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範景文到雍田 寮國歸服
由於水路的情況不明，雖然不是枯水期，範景文他們船也沒敢高速前進，是離開金邊三天之後，到達了雍田（萬象）。
寮國（老撾）國都雍田（萬象）也是靠在湄公河岸邊的一座城市。其實寮國和柬埔寨原來就是一個國家叫真臘，後來國家分裂成兩個國家，一個叫水真臘，就是柬埔寨；另一個叫陸真臘，就是寮國。寮國是中南半島唯一純內陸國家。
窯崗的戰船，停靠在雍田（萬象）碼頭，自然是引起很大的轟動。不過這個平靜的國家，軍隊反應非常慢。戰船靠岸了很久，纔有官員帶着軍隊士兵來到戰船前面。不過，他們聽說是大明朝使團到了，反應倒是很快，立刻有人向王宮奔去。
寮國（老撾）國王蘇里亞旺薩聽到大明朝使團來到雍田（萬象），高興地立刻召集羣臣，一起迎到碼頭。
就連範景文也被國王蘇里亞旺薩的盛情感動了。
範景文他們一行人是被載歌載舞的迎進王宮裏面。王宮裏面已經開始佈置酒宴，國王蘇里亞旺薩先請範景文沐浴更衣，換上了寬敞舒適寮國服裝。然後一起來到大殿再次面見羣臣，這番折騰倒是讓範景文心裏有些犯嘀咕了，人家如此熱情，自己的話還是要說的，不過話怎麼說，就要掂量一下了。真是喫人的嘴短拿人的手短。
其實，範景文真是多慮了。寮國已經對周邊的事情非常瞭解，他們已經知道大明朝佔領了安南、緬甸，現在又打下了暹羅，自己的命運已經由不得自己，他們已經決定，任憑大明朝怎麼安排了。
見到大家，國王蘇里亞旺薩說：“我們今天能迎來上邦使臣，是我們寮國君臣百姓們無比光榮的事。我們祝大明朝皇帝萬壽無疆！也祝我們的友好往來，萬世長遠！”
範景文也客氣的說：“我們皇帝陛下，讓我帶給寮國君臣百姓們最美好的祝福！不遠萬里的皇帝陛下非常惦記着大家！這次就是讓我來看望大家的！”
“感謝上邦皇帝陛下！”國王蘇里亞旺薩說，“說實話，我們也是一直盼着上邦能派人過來！我們非常想瞭解上邦的情況。以往我們是經常派使團前往上邦進貢。可是我們聽說，上邦國內發生了很大的災難，還有內部叛亂。我也是萬分憂心！”
範景文接過話說：“我們是渡過了一段非常困難的日子。不過現在可是好了。我們正在搞工業化，在我們國內修建很多鐵路公路，建了很多大橋，還有大工廠。我們各種工業產品，已經銷往世界各地。對了還有，我們現在已經使用電照明，使用電驅動機器。還有方纔你們看到的用蒸汽驅動的大船。我們那邊的發展建設日新月異。呵呵！不知道，我回到大明朝去的時候，又會有多大的變化？”
頓了一下，範景文掃了一眼聽得有些入迷的各位，說：“我們的軍隊，還消滅了幾千年來對我們構成很大威脅的北方蒙古人。現在我們的大軍，已經向西打到了裏海沿岸。東面對我們造成很大威脅的日本，也已經被我們徹底滅掉。還有，你們眼前的安南和我們打了近百年的仗，這次我們也徹底的解決了他們。還有那個不知死活的緬甸仗着英國人給他們提供的火槍，不斷地向我們發起進攻。這次也被我們徹底解決了。我們也知道，幾百年來，你們和暹羅、緬甸也徵伐不斷，每次戰爭都是是無數的人是生命家園。我們皇帝陛下說了，這樣的事，永遠不能再發生，必須徹底根除戰爭隱患，讓百姓們永遠的平平安安的過自己的日子。我們的想法是，讓整個中南半島都合併到我們大明朝裏面，大家都是一個國家，有啥事就容易商量解決。爲此，我去年底前往暹羅和他們談這事。本來暹羅國王考慮到和我們大明朝幾千年的交往，就準備答應和我們用和平的方式解決這個問題。可是暹羅的一些大人們，夾持國王，和我們進行武裝對抗。這不是，大家也看到了，我們不得不武裝解決他們。不過，現在暹羅國王已經在我們保護之下，我回到大明朝的時候，他們一家人也會跟我去大明朝。不然他們安全得不到保證。還有，我們是剛剛從柬埔寨出來，國王贊會在我們從你們這裏回去時，給我最後答覆。”
範景文索性就將自己的來意，一下子都說了。說完，範景文也覺得輕鬆了不少。
通事將範景文的話翻譯完，寮國君臣們，一下子冷了場，他們最不願意看到的事終於還是來了。
國王蘇里亞旺薩終究還是心理有些準備，問道：“範大人的意思，這次到我們寮國來，也是通知我們，也是要吞併我們寮國，是不是？”
