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莫凡參加皇家祕術師的考覈,雖然莫凡的實力真的是無話可說。不過青顏很清楚,相比起莫凡的祕術造詣更高的人,也是有的,那些人一樣是被淘汰了。而且,莫凡更是得到了九州國皇帝的器重。
最後莫凡竟然是以第一名的成績通過了皇家祕術師的考覈,得到了天子令劍和祕術師權杖。雖然,這裏面是有方家和九軒在後面推波助瀾。不過,想起來,這些也太巧合了吧?
這種巧合根本就是不合理的,相反的,如果按照影子所說的,莫凡是天命所至。那麼一切就很容易解釋了。
就像影子說的那樣,天道都站在莫凡這邊,那莫凡想不贏都難。天要他贏,即便是想輸,都是不可能的事情。
看到青顏似乎已經想到了什麼,影子繼續說道:“你們還記得嗎?那天我把莫凡的喉嚨掐斷,結果呢?陸三千用自己的靈力爲莫凡續命,讓他支撐到了泗水塢。最後,紅菱更是用逆天的方法硬是把莫凡從閻王的手裏給搶了回來。
你們不覺得這簡直是不可思議的事情嗎?正是因爲莫凡是天命,他的存在,就是上天的選擇。上天選擇了莫凡,所以,即便是我,也很難殺死他。”
一旁的李成雙也微微點了點頭,他跟青顏和柳逸羣完全不同,他是九品祕術師,已經是可以探尋天道的存在。所以,平常人會不相信天道。但是李成雙是很清楚的,在這片大陸上,冥冥之中有天道的主宰。正是因爲有着天道的存在。所以,一切都纔會有規律所循。
聯想起來,影子何等的實力?要殺一個莫凡豈不是易如反掌的事情?爲什麼影子三番兩次的想要殺莫凡,卻差點栽在了莫凡的手裏?正是因爲天命所至。天道在上,天道會爲了讓莫凡成長,會讓莫凡處於不利的狀態。
但是,不利不代表莫凡會輸。這就好比說,大家一起玩麻將。在開始玩之前,就有了規定,無論如何,不管怎麼玩,必須要讓東風家贏。那麼,在整個過程中,東風家可能放炮,可能有一段時間牌很爛。
不過。等到最後的時候。東風家必定會是最後的贏家。就是這個道理,天道一開始就已經規定了,莫凡是天命所至,規定了結果是莫凡贏。那麼,無論莫凡在出生之後,無論是遇到什麼事情。哪怕是歷經人間最痛苦的事情,他都會破繭重生。這是天道規定的事情。沒有人可以反抗。
這時,柳逸羣微微頓了頓。問道:“既然你說莫凡是天命所至,那麼爲什麼現在莫凡反而是處處受制於你?”
“因爲天道想要世界改變,現在的天道是有一些錯亂的。所以,莫凡會出於不利的狀態,但是,僅僅是不利而已。而我即便是處處牽制莫凡,卻沒有辦法殺死莫凡。”
影子看着柳逸羣繼續說道。“你也應該知道,我的實力有多強。我在圖拉城的時候,就已經跟莫凡相遇。那個時候,我已經想要殺莫凡,但是沒成功。你覺得,那個時候我的實力會輸給莫凡嗎?
但是,結果卻是我最後靈力耗盡,差點死在了青家的靈言師合力釋放的流星火雨之下。這就足以證明我說的話了。”
“我也覺得很奇怪。”青顏也抬起頭問道。“爲什麼你能夠傷的了莫凡?用你的話來說,莫凡是不會輸的。可是在跟你的交手過程中,都是莫凡佔了下風。這是爲什麼?”
影子微微沉默了片刻,說道:“並非是我跟莫凡的交手,我讓莫凡佔了下風。而是因爲,這個世界上,唯一有可能殺死莫凡的人,只有我!”
“什麼意思?”一旁的李成雙也愣了下,問道。“既然莫凡是天命所在,爲什麼你能夠有可能殺得死莫凡?”
影子沒有回答李成雙的話,反而是對青顏說道:“莫凡當初從那裏搶走的那兩隻手鐲,你應該見過吧?”
聽到這話,青顏愣了下,繼而露出不敢置信的神色。“爲什麼你會有跟莫凡一模一樣的手鐲?那種手鐲你爲什麼會有?”
“現在我不能告訴你。”影子看着青顏,說道。“我的身份其實你應該很清楚。那對手鐲就是證明!”
青顏露出驚恐的神色,一時間,渀佛所有的事情都得到瞭解釋。青顏簡直無法相信這些事情。“不可能!不可能的!”
“我殺不了莫凡難道還殺不了你嗎?”影子看着青顏說道。“我有很多機會可以殺你。爲什麼我沒殺你?還有,在方外天山的時候,明明莫凡是有機會置我於死地的。爲什麼他沒有做?巧合嗎?不是巧合,而是必然,這就是天命!”
青顏的眼睛裏滿是恐懼,這簡直就是天方夜譚。“我不相信!這絕對不可能!”
