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樣,味道如何?”方汝笑嘻嘻地看着小二吳雙一臉滿足地吞下一顆裹着晶瑩的糖漿的山楂。
下意識地嚥了咽嘴裏的酸水兒,好奇地問道。
吳雙眼睛一亮,用力地點點頭,“好喫!”說着,又向下一顆“進攻。”
方汝笑着逗他,“才兩個字兒呀?人家小山可是說了‘非常好喫’四個字呢!”
小山是客棧裏另外一個小二,個子不高,虎頭虎腦的,非常可愛。
“小山?”原來自己不是第一個喫這冰糖葫蘆的店小二呀?!
吳雙心裏頓時不是滋味兒了,嘴裏的東西也不是那麼甜了。
方汝眼睛裏閃過一絲笑意。
接着佯裝生氣地瞪大眼睛,不滿地說道:“你擺出一副苦瓜臉做什麼?不願意喫便把東西放下,可沒有人逼你!”
隨即小聲嘟囔着,“還是小山那小兄弟好,喫了冰糖葫蘆後,不僅眉開眼笑的,還答應幫忙找買家兒,真是不錯。”
“找買家兒,什麼買家兒?”吳雙嘴裏嚼着東西,含糊不清地詢問道。
他在這個客棧待得時間也不短了,認識的人可不比小山少。
可不能每次都讓他搶了風頭去。
“呀,被你聽到啦?!”方汝詫異地瞪大眼睛。
這可是很祕密的事情,怎麼就被聽了去呢?那一臉懊惱的樣子,要多誇張有多誇張。
木婉看着方汝那誇張的表情,差點兒沒繃住,就笑出聲兒來了。
只是在方汝橫過來一眼時,又憋了回去,輕聲打着圓場兒,“知道了,就知道了,沒有什麼大不了的。
再者說了,我見吳雙也是個機靈的,說不定會有些門路呢?”
伯樂呀!
吳雙滿臉感激地盯着木婉,您真是大好人吶!
“林公子,您真是太有眼光了!我吳雙雖然不才,可在這濱州府城裏,也是認識不少人的。
您有什麼事兒,吩咐一聲,我立馬給您辦得妥妥的。”
說着,晃動着手裏的冰糖葫蘆,“這個,不僅顏色鮮亮,賣相好。口感也特別正,酸裏透着甜,甜裏帶着酸,真真是不錯。
我長這麼大就不知道,原來山楂不僅可以喫,還可以這樣喫。林公子大才········”
巴拉巴拉的,好話兒像是不要錢似的,一句一句地往外蹦。
“行了!”木婉擺手,輕聲打斷他的話,“我這個人比較務實。”
只要能將事情辦好了就行,別扯那些沒用的。
說話間,她將二兩銀子拍在桌子上。
吳雙眼巴巴地瞅着,卻是沒有動,“不知道林公子什麼要求。”
木婉淡淡地說道:“這冰糖葫蘆是我閒來無事時,琢磨出來的一種小食。
味道如何,你也清楚。我沒有時間過來濱州府開鋪子,就想找一個合適的買家,將方子賣了。
你既然自稱見多識廣,那我也就不跟你客氣了。這二兩是定金。找到了合適的買主後,另外有二兩的酬勞。”
媽呀,這二兩銀子都趕上他一個月的工錢了,不心動那是假的。
更何況,事成之後還有另外二兩銀子。
只是········吳雙反倒有些猶豫了。
“真的就這樣簡單?”他擰着眉頭問道,怎麼覺得那麼不靠譜呢?
木婉好笑地看着他,“不然你以爲有多複雜?”
吳雙還想再說話,便聽方汝不耐煩地說道:“你磨磨唧唧個什麼勁兒呀?不會是大話說出去了,收不回來了吧?”
“說什麼呢?”吳雙不高興了,“我只是·······”他遲疑地看向木婉。
方汝冷笑道:“你只是什麼,還能騙了了你不成?”
吳雙呵呵笑着,這可不好說。他在客棧裏跑堂多年,什麼樣人沒見過?
“嘿········”方汝差點把鼻子氣歪了。這臭小子真是滾刀肉,無賴得狠。
木婉衝他挑挑眉頭,玩味地說道:“你不會是嫌棄給的銀子少了吧?”
方汝搶先說道:“少什麼少?他不過是搭條線而已,不操心,不費力,輕輕鬆鬆賺到銀子,居然還嫌少?”
這胃口真是夠大的。
“我看他就是一不小心把牛皮給吹破了,現在無法自圓其說了。”方汝撇撇嘴,對吳雙那個樣子很是看不上。
吳雙也不管方汝的冷嘲熱諷,只是盯着木婉看,“林公子當真是要將這個方子賣出去?”
木婉的目光在他的臉上掃了一圈兒,心裏瞭然。
她笑着說道:“既然話已說出口,自然是要賣的。”
她頓了一下,繼續說道:“我不會誆你說這方子是祖傳的,可確實是我閒暇的時候琢磨出來的。
再者,若不是我們在這濱州城內真的是兩眼一抹黑,也絕不會讓別人介紹買家的。”
木婉語氣和緩,態度真誠。
吳雙心裏倒是信了一半兒了。另一半兒還是存在着疑慮。
總覺得這兩個人不是無緣無故地找上自己的。
方汝實在是看不下去去了,“就這麼點破事兒,你有什麼好猶豫的?”行就行,不行就不行唄!
真是夠墨跡的!
木婉笑着說道:“沒錯,你其實無需糾結的。若是覺得這件事情不妥,你大可以轉身離開,什麼都不做的。
而且,這件事情,我也不打算瞞人的。”
說不定有人聽到消息後,便自動上門找自己買方子了。
吳雙掃一眼桌子上的二兩銀子,“那這是什麼?”你爲何又要出重金讓人搭線呢?
“因爲我着急!”木婉輕聲說道,“我和你們接觸的多,對你們兩人多少也有些瞭解。
再者,你們的客棧就在這裏,即便是所託非人,也有客棧來善後的。”
是啊,即便是發現這是一個騙局,可兩個人就是住在這客棧裏,他們又人生地不熟的,能把他這個土生土長的人如何?
越想越覺得可行。
可是,剛纔鬧了那樣的一出,現在有些拉不下臉來。
眼睛一轉,主意便來了,“林公子的好意,我明白了。只是無功不受祿,待我將事情全部辦妥後,在過來拿您的賞銀。”
“這傢伙走的,那叫一個乾脆呀!”方汝對着吳雙的背影,撇撇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