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九章 姜鑲送兵員 李公公探虛實
很有政治遠見的代王向張知木交了底之後就一身輕鬆了。因爲他早就看出來，大明朝的日子不多了。要是大明朝被李自成、張獻忠之流奪取政權，他們的這些王爺會死無葬身之地。這次他把賭注下在了窯崗人身上，實際上也是賭一把。但是這種賭是一個政治家權衡了所有利弊做出來的決定，不同於賭徒。他們知道自己只有在手裏還有籌碼的時候纔有堵的資格，等輸的兩手空空，連上臺面的資格都沒有還談啥去賭。
張知木和陳玉峯、歐陽鶴對代王的表示也都沒覺得出乎意外，他們的心理更踏實了。
陳玉峯對張知木說：“從現在起，我和歐陽先生就全力開始準備西徵的事兒。”
“我看等陸先生從包頭回來，我們幾個人也一起碰一下。沒有陸先生這個財神爺，我們啥事兒都不好辦。呵呵！”
三個人笑了一會兒，歐陽鶴說：“我看陸先生到了河套，看着那裏廣袤的土地，眼神和看銀子差不多。現在他正和盧先生派去的人一起做規劃呢。陸先生的心可比我和陳總還大得多。我們沒看到他最終的計劃，但是我知道他計劃修建河渠就已經有幾十裏地長了。這還沒完呢。”
“老陸知道修多少渠就有多少地的道理，這人貪着呢。”陳玉峯也笑着說。
代王和姜鑲又在窯崗參觀了幾天之後，請窯崗的張知木和歐陽鶴一起過去了。
張知木知道王爺和姜鑲不會空着手回去，臨走之前要談談點兒實質的東西。
爲了顯示這次談話正式一些，代王和姜鑲特意將會談的地點選在了賓館的小會議室。
大家在會議室一坐下，就顯得氣氛不那麼輕鬆，因爲環境就是個不輕鬆的環境。
張知木開着玩笑說：“哈哈！看來王爺今天是想給我們來有點兒嚴肅的。”
“不不，我們來了好幾天了。也是想和窯崗的各位好好的聊聊。我看你們的小會議室不錯，我們來一次怎麼也要用一次。”王爺解釋說。
姜鑲接過話說：“張東家你們不知道，王爺自從到了窯崗以後，整個人都變了，我們都說王爺現在象窯崗人。因爲他早就把王爺在大同時做王爺的威嚴放下了。見到誰都會是非常和藹。我好不容易才適應。”
“你們啊！就不懂得入鄉隨俗。”王爺說：“你們看看整個窯崗是啥樣？如果我們出去也都端着架子，搞那些排場，會讓窯崗人覺得是怪物了。”
“我看是王爺的適應能力強。”歐陽鶴也恭維着。
說說笑**氛就好多了。
“一連多日，我們在窯崗看到的每天都是新的東西和事物，這一切遠遠超出了我當初的想象。如果我今天要是說謝謝，那就覺得見外了。我還是那句話，窯崗人今後有啥需要本王的地方，一定請說話。”王爺說。
“代王客氣了。當初我們出關去打蒙古人，要不是有王爺和姜總兵支持，我們哪有那麼些底氣。也不可能這麼順利。因爲有你們的支持，我們就沒有了後顧之憂了。要說感謝的應該是我們。再說了，王爺您能到窯崗來是對我們窯崗的人的肯定。從您所到之處百姓的歡迎程度，您就可以看出來。所以我們要感謝你能來窯崗纔對。”張知木話說的既誠懇又得體。
“支持你們是應該的。我們作爲守土有責軍人，你們做了本該是我們做的事兒，我們不支持你們那就說不過去了。”姜鑲說。
“不過，既然我們大家都算朋友，有一件我們不滿意的事兒我就要說說了。”王爺很快的就把話轉入正題，“你們的鐵路是真好啊。不過爲啥修到山陰就轉向殺胡口，不往大同修了？難道我們大同在窯崗人心裏的位置還不如一個小小的殺胡口嗎？”
