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總會有醒的時候,酒也一樣。
醒來的時候,程寶寶坐在地毯上靠着沙,正看一部沒有字幕的外國電影,聚精會神很投
你醒了!沒事兒吧!程寶寶眼睛盯着電影,淡淡地說。
沒事兒!我坐起身,閉着眼用力揉着太陽**,頭很疼。
通天我見過,我覺得你們只是吵架,不是分手吧!程寶寶仰起臉,看身後的我說。
別提他了!不想提他!我冷冷道。
不是我提他!是你!一晚上都在胡說八道!句句都帶着天!程寶寶又把臉地下,看她的電影,淡淡說道。
我愣了,很久,腦子很亂,相識相愛分手的一幕幕像幽靈一樣在眼前漂。
程寶寶看看我,抽出一張紙巾扔給我。
沒淚擦什麼!我恨恨道,把紙巾扔在地上。
那臉上是什麼?程寶寶盯着我看。
我摸了一把臉。溼地。流淚了卻還不知道。依舊假裝堅強:剛睡醒。陽光晃得!
程寶寶笑了一下。嘆了口氣。輕聲說:你就騙自己玩兒吧!
老丫。你最近怎麼了?工作效率是乎高忽低!還總遲到!不管個人問題多麼糟糕。不要影響工作!遲到三次是要罰款地!好好調整一下自己!沒人能毀了你。只有你自己把自己毀了!邢主任說道。看我還愣着。拍拍我地肩。口氣緩和了許多。又說:回去吧!女孩子得愛惜自己。不要把愛惜自己地寄託交給別人。不是百分之百靠得住。希望你地是個例外!
主任又給你上課了?張曼拿着一疊稿子。假裝來談工作。實際來聊天。
晚上帶我去墮落吧!我笑着說。
張曼喫驚地看着我。
暮色撩人,燈火曖昧,在一個酒吧,我和張曼像個女皇,被一羣衣冠楚楚的白領帥哥圍在中間,喝着免費的酒。說着絕對不符身份的庸俗笑話。目的明瞭的像酒杯裏的幽蘭火焰,這羣充滿了雄性激素待欲泄地男人們,和狗一樣圍着我,恭維的話張口就來,就差讓他們伸舌頭作福了。
微醉着,被一個已經忘記了名字的陌生男人扶着,坐進他據說是花了一百多萬買的豪車裏,奔向一個泄目的地。
我不是一個壞女人,所以陌生人無論怎麼花樣多多地愛撫。我都沒有興致。
對不起!我不能!我苦笑着對他說。
算了!我不是你男人,你當然沒感覺!陌生人釋然道。
陌生的街頭,我無力地梳理着散亂地頭。不知該往哪裏去。
生活淡得像白開水,喝起來沒滋沒味,但還得喝。也有喝到水鏽的時候,喝進去了就沒法吐了。是在調劑生活麼?
在我已經適應了沒天的日子的時候,他又出現了。
你還好嗎?他說。又是這句廢話!
還是那樣唄!沒什麼好不好的!我不想看他的眼睛,跟陌生人說話不用看着眼睛吧!盯着地面說:你和富姐過得很happy吧!
你誤會了,我們什麼也沒有,就是普通朋友!之前說的分手,也是個誤會!我以爲我得了胃癌。不想連累你,就找她幫忙,讓你恨我,分手就快一些,沒痛苦天說。
胃癌!我冷笑了一下,說:你什麼時候學會編故事了!分手就是分手!沒什麼理由好講!沒事兒我要回家了!還有很多稿子要看!
真是開玩笑,腦殘的玩笑!真是變了,卻變得無比的弱智!可與我有什麼關係呢!何必生氣!我轉身就走,真地再也不想見到他了。之前看不到。至少有些回憶是美好的,他也算是好的!可此時再見到,說些話後,那些好地頃刻間覆滅。
你能不能聽我說!我買了房子!給你買的!天大聲喊。
我愣住了,房子?給我買了房子?他哪來的錢?前幾天的銀行劫案!我一驚,轉回身,看到天剃着光頭,更加像個劫匪了,難道真是?
