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鎮江看完這條短信,恨得都想把手機摔了!他最怕的就是這樣的內容了啊!媽的媽的,他接二連三地要求王大保和王三保不要同意拆遷,可是,現在,他又只能收回這句話,而要他們馬上同意!這不是把他的嘴當成放屁之門嗎?
可是,現在,他有選擇的餘地嗎?!
這個發短信人太厲害太厲害了呀!不管他是誰,是楊光的朋友甚至就是楊光本人,他也不敢罪他呀,畢竟,什麼也沒有他的職位重要啊。
所以,他只好乖乖地給對方回了一條很乖的信息:好的。沒問題。
楊光接到信息,哈哈大笑。他馬上開始監聽王鎮江和王大保、王三保,看他們怎麼喪氣怎麼說
......
“......別問原因了,你們馬上同意簽字就行了!”王鎮江又煩又無奈地聲音。
“可是,王叔,這也太......”王大保有點兒不服氣。
“太什麼太?你給三保也說一聲,我一會兒就帶工作組過去,你們好好帶個頭兒,在家等着,今天,就是加班到半夜也得完成整個工作,要不然......”
“要不然什麼?”
“唉,我是有苦難言,你記住就行了。”王鎮江掛斷了電話。
楊光這才放下心來,換好手機卡。正打算到胡義來那裏看看電動車的銷售情況,手機響了,一看號,愣了,是王鎮江地,想了想,接:“王縣長好。你怎麼屈尊給我打電話呀,有何安排。只管說。”
“小楊啊,你能不能馬上到縣政府來一下,既然你答應幫助搞拆遷,你就得出面呀。”王鎮江態度好得象小媳婦一樣,“到時候,有了成績我也不能獨吞嘛。”
“好啊王縣長,你這麼看得起我。我馬上到。對了,我要不要帶個記者過去,如果拆遷順利的話,也可以讓咱們光榮一下嘛?”
“好,也好,讓同志們也看看咱們做了哪些工作。”王鎮江挺滿意。
楊光隨後給雷婷打了個電話,然後開着車去公安局拉上她,一起去找王鎮江。
“今天上午真能說服釘子戶嗎?”雷婷不相信。“以前不是工作了好久都沒啃下來嗎?”
“老婆,你別不信......喂喂別打我正開車呢......”楊光咧着身子求饒,“反正到時候你只管寫就是了,寫寫王鎮江,也寫寫我,拍照片的時候拍帥點兒。就當是我個人的結婚照啦。”
“唉,你就別提這事兒了好不好,奶奶又給我打了好多次電話了,你說我爸還有陳叔,兩個長輩,也不好好商量一下到底怎麼辦。”
“不是說好了嗎?簡單操辦,你爸.....也就是我爸嘿嘿,好象說假戲真唱也行......哎喲!”楊光的腰間讓雷婷狠擰了一把。
“就是假戲也得演得象嘛,到時候要是演砸了,陳奶奶知道了真相。你說她得有多痛苦啊?”雷婷嘆了一口氣。若有所思地搖着頭。
“到時候再說吧,車到門前必娶人。人到牀前必......必害羞哈哈......不要再打了呀老婆!”楊光再次慘叫起來。
其實楊光和雷婷不知道,就假結婚一事,陳思民和雷一劍此時正在電話裏商量呢
“一劍,這件事,我真的是十分不安呀,但也真的是沒有辦法。我真地是被母親一點一點兒地逼到這一步的啊。”陳思民有些難過地說。
“好了好了哥,我能不知道老太太地脾氣嗎?呵,好在兩個孩子都很配合,所以,你就不要再說其他的了。”雷一劍很爽快地說。
“可是,我現在最大的擔心是,就算我們可以把婚禮以種種理由悄悄地辦好,瞞過我母親,那兩個孩子以後怎麼辦呢?”
“這個啊,據我所知,雷婷這孩子實際上是非常喜歡楊光的,只是,我不知道楊光心裏對雷婷怎麼樣。”
“這個,我看楊光對雷婷也是非常喜歡的,我也能看出來。”陳思民欣慰地說。
“那就好了嘛,假戲如果就此唱成真的,老太太真算得上是無心插柳成了姻啦。”雷一劍高興地說,“如果婚禮後兩個人真就恩恩愛愛,這不是天大的好事嗎?”
“嗯,也是。好,下面我們商量一下如何簡化婚禮吧。”陳思民長出了一口氣,和雷一劍細聊起來。
王鎮江和楊光等人帶着兩個工作組先趕到了雅安小區,衆人分頭行動,到各家各戶去找房主簽字。王鎮江和楊光以及雷婷則到了王大保家。
王大保一看他們仨一起來了,都快喫驚死了,忽就站起來了,瞪着楊光:“楊光,你說造紙廠是給你朋友買地,怎麼我聽說準備讓你哥經營?”