“陛下說的不完全對！”範景文說，“我們是合併一起，並不是誰吞併誰。將來我們國家，要實行新的治理辦法。寮國地方官員們，還要當地百姓們自己選舉產生。國王陛下也會在未來的國家裏面，擔當很重要的職務，共同治理我們未來的國家。我們現在有一個元老院。元老院的元老，是可以參與審議國家各種重大事務的。我們會安排陛下進元老院做元老。”
一位大臣說：“我們一個小國和你們如此大的國家合併，皇上由你們國家的皇上來做。還不叫吞併嗎？”
“呵呵！”範景文笑着說，“這位大人問的有道理！我還要告訴大家，我們今後的國家制度，也會和我們現在的不一樣。今後的地方領導人，要由各地百姓們選舉產生，誰能帶領百姓過上好日子，誰就可以做領導，如果領導做的不好，還搞貪腐，百姓們就可以罷免他，選舉新的領導。皇上也是一樣，要由百姓們選舉產生。誰能領導國家走向富強，百姓們就可以選舉他來做皇上。不稱職的也可以撤換。這點大家不用過慮！”
“呵呵！”有人一笑說，“你們是大國，你們人多，當然你們的人容易選舉自己人做皇上了！”
“你錯了，那時候我們都是一個國家，就不會再分你我。我相信不管是誰，誰能給大家帶來好處，大家就會選舉誰！”範景文說。
範景文帶給他們就是災難，想讓大家還能從心裏歡迎自己是不可能的，範景文清楚這點。
最後，還是有人忍不住問了，“我們要是不答應你們的要求，你們也會像對待暹羅那樣對待我們嘛？”
“我來是想和平解決這事的。”範景文說，“至於，你們不答應我們會怎麼辦，不是我能決定的！不過，我們爲了大多數人的利益，要做的統一大業是一定要實現的，這點我想大家也看到了。這件事，今年之內必須完成，這是我們計劃！”
國王蘇里亞旺薩早就有最壞的打算，不想把氣氛搞得太僵，馬上說：“現在開宴，我們邊喫邊談！”
酒宴上大家推杯換盞，好像從來就沒有不愉快的事發生。範景文也開始佩服這個小國的君臣們了。
酒宴後，將範景文他們送到驛館去。國王蘇里亞旺薩和羣臣們開始很嚴肅的面對這個問題了。
大臣們都知道，動武寮國馬上就會滅亡。可是心裏實在是接受不了被吞併這事。最後還是國王蘇里亞旺薩嘆了口氣說：“我們接受他們的條件吧！我們寮國經不起和明軍這樣的戰爭。大不了犧牲我們一家，我們跟他們去大明朝，他們不管怎麼說也能給我一口飯喫。你們儘量的留下，或許還有機會！”
一位大臣說：“陛下，你一走，恐怕我們就不會有機會了。臣知道，他們在安南和緬甸做的非常絕，不準使用原來文字，逼着孩子們學習漢語，時間長了，我們文字語言都沒了，怎麼辦啊？”
國王蘇里亞旺薩：“求佛祖保佑吧！不管怎麼說，我們不能和明軍打仗，這點我早就明確。大家可以在這前提下，儘量的向使臣提出一些條件，用我們和平解決的誠意，儘量的多換一些實際利益。大家多動動腦筋！”
“唉！只好如此了！”
“我們要求陛下留在寮國！”
“我們要求保留軍隊！”
“”
大臣開始向這個方向用力了！
國王蘇里亞旺薩說：“大家不要這樣嚷嚷，一個個講，然後我們一條條討論，覺得可行的我們就統一列出來。我們把每條要求，都列出來理由。我們要用這最後的機會給我們臣民們爭取最大的利益。”
機敏過人的範景文回到驛館，心裏已經有八成把握和平解決寮國的事。
隨從們看到範景文滿面春風的樣子，問道：“範大人看來有十成把握解決寮國的事了？”
“不不，八成把握有！”範景文現在也非常民主，不在象在北京那樣，故意保持啥官威。
“這可是太好了！”
“好是好啊！我們的事兒可是多了！”範景文說。
“爲啥？”
“呵呵！爲啥？”範景文一笑說，“人家將整個國家給了你，還不是要多提點條件啊？”
“也是啊！”
“唉！我們能答應人家的儘量多答應一些吧！”範景文非常理解國王蘇里亞旺薩做出決定的難處。
果然，第二天開始範景文就開始耐心地和國王蘇里亞旺薩派出的大臣們展開了談判。
第一個，關於國王蘇里亞旺薩不離開寮國的條件，範景文有條件的答應了。但是堅持國王蘇里亞旺薩要出任元老院元老，元老院開會的時候，必須到場，窯崗那邊會給國王蘇里亞旺薩建一個住宅。範景文沒用行宮這個詞，意思他們不再是國王。
第二條，保留寮國軍隊這條，範景文毫不猶豫的拒絕了。他告訴各位，一個國家必須要有統一的軍隊，任何人想保留軍隊，都會被消滅。
東三條，寮國的大臣們都要留用在今後寮國政府中。範景文沒有答應，因爲未來的政府，是新式政府，會量才錄用需要的人。當然，範景文沒把話說死，答應同樣的人，優先錄用這些原來的大臣。
第四條，原來的大臣和國王要保證給予一定的待遇。這事範景文答應了。
