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心頭慌得一匹，表面也要穩如老苟！不能給對方看破自己的機會。弗萊格在心中告誡自己。
下一刻，路克的身影出現在他面前，弗萊格就感覺脖子微微一疼。
他愣愣地看着面前的黑色人影：“你……”
路克：“不好意思，我趕時間。”
弗萊格靠着堅強的意志，久經考驗的身軀成功抵抗住了麻醉劑的侵襲……二十秒鐘。
然後，他就兩眼發直地軟倒在沙發上。
路克無奈搖頭：“居然不說一句“打死我也不說”，軍人果然不太會演戲，真是無趣。”
不過弗萊格說不說這一句臺詞，都難逃這一針。
路克是真的趕時間，也不可能用蝙蝠俠的身份和他拉關係，哪怕弗萊格是羅伯特的熟人也不行。
弗萊格的意志和訓練都很強悍，但路克如今是名副其實的“說服”大師。
不提門檻最低的物理說服，他還有中檔的基礎心理學+基礎催眠+誘導劑=技術流說服，以及高檔的技術流+心靈溝通說服。
如果是女性，還能附贈一發入魂的初級費洛蒙操控，完成一次至尊大說服術。
弗萊格得慶幸自己是個男的，路克沒法把至尊大說服術用到他身上，但技術+超能力的高檔說服也讓頂級軍人的意志快速失去抵抗。
這些職業軍人的心理存在不少漏洞，想攻破防線並沒有想像中困難。
實際上，也只有那位便宜叔叔弗蘭克-卡斯特，纔是意志難以動搖的恐怖存在。
當然，也是因爲路克不想使用太暴力的手段，對弗蘭卡的精神帶來更大問題。
所以他對付壞蛋最輕鬆，弗萊格這種有正面關係的熟人才最麻煩。
一小時後，路克撤退。
十分鐘後，弗萊格迷瞪瞪地睜開了雙眼。
他愣了半秒鐘，突然渾身一震，猛地站起，扭頭四顧卻沒見到那個身影。
立刻找到自己的監控設備，他只是一看客廳裏的視頻錄像就知道，剛纔那不是幻象。
客廳裏的監控在這一小時內沒有工作，連鏡頭也被調整到看不見沙發的方向。
如果蝙蝠俠真的從自己這裏問出了什麼要命的資料，弗萊格覺得這事兒小不了。
突然，他有點明白自己上司爲什麼那麼忌憚蝙蝠俠。
因爲，他們乾的很多事絕對不能被蝙蝠俠知道。
即便再大義凜然，但對搶劫者都要掰斷一根手指頭作爲懲戒的蝙蝠俠而言，他們這些人都該粉身碎骨。
想到蝙蝠俠可能進行的大清洗，弗萊格的額頭和背上都浸出了大量的汗珠，如同置身煉獄，腦子裏一片混亂。
等等！等等！他突然想到了一點：我爲什麼沒事？
如果不是蝙蝠俠有不殺人的原則，他覺得自己該被當場擊斃。
但現在他不光活着，連那起步價的一根手指頭都沒付出。
難道，蝙蝠俠也不是那麼“公平”，對於他這種爲國效力的人會網開一面？
弗萊格心中閃過這個不切實際的期望，也只能如此想了。
至於向上司通風報信？別傻了，他真那麼蠢，早就該死一百遍。
別的不提，就他在執行任務裏得知的諸多黑材料，以及與各方勢力的私下交易，根本沒法對上司坦白。
雖然他敢摸着自己的良心說，這些事裏他沒有爲自己謀取私利，但誰會信？
問題是高級聯合研究組的屁股根本就擦不乾淨，否則它不會是個祕密機構。
他就算告訴上司，蝙蝠俠可能從他這裏得到了很多情報，上司也沒本事收尾。
高級聯合研究組坐擁數以十億計的資金，十多個各類基地，數百名研究人員，數百名作戰人員。
任意一次行動，都意味着經費在燃燒。
上司即便相信弗萊格的警告，馬上展開掃尾行動，最少也會形成數億美刀的損失。
要是蝙蝠俠最後沒來，或者隔幾個月再來，弗萊格和他上司那時肯定都要下課。
他上司或許有很多保命的手段，可以等待東山再起。
弗萊格這種人卻必將列入“被陣亡”的名單。
那時，他父母除了收到一份陣亡通知書+一枚五毛成本的銅徽章，其它什麼都沒有。
越想越頭疼，他絕望地撓頭：“我的上帝，我剛纔到底說了些什麼？”
……
路克滿意又遺憾地離開了D.C。
情況沒有弗萊格以爲的那樣糟糕，因爲路克並不是嫉惡如仇的急先鋒。
這個世界壞人太多，弗萊格的上司阿曼達-沃克不是第一個，也不是最壞的那個。
在路克小黑本本裏，這人甚至排不到必殺前十。
而阿曼達的謹慎卻是最頂級的那一撥。
她的行蹤是保密的，她的樣貌是保密的，她的資料是保密的，她很少直接在某個基地停留。
如果不是從弗萊格口裏問出了這個人，那她等於不存在。
按照弗萊格所說，阿曼達-沃克出身美國國防部，但具體是哪個部門未知。
路克也沒有在公開的國防部僱員裏找到她的資料。
現實裏的反派boss都不蠢啊！路克心中嘆了口氣。
即便哨兵特勤處的威廉-斯特拉，也是很謹慎的隱形人。
他唯一沒想到的是，路克居然硬生生從基地裏“偷走”了被控制的愛麗絲，然後順藤摸瓜找上門。
這其中，路克成功的關鍵不僅僅是戰鬥力，還有二號空間和初級費洛蒙操控的功效。
一句話，威廉-斯特拉死於某人作弊。
比起哨兵特勤處的小貓三兩隻，高級聯合研究組的勢力恐怖得多。
這是一個國防軍、軍方多部門摻和在其中的長期項目。
弗萊格陸軍出身，後來又被調去了海軍陸戰隊，還在國外接CIA的防務合同做了幾年名義上的傭兵。
經過了多年的考驗和歷練後，被召回的他直接進入了高級聯合研究組，成爲其行動部門的大隊副主管，手下有一百出頭的作戰人員。
同樣的副主管還有三名，掌握着和他編制差不多的其餘三個行動中隊。
大隊主管一名，則領導着人數翻倍的直屬行動隊。
這些人路克還真不能隨便動，起碼不能在美國國內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