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三·天羨宮的公主宮主 第94章·誰設計誰
汗咯,今天是中秋,我來更新這樣一章,貌似不太厚道,太煞風景了。 但難得我全勤一個星期,大家勉強看吧。
最後祝大家中秋快樂,生活和和美美~默默退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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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晚上,我都守着小魚公子,寸步不移。 每當他疼得醒過來的時候,我就趕緊再點他的昏睡穴,讓他繼續睡去。 一路顛簸,終於在天朦朦亮的時候,趕到了洛城分舵的所在地。
金子去叫門,我幫着高泰惠背上小魚公子緊緊跟上。 由於天剛亮,大家都還沒起牀。 敲了半天的門,纔有人打着哈欠過來開門。 “副幫主在嗎?”
“這麼早,還沒起身呢。 ”
聽到爹爹在,緊懸的一口氣,終於呼了出來。
金子帶着我們熟門熟路地去到爹爹住的小院,一進院門,就大聲嚷嚷起來:“副幫主!幫主來了!幫主來了!”
嚷了兩聲,爹爹沒出來,倒了喊出來幾個幫衆。 站在檐下冷眼看着我,湊在一起小聲嘀咕着。 我沒有心情聽他們在小聲議論什麼,加快腳步跑過去敲爹爹的房門:“爹爹,我是嬌嬌,你醒了嗎?開下門,救救小魚公子吧!爹爹!”
拍着門叫喚,卻半晌也不見迴音。 回頭看看伏在高泰惠背上臉色白得發青的小魚公子,心急如焚。 一不作二不休,想直接推門進去。 沒想到,門剛推開一條小縫,屋裏卻有一股凌利地掌風迎面拍過來。 我來不及躲閃,就被反彈出來的門震得飛了出去,摔在地上,摔得原本蓄積在眼裏的淚水也“撲落落”地滾落下來。
這時。 小魚公子又“哇”地一聲,吐了一大口的鮮血出來。 “爹爹!”我慌了神。 顧不得起身,爬着回到門邊,一邊拍門,一邊哭喊。 “爹爹,我知道你在生我的氣,但是小魚公子是無辜的。 他被人下了毒,他快死了。 爹爹你救救他,救救他好不好?!爹爹!”
“只要小魚公子沒事,爹爹怎麼責罰我都行!我以後什麼都聽爹爹的……”
“是我錯了,爹爹,求求你開開門,爹爹……”
我地手拍得又紅又疼,嗓子也哭得陣陣發澀,但是那扇緊閉的門卻始終沒有開啓地動靜。 驀然間金子尖叫一聲:“小魚公子。 幫主,小魚公子不好了!”
“公子?!公子!”我的腦海中頓時一陣空明,立馬轉過身,連滾帶爬地往小魚公子奔去。 金子和高泰惠已經把小魚公子放了下來,他在地上痛苦地蜷作一團,抽搐着。 瑟縮着。 但雙眼卻清澈如故,看到我過來,艱難地張着脣,一聲聲地叫喚:“嬌嬌,嬌嬌……”
“公子!”我“啪”地跪倒在小魚公子面前,從高泰惠懷裏抱過他,讓他靠在我的腿上。 他的眼角、脣角,還有耳鼻,都已經有血絲滲出。 看着他這個樣子,心緊緊瑟縮着。 眼淚“叭叭叭”地往下直掉。 “我在這裏。 公子!”
“好痛……嬌嬌……我不想死……”
“不會的!馬上就好了,馬上好了……”我緊緊地抓着他的手。 回過頭想大聲地叫喊“爹爹”。 一側過頭,臉側就有一股勁風颳過,有人快速地俯下身,在小魚公子胸前的穴位上拍了兩下。 小魚公子痛苦地****了聲“我好後悔”,原地掙扎了兩下,就合上眼再也不動了。 鮮血,從嘴角無聲地流注而出。
“公子……”我怔怔看着安靜地躺在懷裏地小魚公子,腦海中一片空白。 應該是點了昏睡穴吧,是吧……轉頭往站在身側的人看去,一身舒緩的淺色長衫,爹爹!是爹爹!爹爹來救小魚公子了!
“來不及了。 ”當我燃起滿懷希望的時候,爹爹卻遺憾地告訴我。 “他已經,死了。 ”
“死了”這兩個字,就像是晴天一個炸雷響在了我的腦海中,我的身體顫抖了一下,大聲反駁說:“不可能!才兩天,還有一天的時間,公子不會死的!他只是睡着了!”我大喊着,一邊用力地點向他地昏睡穴。 只要解了穴道,小魚公子就會醒了,一定會的!“公子!公子!”我用力地搖晃着他,大聲地喊他的名字。 “快醒醒,小魚公子!爹爹答應救你了,你快醒醒,小魚公子!”