楊光笑笑:“是啊。我朋友的資金不夠了,交出第一筆錢之後就再也拿不出週轉的了,所以,就轉給我哥了,不行啊?”
王大保難以掩飾心中的恨意:“我怎麼覺得我們王家被你給耍了?你買下我們家的造紙廠時心裏是不是特別得意?”
“得意算不上吧,你想,你們那一個就要該拆的破廠子,誰買了能得意起來啊?”楊光笑着說,心裏真的是很得意。
“大保,你這是幹什麼?”王鎮江威嚴地插了一句,“我們來可不是說造紙廠的。”
“我......”王鎮江看了看雷婷,強壓住怒氣,甩了一下手,不再說了,從王鎮江手裏接過一份合同書,用力地在上面簽上自己地名字,紙都讓他用筆劃破了。
看着這熟悉的環境,回想着以前曾經和雪純在這裏的日日夜夜,那一次次甜蜜的擁抱和親吻,楊光心裏真是難以控制地得意啊。
因爲事先用電話通過過,用戶都在家等着呢,只用了不到兩個小時,數十戶居民全部簽字完畢。這種速度讓雷婷大大地驚奇,連拍帶寫地心裏非常高興。
午飯,工作組在街上簡單地喫了一點兒,不等到下午上班時間,衆人又去了文化小區。本來大家都對此次拆遷沒有什麼意見,再加上雅安小區居民的示範效應,大家的行動更快。而王三保也沒什麼好說地,王鎮江跟着,他連哼都沒敢哼一聲就把字給簽了。就這樣,下午三點半,全部的拆遷合同都完成了。
就是這麼快。
接着,楊光和王鎮江拿着合同書一起去找阮縣長。
“阮縣長,楊光果然很能幹,在他的努力下,拆遷合同提前簽好了。”王鎮江極力掩飾着內心的不安和失落,“我,尊從諾言,以後拆遷的工作我就不再幹了。”
“這麼快啊!真是太好了!”阮縣長興奮地看着楊光,“我說到做到,合適的時候,縣裏一定要獎勵你!至於王縣長嘛,我看......”
阮縣長看着楊光,多少有些爲難,畢竟,王鎮江算是一個有分量的工作人員啊。
楊光當然明白了,他淡然一笑:“王縣長別認真啊,我當初只是開開玩笑,你這組長一職是退也退不掉的。反正,我是絕對不會再往這裏面摻合了。”
“這......”王鎮江心裏一喜,畢竟多個職位多條發財路,他可不想真的從工作組裏退出來呀。
阮縣長馬上做了個順水人情,王鎮江職務不變,楊光擇日受賞。一場打賭,到此結束。
阮縣長當着他們兩人的面兒馬上給林建雄打了個電話,讓他們派人來監察拆遷合同地落實情況。
林建雄高興地說,一旦合同無誤,第一筆建設資金一億元將很快於五一節後到帳,古城修繕工作也將全部開展。
站在一旁地楊光心裏真是太高興了,而王鎮江心裏的失意就別提了:他妄圖在古城裏搞商品房開發地野心就此也就徹底破產了。
下午下班後,楊光又開車拉着陳思民和雷婷去市裏。雖然陳奶奶沒催,但結婚戲也應該主動上演一回了。
在車上,陳思民把他和雷一劍商量的結果告訴了楊光他們兩個:以領導不能大操大辦的名義,以旅遊結婚的名義,只在家裏簡單擺一桌酒宴,請兩個熟人,一個冒充一下小剛的領導,一個冒充雷婷的領導,大家在一起喫頓飯,婚禮就算辦完了。
當然,一些細節還是要注意的,比如門上要貼“喜”字,哪怕以後很快就弄掉;弄兩個獎勵證書當結婚證;要弄一些裝裱的山水畫充當結婚照;兩人都要穿新郎新孃的服裝,雷婷還要盤頭要化妝等等。
尤其一點,雷婷以後不能忘了叫陳思民和鄭淑雅爸爸媽媽。
聽到這裏,雷婷輕聲嗯了一聲,偷偷看了一眼正在開車的楊光,臉都紅了。
楊光從後視鏡裏看到了雷婷面部表情的變化,就衝她淺淺地做了個鬼臉兒,回頭問了陳思民一句:“陳叔,那,以後,雷婷是不是要住在你們家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