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在夢裏夢到了什麼開心的事情嗎?爲何笑得這麼開心?甚至讓他覺得她的笑容裏有一絲甜蜜的情緒包含在內。
甜蜜?是夢到了她的初戀情人?
平穩的情緒再起波瀾,連同剛纔沒有發泄出的怒火一起湧上心頭。
看着她弧度完美的脣,他心頭一動,一縷異樣的情緒襲上心頭,下意識的悄悄向她靠近了一些,再靠近了一些,直到他冰冷的脣碰到了她溫暖柔軟的脣。
似乎有些甜?難道她睡前還喫糖了?
他下意識的伸出舌頭,輕舔着她的脣,試圖尋找到更多的甜更多的糖。
腦子裏此刻一片空白,他忘了他們倆人只是名義夫妻,忘了剛纔還在生她的氣,忘了鄒博開玩笑的說他已經不舉了,眼裏心裏腦子裏只有她甜甜的脣。
左天晴正做夢自己的作品得了服裝設計比賽的頭獎,誰知道在領獎的時候,臺上居然衝出了一條蛇,那條蛇柔軟滑膩的身子就箍在她的脖子上,嚇得她驚叫一聲,直接從牀上跳了起來。
“啊”
一睜眼,她就看到她的房間裏居然有人蹲在她的牀前,想起剛纔夢中恐怖的場景,她嚇得尖聲叫了起來。
嚴昊辰緩緩站起身,淡聲說道:“是我,不用叫了。”
左天晴緊緊的抱着懷裏的空調被,氣呼呼的哼道:“就是因爲是你,所以纔要叫!你大晚上的在我房間幹什麼?”
她又不是傻子,剛纔清醒過來後,她就感覺到了嘴脣上的異樣,想起剛纔嚴昊辰蹲在她牀前的姿勢,她就有了一些不太好的感覺。
好個大色狼,居然趁着她睡覺,佔她的便宜,可惡!
隨手打開牀頭的電燈開關,左天晴氣呼呼的瞪着面前做一臉無辜樣的嚴昊辰。
“你你你大晚上的不睡覺,跑我房間裏幹什麼?小心我告你非禮!”
清楚的聞見這傢伙的身上傳來濃郁的酒精味,用腳趾頭猜也知道他晚上肯定喝了不少酒。面對着一個醉酒的男人,她不得不防呀。
嚴昊辰居高臨下的看着她,淡漠的挑挑眉,“告我?你跟誰告去?別忘了,你還是我法律意義上的妻子。”
聽到他說出這麼無賴的話,左天晴無語了。
她正小心的提防他會不會有什麼過分的舉動,冷不丁的瞅見他脖子上有個清晰的脣印!很顯然,這傢伙在回來之前去找了女人!
一想到他在外面“喫飽喝足”了,回來居然還想佔她的便宜,她就氣不打一處來。
狠狠的朝他啐了一口吐沫,左天晴氣哼哼的說道:“你個卑鄙無恥說話不講信用的大色狼,在外面玩女人就算了,也不知道把自己給洗刷洗刷,就非要把證據帶回來給我看?”
嚴昊辰眉頭一皺,酒精過度的腦子有些不太清醒。
“證據?什麼證據?”
“你自己照鏡子去!你個混蛋,你明明答應我蜜月期間給我留點面子,不會太過分,這就是你說的不會太過分?我告訴你,我要是在八卦媒體上看到你的緋聞,我立刻就走!”
左天晴氣呼呼的吼了長長的一段話,然而嚴昊辰只清楚的聽到了她說要走。
半彎下腰,他傾身靠近她,黝黑深邃如潭的黑眸緊緊的盯着她,鼻尖濃郁的酒氣隨着呼吸飄出,嗆的她差點兒打了個噴嚏。
“要走?你能往哪裏去?”
清楚的感覺到他似乎在壓抑着一股怒火,她忽然有些緊張,連忙抱着薄被往後挪了挪。然而牀就那麼大,她越是往後挪,他越是向前傾,差點兒她就摔地上去了。
似乎爲了扳回一點兒陣腳,她努力揚起了頭,結結巴巴的說道:“當然是是去巴黎。”
末了似乎是擔心他會說話不算話,她連忙又加上一句,“我們說好的,你會幫我辦好去巴黎修學的一切,你要說話算話!”
嚴昊辰輕笑一聲,搖搖頭,好笑的看着面前滿是防備之色的小女人。
“說話算話?呵呵似乎剛纔有人罵我是無賴的吧,你覺得一個無賴會說話算話嗎?”
左天晴臉色一黑,憤怒的瞪着面前滿是譏誚之色的男人,“你這是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嚴昊辰毫不顧忌的身子一歪,在她的牀上坐了下來,“左天晴,你把誰當傻子呢?怎麼,把我利用完了,就想着去找你的夢中情人了?你做夢!從來沒有人能在利用完我嚴昊辰以後,還能安然脫身。”
“我哪有利用你?你這個被害妄想狂!”