東五條，要保留寮國的文化，這條範景文也答應了。
這些和主要的要求談完之後，一連幾天，大臣們每天都能提出來很多條件。範景文知道，主要的事認真點兒，其他的都可以答應。窯崗的軍隊和官員接管了這裏之後，一切都要服從大局安排。那時候，他們說啥也沒用了。
經過幾天抓緊準備，寮國合併進大明朝的協議簽署了。範景文立刻發電報通知李自成派軍隊，進入寮國。
儘管國王蘇里亞旺薩沒想到事情會這麼快，可是協議都簽了，他也沒法拒絕。宋獻策來到雍田（萬象）和範景文見面的時候，心情是非常複雜的。他們彼此雖然之前還沒見過，可是都互相知道對方。
在窯崗戰船上，範景文和宋獻策的雙手按照窯崗的習慣，握在了一起。
範景文感慨的說：“宋先生！要是幾年前，我還沒法想象我們的手會握在一起！”
“呵呵！範大人，我也沒想到，我的手會和您握在一起。我們是賊，你們是官，水火難容！”宋獻策也是一笑說。
船長在旁邊說：“我看這要感謝我們張總，沒有張總，我們絕對不在這裏見面，更不用說握手了！”
“對對！”
宋獻策和範景文都覺得船長說得對。
大家坐下之後，範景文將和國王蘇里亞旺薩和談的經過和協議的內容，向宋獻策做了詳細的介紹，因爲今後治理寮國的事，要由宋獻策他們完成。
宋獻策聽完了範景文的介紹，嘆口氣說：“唉！範大人，你們答應的事太多了，對我們今後管理寮國帶來了很多麻煩！”
“是啊！”範景文說，“我們也知道是這樣，可是我們能和平接管一個國家，也要給人家一定的好處纔行。我們既然簽署了協議，就要按照協議執行。”
“放心吧！我們會按照協議執行的！”宋獻策說，“這個國王蘇里亞旺薩，你們真的不想把他帶走？”
“我儘量帶走他！馬上要召開民衆代表大會，我想請他過去。另外，我們家裏面面，要派那艘海船來接大家去參加會議。你們和闖王也會去吧？”範景文問。
“我們也接到了通知，這可是天大的事，闖王說了，我們都會去！”宋獻策說。
“那好啦！我們可以一起回去！”範景文說。
“好啊！路上我們人多，就熱鬧了！”宋獻策說。
範景文自己也覺得很奇怪，和宋獻策他們竟然這麼快的熟悉了，根本沒有敵人的感覺的。不過沒時間在這裏多耽誤，範景文將宋獻策介紹給了國王蘇里亞旺薩，就乘坐戰船順流而下，奔金邊去了。
範景文離開金邊之後，國王贊和大臣們進行了徹底的動員，徵調了很多兵馬，要和明軍進行決戰。可是儘管這樣，他們一個個心裏知道，這樣的軍隊，儘管人數不少，可是根本不是明軍的對手，只是一口咽不下的氣，支撐着他們這樣做。
他們決定，等範景文再次來的時候，將範景文作爲人質留下，爲自己爭點籌碼。
範景文他們船離開雍田（萬象），兩天之後的中午，就靠在了金邊碼頭。一靠近碼頭，範景文和船長就發現了碼頭上氣氛不對，這裏修了很多工事，佈置了很多多士兵，還架設很多大炮。
船長笑着對範景文說：“範大人，氣氛不對啊！你要是再進金邊去，就會成了籠中鳥！”
“呵呵！我哪有那麼笨啊？雖然我賤命一條，可是沒完成皇上的使命，我可不想就把命丟在這裏！”範景文說。
果然，船一靠上碼頭，就有很多士兵圍了上來。一個軍官對船上說：“我們國王請大明朝是特使跟我去驛館，我們國王要見特使！”
船上的軍官對他說：“我們特使接到大明朝皇上的命令，請特使立刻回京覆命，沒時間登岸了！請您轉告一下，我們特使想聽一下，他們考慮的事情怎麼樣了，馬上就走！”
“不行！你們不能走！”這位軍官有些急了，“我們國王說了，你要是強制離開，我們就開炮了！你們看看，岸上有多少大炮對着你們？”
情況已經很明瞭了，國王贊是想武力扣留範景文。船長和範景文對視一下，問到：“大人，我們走吧！這裏的事兒，就交給李闖王他們的人吧！”
“不不，”範景文還想爭取一下，“讓人通知他們，我在這裏等到晚上，要是還想很平談判，請他們國王到船上來。否則我們就走了！”
船長將範景文的話傳下去後，命令道：“全體做好戰鬥準備。有強制登船的，開槍擊斃！命令所有大炮準備！”
船上的軍官，跟岸上的柬埔寨軍官說範景文的話，這位軍官還不答應，還要上船來請範景文。船上軍官告訴他：“你們要是登船，我們會開槍的！”
估計岸上的軍官是得到死命令，不聽勸，說：“只要特使不和我們一起進城去！我們就會登船去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