“無論你相信還是不相信,事實就是如此。”影子緩緩地說道。“如果說,我是世界上唯一一個有可能殺死莫凡的人。那麼,莫凡也是唯一一個有可能殺死我的人。我跟莫凡的對決比的就是對天道的理解,看誰能夠暫時的矇住天的眼睛!”
看到青顏渾身顫抖着,影子繼續說道:“所以,請你們不要阻止我。”
一旁的柳逸羣也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相反的,現在他已經相信了,莫凡就是天命。“影子,我還有件事情要問你。既然你說莫凡是天命所至。那你爲什麼還要殺死莫凡?順天而行不纔是你應該做的嗎?難道你要違抗天道嗎?”
“是的,我要做的就是跟天鬥!”
影子的話讓柳逸羣簡直想要笑。“你要跟天鬥?你舀什麼跟天鬥?難道你想說自己是神嗎?”
“秦因帝國的神話傳說中,天神降臨了天使在人間,一夜時間殲滅了人類十七萬大軍。神用這樣的方式展現了神蹟,相比之下,如果僅僅是這樣的,那我未必會比神差!”
影子抬起頭緩緩地說道。“我並非是要違抗天道。而是天道做的太絕了!天道不公。那我就讓天道重新反思下自己!”
何等的狂妄!一旁的李成雙有些懷疑自己的決定,跟這樣一個人合作,真的能夠拯救暗影島嗎?這樣的人簡直太瘋狂了。
“影子。你這話說的未免太狂妄了吧?”柳逸羣有些好笑地說道。“你算什麼東西?竟然要讓天道反省自己?”
“我不想跟你爭論什麼,你記住,如果讓莫凡成爲第二個李紅葉。那麼,整個大陸都會爲之付出慘重的代價!”影子認真地說道。“你應該有過一個懷疑。如果讓莫凡超越了當年的李紅葉,大陸是否能夠承受變革帶來的創傷。”
柳逸羣驚了下,這件事情應該只有紅菱知道的。怎麼影子會知道?看到柳逸羣一臉震驚的樣子,影子緩緩地說道:“我跟紅菱一樣,因爲如果你能夠在這個問題上頓悟的話。你就會立地突破成爲天言師。我也不想看到大陸上會少一位天言師,所以,有些話我也沒法跟你說。但是,我可以告訴你一個答案。那就是,如果讓莫凡超越了當年的李紅葉,這個大陸將無法承受變革所帶來的重創。”
影子看着柳逸羣認真地說道:“如果你不相信我的話,我也沒辦法。然而,事實上就是天道這次錯了!我要糾正天道的錯誤。”
聽到這話。一旁的李成雙也疑惑地問道:“難道我們暗影島的危機。也是因爲這樣?”
影子點了點頭,說道:“是的,這是大陸變革的前兆。等到整個大陸因爲莫凡而改變的時候,會死更多的人。”
“任何一次的變革都會伴隨着流血。”柳逸羣反駁道。“李紅葉當年開創了靈言時代時,北原戰爭死了那麼多人。最後世界不是變得更好嗎?”
“如果血流乾了呢?”影子厲聲道。“如果這個代價是這片大陸無法承受的呢?”
這時,青顏緩緩抬起頭看着影子。問道:“爲什麼?爲什麼你要這麼做?”
“因爲大陸”
沒等影子說完,青顏就打斷了他的話。道:“別跟我說大陸。我只想知道,你爲什麼要這麼做?你知道你否定的是什麼嗎?”
“我當然知道。”影子正色道。“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麼。所以,我纔會如此義無反顧。相信我,讓我殺了莫凡。”
“你瘋了嗎?”青顏有些不敢相信地看着影子,道。“你究竟在想什麼?”
“對,我是瘋了。”影子哈哈大笑了一聲,問道。“如果你愛的人因爲莫凡死了,你還會站在莫凡這邊嗎?”
青顏愣住了,許久後,才緩緩地開口問道。“你說什麼?”
“事實就是如此。”影子沉聲說道。“所以,天道錯了!青顏,我問你。你做錯了,你父親可以糾正你。你父親做錯了,烏斯城的城主可以糾正他。烏斯城的城主做錯了,秦因帝國的國王可以罷免他。國王錯了,大公們可以糾正他。那如果天道錯了呢?難道天道錯了,我們也得順着這個狗屁天道繼續所謂的順天而行嗎?”
“天道錯了,誰來制裁天道?誰來糾正天道?”影子厲聲說道。“沒有人能夠糾正天道,但是,即便是沒有辦法糾正天道。至少我也要讓改變天道。”
看到柳逸羣不說話,影子看着柳逸羣說道:“柳逸羣,未來你會是天言師。當你成爲天言師以後,你就會明白我今天所說的話沒有一句是錯的。我做的事情也沒有一件是錯的。”
“至少,你現在就做錯了。”柳逸羣緩緩地說道。“天道永遠不是我們這些然夯旱廝檔饋!疤斕烙澇恫皇俏頤欽廡┤四芄幻靼椎模即便是天言師,能夠探尋天道5是,說到底他們都還是存在於天道的規則之下,沒有人能夠改變天道d閼庋做,只會是自掘墳墓。?p>
沒等影子說話,柳逸羣看着他繼續說道:“我現在似乎有些明白保皇派是怎麼一回事了。之前我還奇怪了,爲什麼保皇派已經銷聲匿跡這麼多年,按說應該早就絕跡了。怎麼如今竟然又死灰復燃了?現在看來。我倒是有些明白了這中間的問題了。”
“你明白了又怎麼樣?”影子冷笑着說道。“事實上,現在,我纔是對的。”
“我也不想跟你討論對錯的問題。”柳逸羣看着影子。緩緩地說道。“你剛剛說你這麼做是爲了整個大陸對吧?”
