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虎在狂飆,後面是四輛追上來的車。
由於輪胎已經爆了一個,油箱也已經受損,邁克即便車技再好,很快就被敵人給追上了。
而這時候,靠近路虎後,敵人們才發現,車上已經少了兩個人!
“情況有變,凱瑟琳中途下車逃跑了,立即掉頭,應該是逃向山裏的!”
畢竟這邊荒郊野外,又不靠近什麼城鎮,只能是躲進山裏了。
一想到這,所有車立即停下,開始掉頭。
邁克也直接剎車,從路虎上下來。
他的雙手召喚出八條煞氣鏈,然後把路虎車給捆住。接着,他咬緊牙關,把路虎給甩飛出去。
一輛路虎攬勝的重量高達3噸左右,連這都能甩飛,可以想像邁克的實力是非常強大的。
甩飛出去後,他並沒有停止動作,而是拿出個zippo打火機,點燃,拋過去。
路虎的油箱本就破損,車身全是汽油,被這一點直接就成了大火團!
現在等於一個巨型燃燒彈砸了過來,兩輛車當場被砸到報廢。
看到邁克下來拼命了,大家跑的更快了,因爲邁克並不是他們的目標,相反,邁克不呆在李嘉茵的身邊,更是一個抓李嘉茵的絕好機會。
邁克看到他們想跑,立刻跳到一輛車的車頂,開始和敵人糾纏起來。
雙方等於一下子互換了身份,現在變成了邁克在追殺這羣敵人。
只不過,那兩輛被“燃燒彈”毀掉的車裏這時跳出幾個外國青年,他們已經沒有車可以開,只能硬着頭皮去攔邁克,這樣倒也好,他們的同伴可以放心地去山裏追殺李嘉茵了。
……
丹霞山,是福山市轄下,位於北邊的一座未開發的山脈。
山峯多,起伏大,山體發紅,色如渥丹,燦若明霞,因爲這喜慶的顏色,所以這山又被人們稱爲姻緣山和愛情山。
丹霞山非常大,旁邊也沒有什麼村落,偶爾可能會有遠處而來的獵人上山去抓蛇或是打野味,畢竟這年頭位置好一點的山都被圈起來當景區了,山野動物也只能在這種荒山老林裏才能看到。
張明扶着李嘉茵往山裏走,不時地能聽到動物們的叫聲。
李嘉茵也是膽識過人的奇女子,即便是法力全消的情況下,依然不害怕這些聲音。
當然,主要是她旁邊還有一個張明在,張明即便對付不了那些敵人,要對付一些山精野怪那肯定不是問題的。
也正因爲對張明的實力有一定的認可,所以李嘉茵就放心地被張明牽着一路往深山裏走。
走了一個小時,也不知道走到哪了,李嘉茵再次累喘籲籲。
張明便用手掌在她的背上輕輕地揉着,助她換氣,在山腳的時候已經這麼做過。
李嘉茵覺得挺神奇的,張明這麼輕輕地給她按摩着,她的呼吸確實會變得很順暢,也不知道是爲什麼。
看出學姐的疑惑,張明笑道:“我懂人體穴位,這其實跟鍼灸術是類似的。”
李嘉茵點點頭,臉色卻有點紅暈,可能心裏覺得男女授受不親吧。
李嘉茵稍微好點後,便道:“繼續走吧。”
即便是變作凡人,她的性格依然還是很堅韌的,其實腳已經走得很痠痛了但也沒有說,她不希望今夜成爲張明的累贅。
兩人便繼續前進,因爲手機是自帶指南針的,所以他們不至於迷失方向。
時間慢慢地來到了凌晨2點,他們一直往北邊走,越過了一座又一座的山峯。
運氣不錯,一直都沒有遇到敵人。
並不是邁克在外面拖住了敵人。
邁克一個人是不可能拖住那麼多敵人的,敵人之所以沒追上他們,是因爲這丹霞山脈太大了,直徑有十幾公裏。
現在全部敵人都已經進山開搜,但是分的非常散,總共才十二個人,即便他們帶來了一位感知型的超能力者也沒用,想在一座山脈裏搜兩個人,難度巨大。
與此同時,省城光州市,某個莊園。
一個黑漆漆的房間,四周石壁上那夜光石偶爾會亮一下。
一個金髮的歐美中年人坐在沙發上沉思,這時,一個外國青年走進來。
“凱瑟琳還沒抓到嗎?”中年人問。
“抱歉,公爵大人,暫時還在追捕當中,凱瑟琳逃到了一座深山裏,我們正在搜山。”
“怎麼會讓她逃到山裏去的?你們不是從省城就開始埋伏的嗎?”