房子?你到底搶銀行了!前幾天的銀行搶劫案是不是你乾的?與我無關!我不會報警。你趕快跑路吧!或者去自!有空我去監獄看你!我驚道。
可說完又覺得不太對。天那麼瘦,又沒有認識的人配合。怎麼可能去搶銀行!心慢慢放下,隨即又提起來,難道他被那天開跑車的女人包養了?一定是的!要不然哪來地錢!瞬間,天不再是天,是個極度猥瑣骯髒下流無恥的人,真是噁心!我爲什麼會認識他!
抑制不住心中的反感,我鄙視道:不對!你不可能搶銀行!保安吹口氣兒你就倒了,何況銀行有那麼多保安!你是不是被那個富姐包養了?通天!之前我還拿你當個男人!現在真的很鄙視你!呸!
我給這個我後悔認識的小人一口吐沫,轉身就走,真沒想到他竟然是這種人,瞎了我純潔的眼。
這時,有兩個警察走向通天,沒說幾句話就給他戴上了手銬。
我驚呆了,我的惡毒的猜想被那刺眼的手銬推翻,他還是個男人,爲了我奢望中地房子,更爲了我,真的搶了銀行!那一秒,我的心再次爲我的天疼起來,他的從前的種種不是全然忘記,只知道現在他爲了我要去坐牢了!
我不能自己,衝過去,哽咽道:告訴我,這一切都不是爲我做的!
天深情地望着我,苦笑說:這一切都是爲你做的!這輩子也不會後悔!
一個警察說:銀行劫案有主兒了!
心碎了,真的是他做地!淚一下子滾下來!再也忍不住了,我衝過去抱住天,痛哭道:你怎麼那麼傻?我不值得你爲我付出這麼多!你真傻!
值得!我覺得我爲你做地一切都值得!天笑着說,話裏充滿了滿足感,我聽得出來。
我哭成了淚人,緊緊地抱着我的天,把前來阻擋地警察推開,死死地抱着天不放手。我知道,這一放手,就再也抱不到他了!心中滿是傷悲和悔恨,我恨我自己,自私地離開他,而他卻爲了我無私地去搶了銀行。剛纔還貶低的人瞬間高大。自以爲是的自己頃刻卑鄙到渺小。
警察還是把我和天分開了,拉扯着天走向遠處地警車,天拼命掙扎着大喊:丫!我愛你!我不後悔!下輩子我還要追你!我們還去看泰坦尼克號!你還記得嗎?在高樓的樓頂上,我們相愛了!我在心裏誓,如果我不對你好,那高樓的高度就是我生命終結的距離!
天!我也愛你!之前那麼做,我是想讓我們都不再痛苦!我錯了!真的錯了!我萬分懊悔地哭喊着,無情的距離卻在一點點拉開,分離了我和天。
天被推上了警車。警車閃爍着無情地紅藍光,離我而去。再也見不到他了,我的該死的“詛咒”真的靈驗了!我瘋狂地追逐遠去的警車。我看到天在那漸漸遠去車窗裏留戀地回眸,深情地看着我。我拼了命地跑,摔倒了,爬起來還跑,大喊:天!我會給你送飯的!
我的聲音扯破黑夜,卻沒能追上消失的警車,跪在行駛着車的馬路中間,我嚎啕大哭。
我地男人從生下來就開始難爲自己,大風大浪地爲我作爲爲我犯險。我怎麼會無動於衷地自怨自艾,我要去看他,我要去勸他自!就算是無期,我也會一直等他,哪怕天荒地老,我老丫向天誓。
徹夜難眠輾轉反側,每天在網上看到的濫用私刑監獄毆鬥,每分每秒都攻擊着我脆弱的神經,枕巾溼了一大片。還繼續擴大着溼着地面積。
第二天請了假,給天做了份炒飯,忐忑不安地去市公安局看他。
該招的你就招吧!爭取寬大處理!我再給你找個好律師!少判幾年!我等你!我流着淚說。
天卻無視我的悲傷,還在說笑話:炒飯有點鹹!沒放蔥花吧!
這就是視死如歸的灑脫嗎?真想上去揍他,又捨不得!