但小魚公子卻一直閉着眼睛,沉沉地睡着,理也不理我,就像是當初我剛到慕容世家,第一眼看到他的時候,那樣安靜地睡着。
“魚躍?”安靜的院子裏突兀地響起一個聲音,隨即就有人從我懷裏抱走了小魚公子。
“公子!把公子還給我!”我想也不想就要撲過去搶回來,卻被人拉住了手,將我摟進了一個熟悉的懷抱。 “嬌嬌,別這樣……”
這個聲音,是高賤男。 “哇”地放聲大哭出來,抱着他地腰,大聲在哭喊:“死了,高賤男,小魚公子死了……”
高賤男無言地摟着我,撫着我的背,安慰着我。
“這是怎麼回事?”響起的是慕容小鳥悲痛的聲音。 “舍弟這是怎麼了,好端端的,爲什麼會這樣?”
“他中毒了。 ”爹爹淡淡的聲音,隱約中帶着些悲悽。 “中了蝕骨之毒,蝕骨攻心,神仙難救。 ”爹爹的話音未落,高泰惠就冷哼了一聲:“若不是有人裝腔作勢不肯救人,拖延了時間,慕容公子又豈會慘死?”
我身體顫了一下,對,是爹爹!爹爹要是早一點出來施救,小魚公子就不會死!我埋頭在高賤男懷裏,大聲慟哭起來:“都是爹爹的錯!是爹爹害死小魚公子的!”
院子裏登時一片沉寂,只剩了我的哭泣聲。 “我只能說,我們都被人設計了。 ”爹爹就算是爲自己辯解,口氣也淡得可以。
“不是那樣地,幫主!”金子匆匆地爲爹爹辯護。 “蝕骨之毒本來就是無人能解地,這怎麼能怪副幫主?!”
高泰惠冷笑:“既然如此,那當初信誓旦旦地說他能夠解毒,讓我們連夜不眠不休地趕到這裏求醫的你,安地又是什麼心?”
“你……”金子慌亂地辯解。 “我只是說可能,可能而已!”
“夠了!”慕容小鳥厲聲喝止。 “現在來理論這些有什麼用,我只想知道,是誰下的毒,是誰幹的?!”
“慕容公子。 ”金子連忙說。 “根據我的初步調查以及從小魚公子毒發的時間來推算,我認爲,放小魚公子出來的阮夫人最可疑。 ”
“證據呢?”
金子支吾了兩聲:“暫時沒有證據,但是她好端端地放小魚公子出來,不是很奇怪嗎?唉,慕容公子,慕容公子……”
高賤男輕輕拍拍還埋在他懷裏哭的我,柔聲說:“我們也走吧,送小魚最後一程。 ”
聽到這句話,我又忍不住放聲大哭起來。 小魚公子,他果然再也回不了姑蘇,見不着老太君他們了。
第二天清晨,我們在洛城城門外,送別慕容小鳥和小魚公子的靈柩。 第一次看到一直以來風光八面的慕容小鳥形容憔悴的樣子,深深地感受到了高賤男說的兄弟之情。 無論平時有多少矛盾,對對方有多少不滿,到關鍵時候,依然會全心地爲對方打算。 這就是所謂的骨肉親情。
臨別時,我還依依不捨地抱着小魚公子的靈柩哭。 慕容小鳥伸手輕輕按上我的肩,語重心長地說:“嬌嬌,你也節哀順便。 無論如何,非常感謝你這段時間對魚躍的照顧。 ”
“小魚公子……”想到以後再也見不到小魚公子了,眼睛就抑制不住地往下掉。 以後,我要是想念小魚公子了怎麼辦?小魚公子要是想念我了,又怎麼辦?
高賤男摟過我,對慕容小鳥說:“很慚愧,不能幫你查尋兇手了。 要是有需要幫忙之處,也請儘管開口。 ”
“慚愧的是我,你們自己的處境這麼艱難,還要來擔心我們的事情。 魚躍的仇,我一定會報的。 等手刃仇人之後,會去大理向你們彙報。 ”
高賤男點點頭:“一切保重。 ”
慕容小鳥伸手在高賤男臂上拍了一下:“好好照顧嬌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