“是的,但凱瑟琳和她的屬下邁克拼命反抗,我們傷了不少人,沒能攔住她。公爵大人,主要是我們想要捉活的,所以不太好發揮真正的實力。”
中年人失望地閉上眼睛:“失敗者的理由就是多,我坦白告訴你,凱瑟琳今夜要經歷滿月魔咒,化身成凡人,這對你們來說是個大好的抓捕時機,你們這些廢物都不能把握住,還找藉口!”
青年冷汗淋漓:“抱歉,公爵大人,我們會盡快找到她。”
“趕緊去吧,沒多少時間的,祕隱的救援一到,我們就沒機會了。爭取把人抓回來,我也好借這個機會回故土去面對親王大人。”
“是!”
……
凌晨三點,李嘉茵真的走不動了,這次即便她再堅強也不行,她的腳又酸又脹,根本就邁不動,滿頭都是虛汗。
她能靠着凡人之軀連走三個小時已經是很堅強了,半夜的山路確實不是那麼好走的,要不是張明一路幫忙扶着,她一個弱女子根本不可能走到這的。
但張明並不打算就在這裏停下,他看見前面有一個比較高的山頭,是個易守難攻的好地點,便決定帶學姐去那上面躲起來。只不過他轉頭一看,發現學姐已經到極限了。
“學弟,我拖累你了。”李嘉茵愧疚地道。
“你是救過我的命的,別跟我說這麼見外的話了。現在我們要到那座山頭上去歇息,地勢高一點,敵人來了我也好及時發現。學姐,失禮了!”張明不待李嘉茵反應過來,直接彎下腰把她扛在了肩上然後就往山頭上衝,儼然就像是扛着炸藥包去炸碉堡一樣。
李嘉茵被張明扛在肩上,她羞紅了臉,心裏怨道:“學弟真的蠢,就不會換個姿勢嗎?”
確實,如果是用公主抱,那她會舒服很多,看起來也好看。
但張明這會可不管什麼好看和舒服的,他只希望能跑的快點,扛沙包的姿勢是跑的最快的。
來到山頭上,張明又找到了一個小小的山洞,兩平方米左右,跟帳篷似的,剛好能容下兩人,很矮,站都站不了。
他便找來一些乾草乾柴把山洞給鋪上,然後和李嘉茵坐了進去。
兩人坐在洞裏,靠着山壁,望着外面那美麗的夜空,許久許久都沒有人說話。
別有幽愁暗恨生,此時無聲勝有聲。
折騰了大半夜,李嘉茵真的又累又困了,她靠着山壁,不自覺地閉上了雙眼。
張明靜靜地看着她,夜光下,學姐美麗得像是一位冷清的月宮仙子。
他想脫下自己的衣服給睡着的學姐蓋上,然後想起現在是夏天,自己穿的也是件單衣,所以無法完成這溫馨的一幕。
李嘉茵越睡越熟,頭也不由地傾向了一邊,最後倒在了張明的肩膀上。
張明扭過頭,學姐的呼吸清新如蘭,聞着讓人心猿意馬,看着學姐那嬌嫩白皙的臉蛋近在咫尺,張明很想捏一捏,當然只是想想。
他知道學姐一直都刻意地和他保持着一些距離,她能把頭枕在自己肩膀上實屬不易了。
而且學姐現在很睏乏也很緊張,連睡夢中都是皺着眉頭的,張明也希望她能夠好好地休息一下,所以他保持着安靜,動也不動,靜靜地欣賞着這個高冷又嬌弱的睡美人。
下半夜,張明也很困了,但他不敢閉眼,因爲他不能睡,現在不是在野外露營,而是在大逃殺,他必須時刻都要準備好血戰,敵人說不定下一秒就把刀架到了脖子上。
他拿出手機,卻發現這山上根本沒信號。
他很愁,沒有手機信號,就意味着明天他們也無法通知邁克和浩克來這裏救援,那到底要在這裏躲多久?