嚴昊辰毫不掩飾自己鄙夷的情緒,蔑視的看着面前憤憤不平的小女人。
“沒有利用?”他不屑的輕哼一聲,“你敢說當初你出現在希爾大酒店不是早就跟杜文商量好的?你敢說你沒有幫着杜文圖謀嚴氏在c市的項目?你敢說你沒有從中謀利?怎麼?現在一切都到手了,協議也簽了,婚也結了,冤大頭金飯碗也到手了,就想着跟你的小情人到巴黎去雙宿雙飛了?左天晴,你把我嚴昊辰當什麼了!”
他憤怒的一把將她身上的小被子給拽了,狠狠的甩在了地上。
他討厭她這副防備他的樣子!
“啊!”
左天晴嚇的尖叫一聲,急急往後挪,果不其然噗通一聲摔在了地上。
雖然牀不是很高,但是就這麼直接的摔下去,還是摔得她好疼,眼淚都出來了。
好吧,他說的有些話的確是事實,但是她也不是有意坑他的呀,她也是被人坑的好不好!她根本就不知道那天在希爾大酒店等待她的是什麼,明明就是杜文跟嚴傳志聯手坑他們倆的,怎麼就變成她利用他了?
當然,她的確也有錯的地方,她不該幫着杜文去圖謀嚴氏在c市的項目。可是,那時候的小威急缺手術費,除了答應杜文的要求,她還能怎麼辦呢?難道要她眼睜睜的看着她唯一的親人去死?
如果所有的一切從來一次,她相信自己還會做出同樣的選擇!
看着面前的小女人眼眶含淚,一臉委屈的坐在地上,右手還不自覺的揉着摔疼的屁股,他的心情變得複雜之極。
既心疼她又覺得她可惡的不行,明明就是她利用了他,現在她還好意思裝出一副委屈的樣子。
“怎麼不說話了?你自己也承認你做的那些比我卑鄙一萬倍的事情了?”
左天晴撇着嘴,無法答話。
她知道自己沒有利用他,然而杜文的確是通過她跟嚴昊辰的婚姻,順利的得到了跟嚴氏合作的機會,即使她不是有意的,她也是幫兇!
何況,面對一個喝醉酒失去理智的人,你跟他談什麼春秋?
忍吧,等他氣撒過了,睡了一覺後,想必就會清醒過來了。
“說話!”
嚴昊辰陡然怒喝了一聲,嚇得她一個機靈,連忙給自己辯解道:“我沒有利用你,你現在喝醉酒了,我不跟你說話,有什麼事情等你明天清醒了再說。”
“我現在很清醒,我知道我自己在做什麼,那你知道你自己在做什麼嗎?”
左天晴無奈的眨眨眼,只覺得他的這句話問的莫名其妙,她剛纔就是在睡覺而已嘛,什麼叫她知不知道她自己在做什麼?
似乎察覺到了她茫然的情緒,他深吸一口氣,沉聲問道:“今天晚上你跟誰一起喫晚飯了?爲什麼答應我說好在家做飯,結果人卻不在家?”
左天晴瞬間無語,難道他今晚的情緒崩潰只是因爲她沒有在家做飯?
想了想,她耐心的解釋道:“我今天晚飯是自己一個人喫的,本來不是說好要等你回來喫的嗎?可是時間過了好久,你一直沒回來,我估計你肯定是在外面喫了,所以就自己一個人出去喫飯了。我回來的時候剛好看到你出去,都沒來得及叫你一聲。”
面對一個醉酒的漢子,左天晴只能選擇儘量耐心的跟他說話,免得一不小心激怒了他。
很顯然,嚴昊辰並不是很相信她說的這番話。
“有你說的這麼巧合的事情發生?就算我回來的遲了一點,你就不能在家等我一會兒,或者給我打個電話?哼!我看這些都是你找的藉口!”
他懷疑的看着她,說她找藉口的語氣是那麼的篤定。
她百般跟他解釋,他卻怎麼都不相信她!
左天晴見他一副佯裝什麼都知道的樣子,禁不住怒從心頭起。
她臉上的笑容一斂,冷笑一聲,輕哼道:“嚴昊辰,你不要太過分好不好?真是搞笑,你別忘了我們倆是什麼關係,我等你回來喫飯是給你面子,不等你你又能說我什麼?我不過就是偶爾在外面喫一頓飯而已,你至於這麼斤斤計較嗎?你先看看你自己,好好的約束一下你自己的行爲,等你自己行得正坐的端了,再來說我吧!”
俗話說兔子急了還咬人,左天晴現在就是這種狀態。
她也不管嚴昊辰此刻的臉色是有多麼難看,徑自拿起地上的薄被,毅然開門去了工作室。
爲了方便自己休息,她在工作室裏架了一張小牀。得,既然他這麼喜歡她的臥室她的牀,那就讓給他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