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不到具體的消息,這件事情本身就讓柳逸羣之前很在意,一直以來,柳逸羣也很好奇。然而,因爲不方便再過於深入的調查,所以柳逸羣也只是將心中的疑惑按捺下去。
如今出了這樣的事情,柳逸羣也已經不能夠繼續順其自然了。儘管柳逸羣自己心中也大約能夠猜到,即便是重新調查,也依然不會有什麼太大的進展。然而,對於柳逸羣來說,現在已經不是考慮什麼是否會有成效的問題。
而是現在的狀況已經不能容許他們單單地留在泗水塢冷眼旁觀,就像九軒說的那樣,這件事情跟莫凡的關係很大。儘管,泗水塢對於皇室的內亂,並不會去攙和,然而,如果這件事情處理的不好,很有可能會讓莫凡有錯誤的判斷,到了那個時候,說不定會影響九州國的大局。
那樣的話就不是單純的皇室內鬥,而是涉及到了九州國的事情。這樣的事情,泗水塢是可以出面的,即便是沒有皇上的調令,柳逸羣也可以名正言順的幹涉調查整件事情。
想到這裏,柳逸羣抬起頭對九軒說道:“現在你是什麼打算?”
“我能有什麼打算?”九軒微微嘆了口氣,說道。“我只是個祕術師,即便身爲皇家祕術院的院長,說到底,那也是爲了皇室所服務的。如果非要我選擇的話,我也沒有什麼特別的立場。
皇上在位的二十三年來,我們九州國風調雨順國泰民安,九州國的人都能夠有着不錯的日子過。這樣便是最好的。至於說誰當這個皇帝,在我看來不是很重要。”
“也就是說,你是不會參與到這次的九州國皇室的內亂嗎?”
看到柳逸羣有些疑惑的樣子,九軒笑了一聲,說道:“當然了,我身爲皇家祕術院的院長,但我首先是一名祕術師,祕術師是不會太過深入世間的這些瑣碎的事情。而且。這次皇上自己都並不是很着急,我們這些人何必過於深入呢?”
“你說的也不錯,但是,現在王城裏各方勢力都在蠢蠢欲動,如果我們不有所動作的話,我擔心接下來的局面會向最壞的方向發展。”
九軒思索了片刻,微微點了點頭。說道:“你不覺得現在王城裏各方勢力的態度實在是有些反常嗎?”
“反常?”柳逸羣疑惑地問道。“怎麼講?”
“你想想看,那些勢力有極少一部分是擁護皇上的,其他勢力根本一直都是那種遊離在外,他們在乎的是各自家族和勢力之間的利益。根本不會在乎皇上的安危,但是,這次他們如此激烈的反應,我總覺得有些不大對勁。”
柳逸羣微微皺起眉頭。說道:“你的意思是,各方勢力這次會如此反應,是想要擴大自己的勢力,爲了爭奪利益?”
“只有這樣的解釋才能說的通。”
“如果說是爲了爭奪利益,那到底這裏面有什麼利益可以爭奪呢?”柳逸羣不解地問道。“現在九州國是皇室的內亂,按說應該各方實力應該是唯恐避之而不及的。怎麼會想着去爭奪什麼利益,即便是他們爭奪到了確確實實的利益的話,若是新皇上位,到時候還不是一樣白搭?”
“所以這就是我很不解的地方。”九軒微微嘆了口氣,說道。“各方勢力的表現實在是太過反常。這裏面很難不讓人懷疑是不是有什麼別的目的。而且,這次皇上的表現也有些很讓人費解,他反而是不疾不徐的,彷彿對於這些事情根本不在意。”
“皇上或許是因爲心中已經有了別的計劃,或者是有可能他有別的打算。皇上的態度,倒是可以解釋。反倒是那些勢力的態度,實在是讓人很費解。”
“所以我希望泗水塢可以出面將這背後的事情調查清楚。”九軒點了點頭,說道。“究竟這次事件的背後隱藏着什麼。我們現在是一無所知。爲什麼會有這樣的事情發生,我到現在還是想不通。”
柳逸羣思索了片刻,說道:“我會讓泗水塢的人去調查這件事情的。不過,現在各方勢力蠢蠢欲動。他們的態度讓我很不安。”
“那些勢力,我們倒是可以暫時不用去管。很多不過是跳樑小醜,雖然這次王城之中很多勢力都跳上來,不過,仔細看一看,大多數的實力都是在九州國的根基不是很穩固,或者是不少剛剛崛起的一些勢力。
反倒是那些紮根九州國數百年,有着極強的家族底蘊的勢力,現在根本就是不露面。不僅如此,那些家族的弟子最近更是嫌少有走動,也很難聽到一些關於他們的消息。只要這些勢力能夠按兵不動的話,我覺得這件事情還是有可以周旋的餘地的。”
“周旋?”柳逸羣疑惑地問道。“什麼意思?”
