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報復
接連三件物體落在地上，十分爽快地砸開滿白花花的一片碎瓷、碎玉。
雖然不知道這三樣究竟能值個什麼價，但依照沈財神的喜好，他的屋裏哪怕一本墊桌腳的書，都是古籍孤本之類的珍品。
二人呆住，當下又對視了一眼，幾乎同時湊到密門上專心地偷聽外面的動靜。 那種默契、那個速度，幾乎令人以爲他們已經忘了方纔的不愉快。
聽了一會，衛洬終於忍不住問道：“你聽見了什麼？”
陌月楞了楞，才意識到身旁的這位半點內力都沒有，對於外面那兩位刻意壓低了嗓子說的內容，一半也聽不清。
“兩個女人在吵架。 ”陌月很乾脆。
衛洬皺眉道：“這個我知道，我想知道她們爭執的原因。 ”
陌月翻了個白眼，才慢騰騰地說道：“你確定要聽？我覺得你不聽比較好哦！”
“爲什麼？”
陌月道：“不爲什麼,這個話題不適合你。 ”
衛洬疑惑更深：“不適合我的話題，難道就適合你？”
陌月不雅地聳了聳肩：“談不上適不適合，只是我聽不打緊，你就不行了？”
衛洬想了想道：“莫非，是關於女人的……”隱私問題？最後幾個字他實在不大想說。
陌月很認真地點頭道：“差不多對了一半。 ”
衛洬奇道：“你是說，她們兩個半夜跑到自己主子的臥室裏。 就是爲了討論關於……”
陌月理所當然地答道：“那當然，這種話題可不適合大白天討論。 ”
“你說只對了一半，那另一半呢？”衛洬剛開口，就隱隱覺得不對，突然心中一動，想到了什麼，不覺有些臉紅心跳。
“……可是她們現在在吵架。 ”
“她們兩一個要做。 一個覺得沒必要，自然就吵起來了。 ”
他地臉開始發燙。 忍不住像看怪物一樣看着陌月：“……你怎麼能如此坦然地說出這種話？”
“爲什麼不能？”陌月驚訝地看了他一樣，然後有些奇怪地在他臉上看了一圈，“我怎麼覺得你的臉色比剛纔好多了。 ”
“……”
陌月又皺眉道：“我覺得這兩個女人的聲音有點耳熟。 一個好像是白天的那個，叫什麼青石的大美女，另一個……好像是剛纔庫房裏的女人！！”她忍不住低呼了一聲，隨後問道，“她就是燭夫人？她竟是蝶衛的隊長！不過那個青石似乎一點也不怕她。 敢和她當面爭辯。 ”
衛洬咳了一聲道：“連青石是沈財神地親信，就好比是珍寶閣的主管，在這個地方她說地話有時候比燭夫人還管用。 ”
陌月感慨道：“難怪，殺個人這麼點小事，爭執了這麼久都決定不下來。 沈奸商倒了，她們連個主心骨都沒了。 ”
衛洬的嘴角突然抽搐了兩下，低啞着聲音道：“你說她們在爭執什麼？”
“殺人。 ”陌月面無表情地說道。
“你不是說，那是關於女人的事！”他語氣平靜地問道。
“她們要殺的的確是個女人啊……”陌月睜大眼睛答道。
“那這種話題怎麼就不適合我了！”他的語氣更加平靜了。
陌月上下看了他一眼。 沒好氣道：“我看你斯斯文文的，估計沒見過死人，怕嚇着你。 ”
“……”他有些無語，“憑什麼你聽就不打緊了。 ”
陌月一翻白眼：“她們商議是否要殺地那個人就是我，你說我該不該聽。 ”
衛洬忍不住一陣無力，道：“那你未免太冷靜了。 ”
“我爲什麼不冷靜。 ”陌月冷笑道。 “不過方纔她們已經有了結論，你猜她們準備怎麼幹？”
她神祕兮兮地一笑：“知道你一定猜不出來，告訴你吧，我要發財咯……”
衛洬的目光不知何時已經回覆了平靜，靜靜地望着她懶洋洋的笑，猶如一抹清寒的月光。
“你故意的。 ”在陌月笑得正開心時，他突然開口道。
陌月的笑聲戛然而止，然後她冷冷地微笑：“很厲害嘛，這麼快就發現了……有人提醒過我，若不幸遇見你。 萬萬不可在言語上得罪你。 否則後果自負。 如今我得罪你了，你準備怎麼報復。 只管來好了，我要是皺一皺眉頭就不是秦……就讓我做一輩子****。 告訴你！我就是故意的，你想怎樣呢？”心中卻暗道：反正她已經是****了，做個一輩子也沒什麼區別。
衛洬定定地看着她激動冷笑的樣子，過了好一陣，他地目光突然變得幽深難明起來，很艱難地開口道：“該怎麼說呢……我還是第一次聽到有人這樣發誓……”
陌月一言不發地看着他，看他到底準備怎麼樣。
“說實話，我感覺很興奮。 ”他幽深的雙眸閃閃地放着光，“我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有人這樣給我下戰書呢！哈哈！”
“那你準備如何？”陌月譏誚地望着他。
“你做好準備了嗎？”衛洬意味難明地看着她，雙眼隱隱含着笑。
陌月一愣，很自然地問道：“準備好什麼？”
“代價啊！你得罪我，難道不用付出代價嗎！”他的嘴角微微一揚，整條幽暗的密道都似在放光。
令人移不開眼睛。
“代價……”她不禁又重複了一遍。
“準備好了就走！”衛洬一把將她拉住，用手重重地砸在開啓暗門的機關上。
“走？去哪？”
“出去！”門轟然打開，如白晝般通明的燈光驅散了密道內了幽暗。
“你瘋了！”陌月驚得魂都飛了。 就算她不清楚外面地情形，猜也能猜到到處都是危險，何況隔壁就有一個深淺難測的燭夫人。
此刻出去？送死嗎？
突然有人在她旁邊耳語：“什麼都不要問！照我說的去做，我保證把你安全帶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