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柳家的所謂追求,羅沖淡淡點頭表示理解,但是接下來,該是自己提條件的時候了。
便對眼前的這幫老頭子朗聲說道:“讓我給柳家充當中間人,沒什麼問題,但我有兩個要求。”
“請說。”柳二爺點頭應道:“只要是我們能夠做到的,絕對不是問題。
他們這些老狐狸基本上能夠猜到羅衝想要什麼,對他們來說,定然不是什麼難事,所以,老傢伙們都不覺得擔心。
“第一,那棟房子我們不要了,因爲那房子已經被他們破壞得不成了樣子
羅衝根本不需要徵求柳墨顏的意見,極爲霸道的自作主張:“墨顏的老爸不是想要下那棟房子給他兒子結婚用嗎?可以,但必須拿出一個足以⊥墨顏滿意的價格,並且,房子裏原本那些具有紀念意義的東西,都必須找回來,送到墨顏的面前。”
又豎起第二根手指:“第二,讓她老爸,帶着蔣慧琳、柳墨展,一家三口站到墨顏面前誠摯道歉。這個道歉,我要在場,若覺得不具誠意,我們還是不會接受。”
這兩個要求提了出來,柳墨顏雖有些不捨得那棟房子,卻不會當面違背羅衝的意思。
所有的一切,就按照他的想法來辦吧。
柳二爺轉頭看了看柳墨顏,感覺她沒有任何異議,又與兄弟們眼神交流了一下,便對羅衝承諾:“這兩個要求,毫無問題,我現在就派人把他們叫過來
‘他們,指的是柳墨顏的父親,後媽,和弟弟,這三個基本上沒有親情可言的親人。
尤其是她的父親柳浩良,重男輕女的思想極其嚴重,在女兒身上基本上沒有付出過父愛,可以說,柳墨顏的童年曆程相當悽苦,很小的時候就學會了不擇手段獲取自己想要的一切。
羅衝認爲,她應該得到柳浩良這個父親的一聲道歉,不管對方是不是誠心實意的,也不僅僅只針對霸佔房子這一件事情
讓他們花錢購買那棟房子,對柳家的這些老傢伙而言不存在難度,柳家有的是錢,即便柳浩良一家三口人拿不出能令柳墨顏滿意的數額,家族也可以代爲支付。
總之,能得到羅衝這位未來的孫女婿的認可,那纔是最關鍵的。
於是,柳二爺回頭問道:“墨顏,那房子,你認爲多少錢合適?”
柳墨顏看了看羅衝,得到他你自己看着辦,的眼神示意,稍稍一想,輕聲回道:“二爺爺,錢多錢少不是問題,我個人不在意這些,具體的數字,根據家裏規矩來定吧。”
畢竟,她還要把柳家成員的這個角色維持下去,很多方面都不能像羅衝表現的那麼張狂,那麼任性。
得到她的這個答案,包括柳二爺在內的老頭子們都是滿意點頭,感覺墨顏這丫頭還是很懂事的,知道顧全大局,懂得站在家族的立場上考慮事情。
這點事情,柳二爺不需要與兄弟們商議就能做主,便是當即拍板:“按規矩,莊子裏這等規模的房子也就一千多萬,不過,這裏面牽扯到一份精神賠償的問題,我建議,讓柳浩良個人承擔一千萬,然後,家族拿出兩千萬,當做給墨顏的補償,怎麼樣?”
一幫子老頭子全都表示認可,兩千萬對他們來說只是一筆小錢,況且,動用又是整個家族的公款,他們的個人資產又不會減少分毫。
然後,柳二爺的目光轉到羅衝這邊,以一種玩笑口吻,親切問道:“未來的孫女婿,你覺得呢?”
“行,墨顏覺得滿意,我沒意見。”羅衝哈哈一笑。
三千萬這個數字,羅衝可以接受,這一刻,心中還在盤算着:回頭再向墨顏姐索要一千萬提成
“真不要臉啊”
泡泡嘻嘻笑道:“自己女人的錢都要算計,你還真是不過,惡魔就應該六親不認,你的做法,我倒是非常支持的。”
“她現在還不是我的女人好不好。”
對於自己的做法,羅衝自己都覺得很無恥,但還是心中回道:“親兄弟明算賬,現如今,兩口子結婚都還要進行婚前財產公證呢。”
當然,羅衝並不是真的在意這一千萬,只是抱着一種好玩的心理而已。
等了不多時,柳浩良一家三口也就來到了大廳外面的院子裏,等待着長輩們的召見。
一個多小時前,柳浩良並不在家,還在市區內的公司裏,接到‘家中出事了,的消息,這才驅車朝柳家莊趕來。
這一會兒,倒是正好趕了回來。
柳浩良從妻兒口中把今天發生的事情瞭解到一個大概,聽到柳墨顏的男朋友與京城宋家關係匪淺,他就知道形勢不妙,搞不好,今天就該丟人現眼了
此刻,他們一家三口站在院子裏,聽到某個家族兄弟把長輩們的意思轉達了一遍,柳浩良皺着眉頭,還沒有來得及表態,蔣慧琳的情緒狀態頓時失控了
“什麼?”