“沒錯!”影子斬釘截鐵地說道。
柳逸羣微微搖了搖頭,說道:“不,你不是爲了整個大陸。至少,你沒有考慮我們九州國!你既然知道紅菱。那應該明白紅菱有多可怕,如果莫凡死了,紅菱會讓整個九州國天翻地覆。到時候,誰能爲我們九州國買單?你根本不是爲了整個大陸,至少。你現在已經把九州國當成犧牲品了。”
“那又怎麼樣?”影子大聲說道。“至少,我能夠保存整個大陸。相比起整個大陸來說,九州國不算什麼。”
“真是書桌上的冷酷計算。”柳逸羣淡淡地說道。“這就是你跟莫凡最大的差別。雖然莫凡做事很不擇手段,還經常想一些斷子絕孫的餿主意。但是,莫凡的心很乾淨,他從來不會去做死一個人救一百個人劃算,還是讓一百零一個人都死劃算。這種算術題雖然很簡單,但是莫凡從來不會去做。
因爲。莫凡的心裏只會考慮一件事情。如何去就一百零一個人。如何一個部落的把一百零一個人都救下來。即便是最後,還是有人死了,甚至死的更多。莫凡只會爲那些沒有能救下來的人而傷心。”
“這就是莫凡最大的弊病!”影子大聲說道。“正是因爲這樣才,纔不能夠讓他超越李紅葉。變革是要流血的,他那些天真的想法,只會讓最後死的人是大陸無法承受的。他這些天真的想法是會毀了大陸的。”
“是嗎?”柳逸羣笑了一聲。繼續說道。“按照你說的,既然反正是要有人死的。那就與其死的少一點。讓那一個人去爲另外一百個人去死吧。
對,在某種程度上來看。你這麼的確是救了更多的人。而且其他一百個人也誰這麼希望的。但是,誰考慮那個要去死的人?他根本是不想死的,而你們這些人,用一些冠冕堂皇的藉口,讓那個人死了。名義上是因爲要救另外一百個人。”
柳逸羣忽然厲聲吼道:“別說笑了!你這樣的人根本不是救世主,充其量只不過是個給自己披着華麗外衣的殺人犯而已!”
“沒想到,柳逸羣你竟然也會有這麼天真的想法。”影子有些失望地說道。“看來,我對你還是瞭解的不夠多。我原本以爲,你應該是最能夠理解我的人。”
“我不想理解你這種人的想法。對,莫凡可能是很天真,甚至他的做法會害死更多的人。但是,誰又會希望成爲那個需要去爲其他人死的人呢?莫凡沒有那麼殘忍,他只是想着,能夠讓所有人都能夠活下來。
當初,我也漸漸的有些麻木了,很多時候,做的也是跟你一樣的事情。直到後來,我跟莫凡越來越熟後。我想起來,曾經我的那些天真的想法,其實天真沒錯,真是因爲這個世界上還有着這些天真的人,所以,這個世界纔會還有希望。”
柳逸羣頓了頓,繼而抬起頭看着影子,說道:“我也猜得出來,你這種人根本就是沒有經歷過那些痛苦的。所以,你纔會有那些計算,你根本沒有絕望過,所以,你不會明白希望是多麼的可貴。”
影子冷笑了一聲,道:“你錯了,我正是看過太多了絕望。所以”
“所以,你現在纔會這麼冷酷嗎?”柳逸羣淡淡地笑了笑,說道。“你跟莫凡的最大的差距就是如此。莫凡哪怕遇到再多的絕望,他還是會義無反顧的前進。你知道莫凡當初跟我說,他想要成爲最年輕的皇家祕術師,我問他爲什麼時,他是怎麼跟我說的嗎?”
柳逸羣自問自答道:“當初,莫凡跟我說,他想要成爲九品祕術師後,得到三大公會中祕術師公會的終身成就徽章,然後讓祕術師公會爲他在淚光湖畔蓋一座九層的祕術塔。他想要讓這座祕術塔成爲這片大陸上所有出生低賤的人的希望,想要重新構築大家早已經破碎掉的信仰。”
“事實上證明了莫凡的這些天真的想法最後不僅沒有那些人得到希望,最後,反而是他,徹底的讓那些人沒有了信仰。”影子看着柳逸羣說道。“你說的這些,我是最清楚的。我只想告訴你,事實上,天道錯了,莫凡也錯了!”(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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