就這樣,張明看着夜空,聽着肩膀上學姐那輕輕的呼吸聲,他度過了緊張、辛苦卻又成就感滿滿的一夜。
天亮了,李嘉茵醒來,她喫了一驚,在這種危險的情況下我居然睡着了!
雖然她醒着也沒啥用,現在的她完全是手無縛雞之力,安保重任全都是在張明的身上,但是畢竟情況危險,有幾個人敢放心睡的呢?
究竟是自己太累了,還是自己的內心深處已經對張明有了極大的信任?
李嘉茵醒過來就一直思考着這個問題。
而且不知不覺的,自己的距離居然又和學弟拉這麼近了!這是個危險信號呀。
李嘉茵心裏始終不敢忘記雙方的身份。
“學弟,我……我昨夜太累了,你不要聯想太多。”李嘉茵低聲道,這些話說的有些無情,語氣也有些冷冰冰的。
是啊,纔剛睡完別人,醒了立刻就換張冷漠的臉說這些,不就是傳說中的拔吊無情麼!
張明乾笑幾聲,他也習慣了,他只是不太懂爲什麼學姐偶爾就會這樣子,好像她很害怕和自己有超友誼關係,總是要把這種可能扼殺在萌芽中。
“學弟,幾點了?”李嘉茵又問道。
“八點而已學姐,你還可以多睡一會。”張明笑道:“只不過你可能得換個肩膀,我這邊有點麻痹了。”
李嘉茵當然不好意思再靠着他的肩膀睡回籠覺了。
此時太陽已經升起,夏天的太陽,八點鐘也是很高的了,整座大山一片明亮,但也只能看到密密麻麻的參天大樹,就像是綠色的海洋一樣。
張明相信,敵人想在這大山裏撈出他們兩個,是不太可能的了。
但他和李嘉茵也不敢輕舉妄動,現在並不敢下山,說不定那些敵人就守在山脈的幾個重要出口處呢,他們人生地不熟,也摸不出什麼隱祕的出路來,爲了安全起見,決定還是躲上一躲。
一直躲到了中午,張明餓了,他相信學姐李嘉茵也該餓了,只是李嘉茵不願意成爲他的累贅,所以有什麼苦都是咽在心裏不說。
“學姐,我們出去找點喫的吧,嘻嘻,前面好像有荔枝。”張明的眼放出了光來。
不是人工繁殖的那種荔枝,這荒山野嶺的當然是野荔枝,也是挺好喫的。
張明便帶着李嘉茵去摘來喫,填飽了肚子後,兩人又回到了過夜的山洞裏。
下午,張明耐不住想睡覺了,熬了一夜,他確實很困了。昨夜到現在也過去了這麼久,敵人的蹤影一個都沒看到,他心裏也已經放鬆了。
這次便輪到李嘉茵來把風,張明則倒頭呼呼大睡,因爲白天的天氣偏熱,他睡的不太好,只不過中途他察覺到學姐好像溫柔地幫他擦着汗,還拿着樹葉給他扇風。
太舒服了,比睡空調房還享受,夢裏的張明開心極了。
睡了不知多久,突然李嘉茵搖醒了他,聲音非常着急:“學弟,來了!”
張明定睛一看,靠,這也能找到!特麼的獵犬投胎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