生活就是一場夢吧,醒來的時候恍然大悟,之前都在做夢,噩夢美夢摻雜着做。
上午還給天送了飯,下班的時候他竟然在等我下班。手裏拿着我愛喫的羊肉串。
我嚇壞了。驚道:你越獄了嗎?罪加一等的!我陪你回去自!我說過我會等你的!你不相信嗎?跟我回去快!要不咱們逃
話還沒說完,天把我緊緊抱住。他說:比比!都過去了!我沒事兒!真地沒事兒!相信我好嗎?我愛你!永遠!
我扳過他的臉,看不到半點謊言,只有從前的真誠,我信了!如果你愛他,就相信他!
天說:走!看看我們的家去!
坐在出租車上,靠在天的懷裏,我權當在做夢,閉着眼,不希望夢醒來。
被天牽着手,慢慢走上一棟新建的樓,501室,天說這是我們的家,別再懷疑了!不是做夢!說着掏出了鑰匙,拉我進屋。
這不是房間,是夢境吧!鋪滿了我喜歡的榻榻米,摸一摸,卻是真的。
冰箱,好牌子,裏面有幾層呢?打開地瞬間,我驚喜地崩潰了,滿滿的玫瑰花,正對着我怒放着。我尖叫着哭喊着,撲進天的懷裏!夢啊!不要醒!求求你了!
在新家裏醒來,隔壁的裝修聲音告訴我,這不是夢!可這夢也太完美了吧!像個童話!
夢背後的故事,天都告訴了我,假癌症,親爸爸,醫療事故賠款,付,房子,我獨自庸人自擾般地悲傷時,甚至想要墮落時,天卻在默默爲我承受,我卻不知道,埋怨他憤恨他,而他卻圓了我家的夢,哭了一天我也不能原諒自己。
離開家的時候,我就沒了生日,讓自己忘記。現在有了真正的自己的家,我要過生日,今生難忘地生日。
冰箱裏地玫瑰,只留了一朵,其餘都在夜市賣了,不多錢,卻可以買個蛋糕來慶祝了。
天總有想不盡的餿主意,拿爆破給我當禮花,卻摔斷了腿。
可不能告訴他,他斷了腿我還真高興,因爲我可以好好照顧他了,我要補償我離開他地日子裏欠他的,定了期限吧,一輩子可以嗎!可以!就這麼定了!
你是老丫吧!很眼熟的女人迎面走過來,主動跟我說話。仔細打量,我想起和天“分手”的一幕,她就是那跑車裏的女人。
是我!你來幹什麼?我沒好氣回答。
我來看看通天!這就走了!女人有些哀傷地說。她爲什麼要傷心?也喜歡天嗎?我不敢去想!
你去哪裏?我問。
誰知道呢!反正不會打擾你和通天了!通天是個好男人,我這麼追都沒到手!我知道,他只愛你!你要珍惜!不要總去折磨他!他脆弱起來像張紙,你不會知道你離開他的日子他承受了多少痛苦!女人看着我冷冷地說,好像她纔是天的女人一樣。
你知道?我試探着問。
天把痛苦留給我,把快樂留給你人突然停住,緊閉着嘴不再說話,眼眶紅了,有東西在她眼中閃爍,還有無限的哀怨。
女人悲哀地看看我,沒再說什麼,走了。
謝謝你!我不知道爲什麼要對她說謝謝,是她放了手?還是曾經照顧了天?或者是我欠她的?
女人突然停住,轉頭衝我苦笑了一下,又走了,開着她那輛火紅色的跑車,閃出了醫院的大門往北而去。
女人的話讓我很不舒服,我想問問天,我離開的時候生了什麼,卻又不敢問,我怕這些事會讓他想起那個女人!已經不用感覺來判斷了,我知道我離開的日子天肯定和這個女人在一起!我不偉大,因爲我也自私過,所以我不會怨恨天和這個女人生過什麼!都過去了!還提她幹什麼!過去的就讓它悄悄地過去吧!美好的正向我們奔來!
生活是一條線,直通未來,我和天牽着手一起走着向前。曾經不小心線斷了,我們背離了共同的方向,迷失在自己建造的傷心迷宮裏。天就是我的天,把我引離迷途,把我領回線上。我又看到了那條線,直通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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