這樣的問題，張知木早就準備好了如何應付，“王爺請聽我說。您也知道我們現在有幾萬人在關外，但是相對於蒙古人的威脅，這些人顯然是不夠的。我們又不能在那裏過多的駐軍，所以我們必須儘快的把鐵路修到那裏，保證有事的的時候，我們可以隨時通過鐵路去支援。至於到大同的鐵路，我們早就有計劃。今年我們的鐵路修到殺胡口，明年我們的鐵路就要修到包頭。完了我們就可以修到大同的鐵路。”
“這不是又要等幾年的時間？”姜鑲不幹了，“張東家，要知道，我們大同是整個北方防線的重中之重啊。如果大同和窯崗的鐵路要是一通的話，大同真的是就是鐵打的了。”
“姜總兵，其實我們的鞏固了包頭、東勝州這些要點兒，已經就大大的減少了大同的壓力。我們必須保證我們伸到關外的那隻腳的安全。”歐陽鶴說。
“對對!你們說的都對。我在想有沒有辦法，既能保證修到殺胡口的鐵路，也能保證修建到大同的鐵路。”代王想看看有沒有兩全的辦法，因爲窯崗人說的也是實情。
“代王的意思我們明白，我看可以這樣。我們還有一些人在修建窯崗到水泥廠的鐵路，大量的築路工作秋天就能完事。他們這邊完了，我們的計劃是修建到河曲的鐵路，這樣的話我們可以分出來一部分人修建到大同的鐵路。人員不夠用的話，我們可以再招一些工人。”張知木覺得代王既然這麼有積極性，不如順水推舟就把到大同鐵路修了。
“張東家，其實工人的事兒你們完全可以在在雁北找就行，你們修鐵路，也讓那些農民到工地幹活，也能讓他們跟着掙一點兒銀子。你們還不用管他們別的，不是皆大歡喜嗎？”姜鑲說。
“姜總兵的建議很好，這樣的話，我們的工人只要做那些技術性強的工作就行了。我們現在的鋼軌生產還夠用，枕木也跟得上用。”張知木順着說，其實現在北面的好多路段都是當地農民參加修建的。
“要是這樣的話就太好了。我們都盼着早一點鐵路能修到大同去。”代王又問：“這些地方的鐵路修完了，你們還準備修到哪裏？”
“哈哈！這個問題我們還沒想好。修鐵路實在是耗銀子的事兒，我們也要量力而行。”張知木說：“不過我的個人想法是，如果我們還有力量，我們就沿着汾河把鐵路修到潼關去。這只是我個人的想法，還沒有和我們窯崗的其他人商量。”
“窯崗不是你說了算嗎？”姜鑲不解，“還用和別人商量？”
“你錯了，姜總兵。”張知木說：“我們窯崗的重大事情都是集體決策，不搞一言堂，這樣才能少犯錯。即使犯了錯誤也能很快的糾正。”
聽了這話，代王和姜鑲都點點頭。
姜鑲說：“還有一件事兒，我們本來不好意思開口，可是沒辦法，不說不行。”
“姜總兵，不用客氣。”張知木知道該說的還說要說的。
“朝廷到現在爲止，供給我們的軍糧連一半兒都不到，餉銀也是一拖再拖。我們那裏有十幾萬官兵，沒有喫的軍心不穩。所以還請張東家想想辦法，幫助解決一些軍糧。”姜鑲說：“張東家，我們不會白白的要你們的糧食，當然我們也沒有白花花的銀子給你們。但是我們那裏有你們需要的銅，還有煤炭。我們用東西換，你看怎麼樣？”
“應急的事兒，我們絕對不能看着不管。可是十幾萬官兵喫飯的事兒，我們要想一個妥善的辦法。”張知木說：“按說，十幾萬人，每年每人按照兩石糧食算，你們差一半兒的話，就是差十幾萬石糧食。糧食我們倒是能想辦法運來，可是你們的銅也是有限，不可能永遠支付糧餉啊？”
