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龍、猛虎、朱雀、玄武四營列成方陣穩步向前推進碧龍、朱雀在前猛虎、玄武列後軍容嚴整步履一致渾然一體殺氣沖天。
遠有遊騎兵在前探哨忽然打出旗號前有敵軍疾駛而來。
碧龍旗揮動碧龍、朱雀忽然變陣向兩翼延伸露出後軍的猛虎、玄武二營。
闕東率領千餘騎兵一路疾馳只見前路有大軍列成雁行狀穩步推進迎面而來心中劇痛明白步兵隊伍兇多吉少強體精神大聲喝道:“勇士們能否回家在此一舉隨我衝陣突擊!”長劍一揮率先提騎搶衝在前千餘部衆握緊兵器雙眼充血嗷嗷緊隨猛衝。
高夷人呼嘯着、叫喊着從遠處壓過來。
凌雲志軍不受影響地繼續向前穩步壓上空氣在凝結山河在震動弓箭手們張弓拔箭在將領的一聲喝令之下衆箭齊落向敵軍之中。
凌厲的打擊瞬間到達箭矢遮天蓋日迎着高前撲的騎兵猛撲而下霎時間人仰馬嘶鮮血迸濺情況慘烈至極。
高前衝的高夷騎兵馬上還以顏色以嫺熟的騎射力圖撕開一條通路。
一時間箭雨往來人嚷馬嘶兩軍還未正式交鋒就互有損傷。
居中的聞莘冷靜的觀察着戰局命令弓箭手後退持戈手上前幾千只青銅戈前衝上挑在陽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輝出碧青青的殺氣。
高夷騎兵已經衝進雁口兩翼的碧龍、朱雀忽然包抄合圍時機掌握得非常恰當早了高夷騎兵有可能剎住前衝的勢頭掉頭逃出雁口晚了正面的猛虎、玄武二營在如此高的衝擊下勢必要承受更大的犧牲。
終於騎兵與步兵開始了正面撞擊兵器的撞擊聲、喊殺聲亂成一片高夷騎兵的數量畢竟是太少了在猛虎、玄武二營擋住了它兇猛的一輪衝擊以後它就失去了再次動衝擊的時間和空間碧龍、朱雀二營快完成合圍並與高夷騎兵開始了近距離的拼殺。
騎兵的優勢不再註定了這支殘餘高夷騎兵悲慘的命運。
包圍圈越縮越小更多的士兵只能在一邊爲戰友搖旗吶喊聞莘、樂毅、秦開、無匣四員虎將圍住了高夷大將軍闕東及他身邊的幾名殘餘的護衛似在等待什麼。
遠處一彪大軍快行來正是凌雲志、冷風率軍前來。
衆軍分開讓進了凌雲志和冷風。
闕東滿身的血跡有敵人的也有自己的冷冷地看着剛到的兩員武將他心中明白自己已經敗了而且是永不能翻身的慘敗心情反而平靜了起來智慧和建議又回到了他的身上。心中有些奇怪曾經與自己交戰過的手下敗將凌雲志也就是這裏所有軍隊的主人竟然跟在了一位豐神清秀、秀雅中又透着三分的邪氣的武將身後難道他不是凌雲志?
凝神細瞧見周圍衆將以及士兵看着那帶點邪氣的武將的崇敬神態和恭敬的動作闕東馬上明白此人纔是真正的凌雲志。
闕東長劍一指凌雲志大聲喝道:“來者是否於微閭山凌雲志?”
話音剛落凌雲志馬前忽然多出一個冷冰冰的少年手中長劍籠罩着闕東周身各處要害惡狼般兇狠的眼睛直直地盯着闕東就連闕東如此久經戰陣的猛將也從心裏往外直冒涼氣不禁打了個寒顫。
凌雲志看着這日落西山的將軍仍然威武不屈的氣質愛才之心頓起儒雅一笑和聲道:“在下正是於微閭山凌雲志闕將軍文武全纔在下久仰今敗局已成何不投入在下軍中在下用人只論才能不論出身民族一律平等看待還請將軍三思。”
闕東神色一黯隨即恢復正常冷冷地望着凌雲志朗聲道:“高夷只有戰死的將軍而無投降的奴才。哪位上來成全闕東的一點心思。”目光炙熱地在聞莘、樂毅、秦開、無匣四員武將身上掃視了一遍心中充滿了壯士末路的悲壯和英雄惜英雄的情懷他希望自己能死的堂堂正正。
話音剛落闕東身邊僅餘的四名護衛大喊“將軍屬下先行一步!”隨後自刎而死。
場面悲壯而悽慘凌雲志等人都是心胸寬闊、推崇仁義的英雄人物眼裏不僅閃過敬意。
能夠得到敵人的敬意應該是對英雄的最大褒獎吧。
樂毅先對凌雲志拱手道:“主人末將請戰!”聞莘、秦開、無匣也先後請戰。
凌雲志身後的冷風忽然縱馬上前道:“主人末將前次與闕將軍一戰未能盡興還請主人成全。”
凌雲志瞥了一眼冷風包紮的手和手中重新換過的一杆白蠟杆大槍知他爲了誘敵而故意敗在闕東之手心中很是不服氣想畫上個完美。微微點頭然後望着闕東一指冷風笑道:“這位是我狂獅師團副師團長冷風冷將軍將軍以爲如何?”
闕東瞥了冷風一眼冷冷說道:“冷將軍請。”
衆軍迅後退留出足夠的空間凌雲志臨退前在冷風耳邊輕語道:“如能留他一命就留他一命。”
冷風退到二十米處等闕東準備好大槍前指大聲喝道:“闕將軍是否準備好啦?末將要衝擊了。”
闕東長劍一揮朗聲道:“儘管放馬過來!”
兩騎開始前衝由慢到快逐漸加交錯之際冷風長槍先威白蠟杆大槍盪開槍勢舞的猶如蛟龍出水翻江倒海。
闕東長劍揮舞劍光如水泛波流瀉而至直奔搶影出劍的度極快快到連衆人都沒看清他是如何舞動的。
兩人戰在一起兩匹戰馬及時剎住了前衝之勢配合主人騰挪閃跳。
冷風知闕東力大所以長槍極力避免與他的長劍相碰長槍避重就輕舞到極處只見銀光點點搶影閃爍難辨真僞。
闕東心中興起興奮直覺得平生所戰唯有此戰最是盡興長劍大開大合不急不徐內業加重以簡制繁越得心應手。
旁觀衆將只看得癡醉神迷悠然神往恨不得在場中大戰的是自己。
冷風一聲大笑一輪槍舞的如同蛟龍出淵翻江倒海難以遏制心中那份罕逢對手的痛快和漏*點槍尖斜吐、槍尾急擺在瞬息之間連十八槍立刻突破了闕東的劍網槍尖直奔他的胸腹銳利勢不可擋。
闕東暢快之極的放聲大笑完全不去理會即將破腹的長槍嘴裏大聲道:“有此一戰此生足矣!”聲落人落被大槍挑下馬去。
如潮水般的歡呼聲從四周的五萬人口中出驚天震地久久迴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