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草叢插個眼，免得等等迷路回不來。”下井前，武玄達將一枚圖釘扔進旁邊不起眼的草叢中，拿出手機操作了一番。
“你到底拿了多少，嗯？科技的力量？”
“媽的，我那哥們給了我一整盒，大概三四十個的樣子吧。”
“有毛病吧。”
武玄達先一步沿着梯子下井，“誰知道呢，反正物電九項那些人，試用品都直接拿機器生產幾百個。”
“那你手機上不是幾百個信號點？”
“嗯，但沒他媽的那麼多，現在幾十個吧，每一個使用前都要從‘斷電’調到‘待機’纔會發信號。”
“那也很麻煩。”
“不會，每個圖釘上有編號，開機前看一下，小程序裏面會對應顯示，然後把我用的圖釘重命名，加個置頂，就很方便了。”爲防回聲，武玄達刻意把聲音壓得比較小。
“牛皮！這就是科技的力量嗎？愛了，愛了！”
沒心眼的渾厚聲音在狹小的井道中肆意迴繞。
“一看就是他孃的老二次元肥宅了，嘖！”
咫阜，之所以不會像很多前帝國城市那般——一到下雨就全城看海，是因爲前任將軍選定其作爲首都時，花了大價錢將整個地下管道系統重修、擴建。
原本的管道系統裏頭僅堪堪蜷縮進一人，而現在的管道系統，毫不誇張地說，直接在裏頭修地鐵都不爲過！
一下到管道中，武玄達先將手電筒亮度調低，向四周粗略掃了番。這井口並不是開在管道的正上方，而是接在管道一邊的圓弧切線上。像這樣，人沿着梯子下來就不會直接落進中央的水道中，而是站在兩邊的高臺上了。
管道中有自帶的照明系統。長條形的日光燈貼在管道的最高處，但這燈，“怕是除了它自己，什麼都照不亮！”武玄達罵着，因爲到他和胖達着地的地方，燈光幾乎是沒有了，哪怕是有中間水道中污水流的反射，他們也無法確定自己鞋帶是否繫好。
兩人把手電調到能看清地面，但又不至於照射到太遠的狀態，貼着牆緩緩前行着。
“這可比他孃的聯機遊戲有意思多了！屏幕裏的隧道能做得這麼真實嗎？”武玄達壓低聲音，他恐怕已經完全將自己代入到遊戲中了。
胖達也隨之低聲：“這下水道，會不會也像GE5那樣通到一些奇怪的地方？”
他口中的GE5指的是國外遊戲大作GlobalEnemy5，奇怪的地方，當然是指的危險化學品倉庫、非人道實驗室、核設施一類的了。
略微思索一番，武玄達悄聲說：“指不定呢，三年前遷都，有他媽的fug傳聞說很多科研物資都沒有帶走，留在了各大學的附屬研究院倉庫裏，這倉庫，說不定就他孃的在地下，跟下水道的fug某處聯通着。”
“這麼說的話，突然刺激了不少。”
“而且這些倉庫中，說不定就有什麼祕密噢！”武玄達已是徹底入了戲，前進方式也不知不覺成了遊戲中潛行用的交叉步，雙手一起握着手電筒，就如同握着手槍一般。
“等下！先躲在這後面！”武玄達攔住胖達，兩人隱在管道邊上用於承重的突出水泥牆背後。
他盯着胖達，悄悄指了指另一側的岔道拱門，胖達輕輕探出頭去，“有點意思。”
那條岔道拱門原本應是用鐵捲簾門封住的，此刻捲簾門被升了約莫一半上去，藉着管道照明，可以看得一清二楚。這門，已被開了一個大洞，大洞旁的“禁止入內”仍隱約可見。
“應該是用噴槍直接噴開的，可能是自制噴槍，熔斷附近黑漬實在太多，說明燃燒極其不充分。”胖達小聲分析道。
武玄達搖搖頭：“也可能是高碳燃料，爲了短時間產生大量熱量製造的，那樣是不可能燃燒充分的，但總之肯定是出事了。”
以極限的視角再加上門內透出的亮光，胖達可以看見門內有約莫六個人在走走停停。
“從升上去的門來看，在這些人之前應該還有一批人，把捲簾門升上去只需要燒斷鎖就行了，正常人不會做搞出個洞再升上去這種多此一舉的蛇皮操作。”
“你的意思是說，這些人他孃的應該就是來調查的咯？”
“應該是的，但就看得到影子，再蹲蹲？”
“媽的，爺現在激動得渾身冒汗，這座城市果然有些見不得光的東西！”武玄達直搓雙手。
“哎！說不定是人家化大的研究成果呢？有機教授不是有說很多大學都會把未公佈的研究成果先藏起來？”胖達客觀分析道。
武玄達聽了更是雙眼冒光：“啊！那就是學術盜竊案件！”
胖達突然渾身打一個激靈：“但是把研究成果封在地下，還被賊知道，這就很可疑，不排除是什麼見不得光的東西被偷了這種可能！如果是警察來的話，學術失竊這麼大的事情，化大早就被警車包圍了，但是我們進來的時候連個警戒線都沒拉！”
武玄達的雙眼幾乎要噴出火來，“國家機密失竊案！”
“從這個假設看的話，來調查的估計也不是一般僚佐，恐怕是類似GE5國家地下警察部門的單位，要不咱撤了吧？”胖達的聲音越來越小。
“沒事，蹲到他們走了，我們進去那設施看看，看看就走！”
“也行。”
於是兩達時不時從牆後探出頭來觀察岔道拱門，但那裏頭的六個人影似乎沒有要走的意思，一直走走停停，似乎在商榷或者等待着什麼。
“這纔是真正的潛入！遊戲裏的算啥！”
終於，等了約莫15分鐘，裏頭的人影開始向外移動了，門內光亮消失，看來是他們把燈給關了，牆後兩人屏氣凝神，暗中死死盯住拱門——真正的地下警察會是什麼樣子呢？
但第一個出來的人，令他們大失所望。
這人身材普通，約莫40歲，是那種扔在人堆裏就找不着的大叔樣子。
“地下警察的制服也是醜得亞匹！”武玄達縮回了頭。裏頭出來的六個人，4男2女，着的一身黑，要不是防彈衣寫明瞭“僚佐局PIS”，恐怕“劫匪”這個身份比“僚佐”或“警察”更適合他們。
“是信息監察部的人？怪哉。”胖達也縮了回來，低頭沉吟道。
“你咋知道的。”
“PIS是Publiatioy，公共信息安全的縮寫，分管這個的是僚佐部門的信息監察部。”
“操，你咋知道這麼多。”
得意使得胖達的連更加圓潤，“小夥汁，平時不要整天打遊戲，多看看資訊也是好的。”
“這崎州機能也是亂了套，信息監察的來調查盜竊案！”武玄達不住吐槽。
“走遠了！快進！”
兩人踮腳貓腰迅速摸到了拱門旁，藉着石拱掩護，確認安全後，悄悄從已放下的捲簾門破口溜了進去。
破口上方用紅色漆噴着“危險化工用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