“唉！遠的事兒我顧不過來。今天就是請你們幫着我解決今年的糧食就行。”姜鑲低着頭，代王在這裏他啥也不能多說。
代王也說：“朝廷的漕路時斷時通，糧食根本運不過來。我們不能看着官兵沒飯喫。否則這邊防還防個啥？”
“好，糧食這件事兒就算說定了。等我們陸先生回來，我讓他給您去電話，再確定如何辦糧食的事兒。”張知木答應了這件事兒。
“還有一件事兒我想和你們商議一下。我們現在的士兵人數實在是太多了，特別是朝廷的軍餉總是不能按時撥付，我們更養不起了這麼多兵了。所以我們準備裁撤一些兵員，這些士兵已經跟隨我多年。張東家是不是能幫助我安排一下。我們的士兵都知道那些出關的老兵都幹得不錯，他們也都想跟着張東家混個出路。”姜鑲說。
張知木有些不懂了，問：“姜總兵，你們的士兵不是朝廷定的人數嗎？只聽說有喫空餉的，沒聽說還有多出來的兵。這兵不是隨便的就能裁撤的啊？”
“嘿嘿！張東家，這你就不懂了。朝廷給我們的兵員明額是遠遠不夠大同前面佈防的，歷代都是如此。我們大同都是要額外的徵召不少員額。多出來的兵員我們都是自己籌備糧餉的。現在我們得不到朝廷的足額糧餉，我們自己也養不起這麼多兵員了。還有，我們所有的衛所、關卡，都裝上了電話之後，可以少用不少兵員。再說，我們後面有你們窯崗人，我們心裏更有底兒了。我們真的有**煩的話，你們不會不管。特別是你們在包頭和東勝州站住腳了，我們的壓力更小多了。這樣，我和代王商量了一下，決定裁撤員額。可是這裁撤得士兵不好安排啊！”姜鑲是實話實說。
這件事兒讓張知木心裏一動。問：“你們準備裁撤多少人？”
“三四萬人吧！”姜鑲心說，人少了我就不找你了。
張知木看了陳玉峯和歐陽鶴一眼，心說：“我們正好想擴充兵員，你就送上門兒來了。”但是臉上張知木沒露出來，想了一下，張知木說：“你們能不能選一些年輕的，我們可以安排到我們窯崗的軍隊裏面。你們知道，我們出關的軍隊人數還是有些少。你們軍隊裁下來，我們就安排到關外去，等於北面沒有減少軍隊。但是我們的軍隊需要年輕的，因爲他們需要學習的定東西太多了。年紀大了不行。”
“你們需要多大年紀的？”姜鑲問。
“二十歲左右吧！年紀越小越好。”張知木說。
姜鑲心裏說：“這樣年紀的，我們自己也需要啊。”不過他理解，張知木他們的用的武器不一樣，需要的技巧也很多。訓練的難度也大。問：“你們能接收多少人？”
“年輕的士兵兩萬人吧。”張知木看着姜鑲說。
“那還差兩萬啊？”姜鑲就地還價。
“你要是能讓我挑兩萬年輕的士兵，我就答應接收你們兩萬老兵。”張知木提出來條件。
姜鑲看了一眼一直沒說話的代王，顯然代王對這個結果很滿意。姜鑲說：“好，你們儘快的到大同去挑人。挑完人，你們也要把我們的老兵帶回來。”
這件事兒應該說雙方皆大歡喜。但是張知木說：“代王、姜總兵我們這次是儘自己最大的努力來辦這件事兒。因爲上次我們已經安排了一批老兵。我們知道這些老兵不容易，他們回到家裏，沒有技能，家人也都變化很大。好多人回家不久就會餓死。所以我們會盡力的安排好他們。”
代王感動的說：“張東家，你們安排好他們也是功德無量啊！”
代王這次到了窯崗來，他的家人隨從們，每個人都是買的大包小裹的。他們根本沒見過窯崗百貨這樣的商場，在這裏可以見到很多以前想都想不到的東西。
窯崗人也給王爺和姜鑲送了不少窯崗產的東西。