“很簡單的道理,現在各方勢力很跳,無非是想要藉着這樣的機會能夠露露臉,相互之間權衡彼此的利益關係。王城之中所謂的這種壓抑的氣氛,實際上根本不足爲懼。”
九軒瞥了一眼柳逸羣,繼續說道。“你也是當初從那個時代過來的人,那時候,王城之中各方勢力的鬥爭可是比現在這樣的情況慘烈多了。那時候才叫真正的災難,跟那次比起來,現在這番狀況根本就是小兒科。”
柳逸羣思索了片刻,說道:“你說的也不無道理,不過,若是就這樣放任那些勢力這樣跳脫,我擔心會有不好的事情發生。”
“你身爲泗水塢之主,怎麼連這麼簡單的道理都想不明白?”九軒嘆了口氣,有些不滿地說道。“你想想看,那些底蘊十足的勢力和家族,爲什麼現在根本就避而不見。根本不讓門人子弟出來惹是生非。
這並非是因爲他們轉性了,而是因爲現在的這個狀況在他們眼中看來,根本不值得他們出面。如果那些勢力鬧騰的太厲害,讓局面失去控制的話,那些家族和勢力必然會出面進行調和。
既然王城之中的那些家族和勢力都不着急,那你們泗水塢急什麼?退一萬步來說,即便是新皇上位,你們泗水塢也不會受到什麼牽連。泗水塢是九州國的門戶。哪怕是九州國的皇帝換了一茬又一茬,你們泗水塢依然是受到九州國皇室的重視,這就充分的說明了泗水塢對於九州國的重要性。”
“泗水塢在九州國是何等地位,我自然是清楚的。但是,我們並非是王城之中的那些家族,只顧着自己的勢力不會受損,各自都有着一把小算盤。我們泗水塢更在乎的是九州國。即便對於皇室,泗水塢可能會不在意,但是對於九州國,我們泗水塢的人是不會坐視有人擾亂九州國的。”
“擾亂?”九軒微微搖了搖頭,說道。“現在說擾亂還爲時過早。我覺得,哪怕是新皇上位,只要能夠讓九州國的百姓有好日子過。那是誰來當皇帝不是很重要。”
柳逸羣微微嘆了口氣,說道:“九軒,你身爲祕術師,本來追求的就是一些虛無縹緲的東西。自然會對於一些事情不是很瞭解,很多時候,事情不是這樣說的。
九州國的百姓有沒有好日子過,我是無力去管,但是,皇上在位的是時候,我們九州國風調雨順國泰民安。現在若是換了新皇上位,我擔心以後這樣的日子會消失不見的。”
“那你現在是想要保護皇上嗎?”
“這到不是。”九軒搖了搖頭,說道。“皇上身邊有高手保護,他的安全也不用我去操心。而且,即便是我想要這麼做,皇上也不會接受的。我知道皇上的脾氣,相反的,若是我們能夠留在泗水塢的話。既然皇上已經這樣說了,我也不會違背皇上的意思。
只是想要調查清楚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如果一切真的如同我們之前所預料的那樣糟糕的話,到時候我們再出面也不遲。現在在所有的事情都沒有打探清楚的情況下。冒然行動不僅不會改變局勢,反而會讓我們自己陷入困境之中。
現在倒不如就裝聾作啞,當作什麼都沒聽說過一樣。老老實實地待在泗水塢之中,且看各方勢力如何表演就是了。”
“你這說的也太薄情了,把各方勢力說的好像跳樑小醜一般。”
九軒笑了一聲,說道:“難道他們不是嗎?想必現在那些底蘊十足的家族和勢力,也在全力調查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在事情調查清楚之間,想必不會有什麼大動作。
各方勢力想要爭,那就讓他們爭去。無論是有什麼利益,跟我們的關係都不是很大。即便他們怎麼鬧騰,局面也不至於會失去控制,否則王城裏那些紮根數百年的家族也就太無能了。”
柳逸羣思索了片刻,說道:“既然如此的話,那我就讓泗水塢去調查下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包括那個人的底細。如果能夠查到的是最好的,即便查不到的話,我們也可以將整件事情調查清楚,不能瞎子過河一樣。”
九軒點了點頭,說道:“當然,現在最重要的是我們所有人對於整件事情都不是很清楚。唯一知道整件事情經過的只有皇上,問題是皇上他現在根本不着急,也不提那些事情。”
“這種事情在咱們九州國的歷史上還是頭一遭。”柳逸羣也很無奈地笑了一聲,說道。“皇上被人篡位,即便是再昏庸的君主,也會召集大軍,去討伐叛黨。可這次,皇上反而是穩坐釣魚臺,根本就無動於衷。”
“所以,我感覺關鍵還是在那個人的身份底細上。”九軒點了點頭,說道。“如果不是有着很特別的身份,皇上是不會有現在這樣的態度的。應該是那個人的身份很特殊,又或者是這次,那個人跟皇上之間有着什麼樣的密約。所以,皇上現在纔會很淡定,根本就不着急。”