蔣慧琳瞪大雙眼,臉上一副難以置信的表情,大聲問道:“讓我們支付一千萬,還要給那個臭丫頭當面道歉?”
她揮舞手臂,嗓音越來越大:“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我們娘倆被他們打成這樣,憑什麼還要給她道歉?癡心妄想,這絕對不可能”
站在柳浩良身邊的中年人年紀稍長一些,低聲勸道:“弟妹,這是長輩們做出的一致決定,你還是”
同時給柳浩良使眼色,讓他管住自己的婆娘,不要在這裏大吵大鬧,惹得長輩們不高興。
“我不服,這個決定簡直是毫無道理”
蔣慧琳還在吆喝,柳浩良抓住她的胳膊,勸告的話語還沒有說出口,就被她用力甩開,然後指着自己老公的鼻子,尖聲罵道:“看看你生下的這個畜生,反過來要逼着爹孃給她下跪認錯了,想當初,你怎麼就沒有掐死她呢,你這個廢物”
柳浩良擔心被大廳裏的長輩們聽到,臉色難看的再一次抓住她的胳膊,沉聲呵斥:“閉嘴吧你,你瘋了?這裏是什麼地方,容得你撒潑嗎?”
“我不管這是什麼地方”
蔣慧琳徹底失去了理智,尖叫着喊道:“現在是什麼年代了,還搞封建社會那一套,怎麼着,還不讓我說話了?我有說話的權力和自由,別說是在這裏,就算是人民大會堂,該說的話,我都敢說”
“你”
柳浩良意識到,再由着這個瘋婆子嚷嚷下去,自己還會遭受家族更爲嚴厲的處罰,急忙伸過手去,想要捂住她的嘴
“啊”
卻是慘叫一聲,被她狠狠地咬了一口。
這一下,柳浩良也是怒了,掄起巴掌,啪,一個大耳光扇了上去。
用力很猛,竟把自己的老婆一下打倒,跌坐在地上。
“你你打我?”
蔣慧琳倒是沒有慘叫,而是被他這一巴掌打懵了,她捂着臉,愣愣地看着丈夫,感覺整個世界完全顛覆了,天旋地轉,徹底混亂了。
此時此刻,反倒是柳墨展這個做兒子的最爲冷靜,一身泥漿極爲狼狽的他,並沒有蹲下來攙扶老媽,而是低着頭,垂着手,好似面臨審判的犯人一般,老老實實地站在那裏,一聲不吭。
他心裏很清楚,老媽真的暈了頭,徹底糊塗了,違背了家族長輩們的意思,後果是非常嚴重的,待她清醒了之後,肯定會後悔不迭。
他還能猜到,在這一刻,搞不好長輩們就在裏面看着呢,自己表現得老實一點,乖巧一點,說不定還能獲取到一點好評呢。
沒錯,院子裏的這場鬧劇,大廳裏的人即便看不到,也都是聽得清楚,幾個老頭子便是面色難看,恨不能立即跑出去立即教訓丨他們。
柳二爺先對羅衝笑着說:“不好意思,見笑了。”
然後又對某個兄弟說:“老四,出去管管吧。”
被他點名的柳四爺默默點頭,站起來不緊不慢地走了出去。
這位柳四爺,就是柳墨顏的親爺爺,也就是柳浩良的親爹。這老頭相當陰沉,自始至終都沒有與柳墨顏和羅衝說過一句話,一直都是低垂着眼簾,像是睡着了一般。
看起來最不像話的他,生命磁場卻只是三級邪惡,在柳家這一羣老鬼中,邪惡程度絕對是最低的一個。
實際上,若沒有這個親生爺爺的照顧,柳墨顏早就被蔣慧琳那個後媽想辦法害死了。
長大後,柳墨顏能在華海那邊的歐華公司展示自己的才華和能力,最初的機會,也是柳四爺替她爭取到的。
但即便如此,柳墨顏對這個爺爺也沒有太多的感謝和親情,因爲她知道一個祕密,只不過從來都沒有對人說過。
媽媽的死,爺爺他負有不可推卸的罪責,當年,若不是他
這些祕密,柳墨顏從未對任何人說過,即便對羅衝,也還沒有來得及說。
其實,說不說的並不重要,她能看出,羅衝對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毫無興趣,根本不在乎這些是非恩怨。
應該說,她的判斷非常正確,對待柳家,羅衝懶得甄別誰對誰錯,反正,整個柳家沒幾個好人,除了少數一部分女人和孩子,其他人六成該抓,四成該
一棍子全打翻都不會冤枉誰,又何必再去探究那些前因後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