代王他們離開窯崗的時候是晚上，因爲他們坐車到牛頭山後，在車上休息到天亮，就可以下火車改乘馬車向大同去。要是白天走，下火車走不遠就要休息，不方便。
代王和姜鑲這次窯崗之行都是非常滿意。
張知木和陳玉峯、歐陽鶴也很滿意。沒想到的是兒，他們臨走的時候，還送給窯崗人兩萬年輕的士兵。這樣的士兵已經在軍營裏面訓練很久，到了窯崗的新兵訓練營訓練，比那些新招來新兵快多了。
到大同選新兵帶老兵的事兒，就由秦鵬帶着窯崗步兵一師的一個團去辦了。
歐陽鶴說：“秦鵬他們挑回來的兩萬人一定都會合格。但是那兩萬裁撤的也不一定都是老的不行的老兵。哪個隊伍裏也不會有那麼多老兵。那兩萬人裏面，最少還能挑出來五千人。看來再組建五個步兵師沒問題。”
陳玉峯說：“最好還能有一些騎兵。”
“呵呵！就看秦鵬他們的本事了。”歐陽鶴說。
代王他們走了沒幾天，李公公又來窯崗了。
李公公一見張知木，還是嘎嘎一笑，說：“張東家，又是好久沒見您了。”
“你不會說是想我了吧？”張知木沒客氣，用手一指座位。
“確實是有些想您了，所以過來看看您。”李公公臉皮也是沒說的，說着就坐下了。
“說吧，這次是啥事兒？”張知木問。
“聽說代王和姜鑲總兵到了窯崗，我能問問他們是幹啥來了嗎？”李公公也沒掩飾直接問了。
張知木非常討厭這這種特務行爲，但是爲了不給代王和姜鑲惹麻煩，張知木耐着性子說：“正事兒有兩件，一個是他們缺軍糧了，第二件是他們有一大批老兵沒法安排，求我們給安排工作來了。怎麼李公公又發現啥祕密了？”
“不不，我只是問問。你看代王和姜總兵到窯崗是件大事兒，一旦皇上要是問起來，我也知道如何回答纔行。”李公公很會說。
張知木說：“你不用想那多，有時間我給皇上寫封密信就行了。”本來張知木是想刺激一下這個李公公。
李公公看來是真的被張知木激怒了，忍不住，李公公說：“我今天就是來替皇上問的。他們一個總兵，一個藩王擅離職守，也不和皇上先打一聲招呼。”
張知木聽李公公一說，心裏反倒踏實了。着這說明，代王和姜鑲到窯崗來和皇上沒有關係。張知木說：“這件事，我給皇上寫信的時候好好的向他解釋一下。”
此時，李公公才知道自己說走嘴了，李公公這個悔啊，自己幹這個活幹的快一輩子了，怎麼會犯如此低級錯誤。要是讓皇上知道了還不殺了自己。所以李公公連忙說：“這事就不勞張東家了。我們自己解釋就行了。”
“那哪行啊？誰也不應該隨便懷疑人，我要說清楚。”張知木故意說。
李公公知道自己被人家抓住辮子了，說：“行啦！張東家就高高手，就算放過我一馬！”李公公還是挺直爽，自己輸了就認輸。
張知木說：“這是啥話，李公公和我打過這麼些年交道，你覺得我是個小人嗎？”
“不不，張東家絕對是個坦蕩的君子。我一直十分佩服張東家。只是我是皇上的奴才，有的時候做事可能就不能讓您完全滿意。還請張東家能見諒。”李公公話說的也算真誠。
楊青蓮也知道張知木不願意和李公公多說話，正好李治來電話。楊青蓮就敲門進來說：“李主任來電話，問您有時間沒有，他想過來。”
張知木說：“請他過來吧！”
李公公很知趣，站起來說：“張東家有事兒，我就先走了。”
-------------
宋軍佔領北海道，元寇登陸九州島。開闢日本戰場。--《南宋記憶》進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