“這也是唯一的解釋了。”柳逸羣深深地吸了口氣,緩緩地說道。“現在最重要的是不能夠讓莫凡知道這些消息。否則。莫凡肯定不會留在泗水塢。現在莫凡若是站出來,無論他倒向哪一邊,都不是好事情。”
“當然,皇上之前也是這個意思。”九軒贊同地說道。“最好是能夠讓莫凡老老實實地留在泗水塢,能夠暫時隱瞞他一些事情。雖然莫凡最近並沒有老老實實待着不動的意思,不過,我們還是要防範好,不能讓他知道這些事情。否則。那會讓局面變得無法控制。”
商量完這些事情後,柳逸羣便通知泗水塢的人去調查整件事情了,儘管現在他和九軒都留在了泗水塢。不過,泗水塢的力量並不是要柳逸羣有什麼大動作才能夠展現出來。
接下裏的一段時間裏,柳逸羣和九軒兩個人有事沒事都會去找莫凡,要麼是帶着他在泗水塢裏遊玩,要麼是喝酒。又或者是討論祕術。唯獨只有王城裏的事情,他們兩個人閉口不提。
甚至是一旦莫凡有想要提起話茬的意思,他們便立刻將注意力轉移到其他地方。這讓莫凡很長時間裏,都沒有辦法得知王城裏的消息。
而且,因爲之前柳逸羣已經吩咐過了泗水塢的人。所以無論莫凡詢問誰,得到的答案都是不知道。面對這樣的狀況,莫凡也已經猜到了。柳逸羣和九軒兩個人應該是已經掌握到了什麼消息,而且,這個消息是絕對不可以讓他知道的。所以,他們兩個人纔會如此緊張。
不過莫凡也不是喜歡糾結於某件事情的人,現在留在泗水塢之中,所有人都不會告訴他任何消息,莫凡也懶得再去追問。反正問了也不會有人告訴他,莫凡也懶得自找沒趣。
再者,陸不凡之前已經說過了,時機到了後。便會讓他知道一切。儘管這個時機到了是沒有一個準確的時間,不過,莫凡現在也不急這一時。索性,莫凡現在就每天跟柳逸羣和九軒他們在泗水塢過着舒心的小日子。
一直過了兩個月,直到有一天,陸不凡帶着一個蒙着面的人來到了泗水塢。看到時隔近三個月後,陸不凡來到了泗水塢,莫凡心中也大約猜到了。想必應該是所謂的時機到了。
等到柳逸羣和九軒都來到了大廳之後,陸不凡掃了一眼衆人,緩緩地說道:“之前我讓你們離開王城迅速回泗水塢,實在是因爲當時王城的情況太過複雜。不能夠讓你們在王城久留。現在局面已經完全穩住,也是時候將一些事情告訴阿加了。”
此時,看到柳逸羣和九軒兩個人似乎沒有什麼興趣的樣子,莫凡便確定了,這兩個傢伙是一早就已經知道了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否則,以這兩個人的性子,現在不可能這麼淡定地坐在這裏喝茶。
“一些事情?具體是哪些事情?”莫凡瞥了一眼陸不凡,說道。“我想知道的可不是一些事情。”
“我明白。”陸不凡微微點了點頭,說道。“有些事情我會告訴你的,不過你想知道的事情,待會兒你跟我去見一個人,等到你見到那個人後,一切都會明白的。”
聽到這話,莫凡稍微按捺住情緒,繼續說道:“那你倒是,究竟這幾個月來出了什麼事情,爲什麼你去王城後便一去不復返,反而是在皇宮給皇室當起看門狗了。”
“我並非是效忠於皇室。”陸不凡淡淡地說道。“皇室的死活跟我無關,我也懶得去管。我之所以會留在王城,是因爲那裏有着我必須要做的事情。”
“必須要做的事情?”莫凡冷笑了一聲,說道。“幫着叛黨篡位?”
“莫凡,你倒是聰明,能夠猜到了一些事情。”陸不凡頓了頓,繼續說道。“不過,你只知道其一,不知其二。真正皇宮裏的並非是之前的九州國的皇帝,而是另外一個人。
這也就是爲什麼自從我們從三十六洞天回來之後,柳逸羣和九軒在王城逗留了那麼久,依然沒有得到皇帝的召見。因爲,在那個時候,九州國的皇帝早已經不在皇宮了。”
“不在皇宮?”莫凡愣了下,連忙問道。“怎麼回事?”
“皇帝離開了皇宮,如今住在皇家祕術院之中。至今爲止,皇帝很安全,也沒有人去打擾他。”
“這是爲什麼?”莫凡心中滿是疑惑,現在他已經徹底被弄糊塗了。“皇帝陛下爲什麼要離開皇宮去了皇家祕術院?你們既然知道皇帝陛下在皇家祕術院裏,那爲什麼沒有人將他接回去皇宮?”
“並非是你想的那麼簡單。”陸不凡淡淡地說道,“皇帝之所以會去皇家祕術院,那是因爲他將皇位禪讓給了另外一位殿下。”
“讓位?”莫凡簡直想要笑。“這天底下還有皇帝做的沒意思,就把祖宗留下的江山基業拱手送給別人的?陸不凡,你扯這種謊,是當我好欺負?你若不想說,那就一邊玩去,我自己去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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