孔的心能復原?
她還如何敢相信他?
焉知他心裏不知又轉着什麼算計她的念頭?
前幾次就是相信了他,結果自己跌的頭破血流
冥幽微微閉了閉眼睛,沒做聲。
冷蕭寒順手一拉,便將她拉在懷中抱着。
冥幽身子微微一僵,到底沒有掙扎,任他抱着。
外面風狂雨驟,驀然一個閃電夾雜着一個炸雷在窗前炸開。
在這樣一個雨天的夜晚,重新窩在他的懷抱之中,她竟然感覺到一點點溫暖。曾經和他的往日如潮水般湧來,讓她禁不住想要流淚。
好想就這樣一輩子,沒有猜忌,沒有國仇家恨,沒有算計
她很沒出息地深愛着他,明明知道他算計了自己,依舊深陷其中,難以拔出腿來。
和他這樣相擁着坐在牀上,他爲她擋去外面的風雨。天地也彷佛靜止,似乎這樣就能天長地老
或許,他對自己也是動了真情,只是身不由己而已。
或許,事情還有轉圜的餘地
但,她冥幽是什麼人?
她也受過傷,所以她發誓從今以後,她變強大了,再也不會有人利用她,背叛她,欺騙她。
可是,理想總與現實有一定的差距,她最後還是被利用了,還是被欺騙了。
她最忍受不了的是欺騙和利用,在這樣一個充滿複雜,充滿算計的世界裏,每天都要時時刻刻地算計來算計去,她覺得這樣很累。
冥幽咬了咬嘴脣,抬頭看了他一眼:“冷蕭寒,你真的想補償我?”
冷蕭寒聽她的話語中似有鬆動的意思,心中一喜,點頭:“當然!”
“那我能不能提一個小小的要求?”
冷蕭寒心中一沉,卻依舊點了點頭:“好,你說。”
冥幽眸子中閃過一抹亮光,似乎看到了一絲微弱的希望,“你可以放棄一切權利,和我歸隱山林嗎?”
說完這一句,她一顆心悄悄揪緊,屏息等待他的回答,這是她給他最後一次機會
良久,沒有任何迴音,滿屋寂靜。
燈燭在室內明滅搖曳,照的屋內的景物忽明忽暗的。
冥幽一顆心慢慢沉了下去,脣角露出一絲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