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來找米蘭的只有我一個,亞瑟因爲還有自己的事情要做,所以沒有一起跟來。
看着恢復往日神採的米蘭,我心中鬆了口氣。看來米家現在對米蘭沒有步步緊逼,還是給了她一些喘息的機會。
聽了事項的進展之後,米蘭顯然也十分開心,也有興趣和我再多說幾句話:“顧勳的想法很好,我之前只知道蒂迦羅是他旗下的產業,但他說那隻是一時興起,這些年也沒有見他有發展蒂迦羅的意思,我還以爲他已經把這個事忘記了。”
“一時興起?”我疑惑的看着米蘭,這樣的話我從來沒聽顧勳提起過,我以爲蒂迦羅是顧勳爲自己留下的後路,因此才建立起來的。
米蘭看着疑惑的我,有些嘲諷的笑了笑:你還真是什麼都不知道,真不知道這樣的你是怎麼贏得顧勳的心的!
這樣的話,米蘭已經不知道說了多少遍,以往的時候我都已經當做耳旁風,一點兒都不在意。可這次我卻忍不住開口說道:“可能是因爲我和顧勳纔是真正的緣分吧!你還沒告訴我顧勳建立蒂迦羅的原因呢!”
米蘭嘆了口氣,一臉受不了的表情。在我灼灼的目光下,米蘭終於忍不住開口:“還不是爲了你!當初顧勳就說過,蒂迦羅是他爲自己的愛人創造的!因爲愛美是女人的天性,對於這些閃閃發光的東西,我們總是沒有抵抗力。因此顧勳便爲他的愛人準備了一個公司的珠寶,只要是愛人想要的,顧勳都會滿足她。”
我沒想到蒂迦羅建立的背後居然還有這一層意思。顧勳說蒂迦羅是爲愛人創建的,那麼是爲了我嗎?我按捺不住心中的雀躍,嘴角的弧度上揚,怎麼都放不下來。
米蘭看着我的眼神又無奈又心痛,她低聲問道:“顧勳是不是已經把公司交給了你?”
我點了點頭:“新公司確實是由我負責。”
“你明明沒有什麼天分,可顧勳就是願意這樣寵着你!”米蘭的聲音裏帶着深深的無奈,看着我輕聲說道:“顧勳說過蒂迦羅只送給他的愛人。我曾經以爲那個人會是我,現在看來,我還是太過自信了。”
雖然米蘭臉上的神情很悲傷,但我的心中充滿了甜蜜。難怪顧勳堅持我要讓我成爲新公司的負責人,而我讓新公司仍舊保持着蒂迦羅的名字時,顧勳也顯得十分開心。原來這其中還有這樣一層含義在!
只送給自己的愛人,顧勳這個人居然什麼都沒和我說!如果我真的把公司名字改了,那豈不是可惜了顧勳的一片心意?若不是米蘭告訴我,我都不知道顧勳的這些小心思。
這種不經意間的浪漫最是讓人沉醉!
而我的心中像蜜一樣甜時,米蘭終於看不下去了:“收起你的花癡臉吧!看着都讓人噁心。”
我好心情的不去和米蘭計較,一個註定已經失敗了的人,現在也只能在這裏發發牢騷,抱怨一下,她再怎麼說顧勳也都是我一個人的,畢竟我們對於一個剛失戀不久的人要寬容一些!
我嘴角的笑意壓不下去,米蘭最終也不再糾纏於這個話題,轉而開口問我:“你們接下來有什麼打算?公司完全合併之後還要等多久?自從上次你們來被關峯撞見之後,他似乎有些開始着急了。”
見米蘭談及正事,我也收下了自己的心思。
“公司現在手續已經辦了一半,這幾天就要開始宣傳了。時間太緊,能做到這樣我們已經盡力了。”我無奈的說道。
我說的都是真話,畢竟對於我們上次來米蘭家也只是過了不到一個星期而已。回去的當天我們便把事情敲定下來,當下立即行動,現在能做到這種地步,已經很不容易了。
米蘭顯然也明白我們已經盡了最大的努力,但這事關自己一生的幸福,米蘭着急些也是情有可原的。
“你們還是儘快再提高速度吧,我害怕夜長夢多。”米蘭皺着眉擔憂的說道。
而米蘭的擔憂又何嘗不是我們大家的想法,爲了跑這些事情,亞瑟連今天能來看米蘭的時間都沒有。
然而我也能理解米蘭的心情,現在她家裏的人都靠不住,唯一能指望的只有我們這幾個人,這對於米蘭而言也是無法輕易接受的。雖然她盡力讓自己顯得鬥志滿滿,但細看下來,還是很容易就能看到她疲憊的神色。
“關峯那邊有什麼行動了嗎?”我換了個話題問米蘭:“最近我沒有打聽關峯和你們家之間的動向,而且也沒聽說他有什麼動作,你這裏有什麼消息嗎?”
米蘭嘆了口氣,憂心忡忡的說道:“我也只是聽說而已,還沒能確定。不過關峯似乎想要公開訂婚!”
“只是訂婚還好!”我鬆了口氣:“訂婚的話還有周旋的餘地,也能給我們多留出一點時間。”
我話音剛落,看到米蘭咬牙切齒的看着我。她的表情太過猙獰,我下意識的向後退了一步,小心翼翼的開口問道:“怎麼了?我說錯了什麼嗎?”
“安若!你究竟是不是故意的!”米蘭大聲質問我,而我滿臉茫然:“什麼故意不故意的?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訂婚也還有毀約的餘地是吧?”米蘭惡狠狠的看向我,我懷疑她下一秒會不會撲過來揪住我暴打一頓:“你明知道我已經被顧勳毀了一次婚,成爲衆人的笑柄!同樣的事你還想讓我經歷第二次?”
聽了米蘭的話,我才反應過來,自己不小心踩到了米蘭的雷區!這種毫不留情的在傷口上撒鹽,還表現出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換誰誰都會氣炸了!
我趕忙對米蘭解釋道:“米蘭你誤會了!我沒有這個意思!我只是就事論事而已,只是想着你和關峯的事還有迴轉的餘地,真的沒有別的意思!”
米蘭看着我,一副想哭又哭不出來的樣子,最終只能無奈的揮了揮手:“行了,你不要再說了。”
我看着這樣的米蘭,好半天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到最後還是米蘭率先開口打破沉默:“雖然關峯有這個意思,但米家人已經喫過這樣一次虧,現在似乎沒有這麼做的想法。畢竟如果再出什麼意外,雖然當事人是我,但他們也會覺得臉上無光。”
說着米蘭冷笑一聲,充滿諷刺的說道:“我真不知道是不是應該感謝他們的愚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