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野城,泣座在妊族名所很大的城池,在第一次映入眼簾的時候,就大大的震撼的鐘九陽,見慣了那些妖族的粗獷建築風格之後,他還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在妖界會出現一座如此精雕細刻的城池。
那幾位人族修士也是感慨頗深,在他們看來這是兩族能夠良好接觸的一個重要信號,他們也是對兩族和平共處持有理想的主兒,所以和一般人族不同,他們對妖族做過很多調查,知道妖族的風格都是如何的,如今竟然見到一座結合了兩族風格融匯一體的城池,心中那份感嘆難以言喻,頓時覺得這座城池的主人一定是個可以投靠的對象。
殊不知令狐彥建立這座城池的初衷,完全是因爲受了殷飛的影響,而殷飛則是在另一個世界受了令狐啓的影響,其中的因果關係複雜得很,但這麼一座城池還真就是建立起來了。
幾人興致盎然的遊蕩起來,那幾個人族修士都有鍾九陽替他們特意加持的妖族氣息,等閒人也發覺不了他們的身份,何況妖族目前已經開始有不少人習練道術,大街上到處都是仙靈之氣,因此倒也不虞身份被人看破。
在大街上走了整整一天,喫了不少東西,也到城中觀賞了幾處景緻,這幾個沒心沒肺的理想主義者找到了一家客棧,稍微安頓了一下之後,便又決定要去夜市看看,鍾九陽雖然覺得晚上似乎不太安全,不少老怪都會在此時出沒,但一來他對自己很有信心,覺得在這裏沒有誰能夠從他手中搶人,二來他自己也是很有沒有回妖界,心中也是癢癢,猶豫一陣也便同意。
看着夜市上的燈火闌珊,鍾九陽越來越感覺到這裏和人族的地盤很相似了,妖族的大城中除了妖皇城之外,其他地方可沒有這種規模的夜市,即便是妖皇城中,也是典雅肅穆的居多,混沒有這邊的風雅姿態。
帶着無窮的希望,鍾九陽領着幾個人族修士走向夜市,誰知在穿過一條小巷子的時候,卻突然感覺到一股滔天殺氣從天而降,鍾九陽立刻將那幾個人族修士護在身後,並設置了一道烈焰牆壁,將他們包裹在裏面,自己則手執火刀,小心翼翼的盯着正前方的黑影,呼吸也逐漸急促起來,因爲他可以清晰的感覺到,對方的修爲竟然在他之上。
直到那人從黑暗中走了出來,鍾九陽才驚呼道:“你是,令狐你怎麼會在這裏的?”
“這裏是冬野城,是我的地盤,你說我怎麼會在這裏的?反倒是你,一百年不見蹤影,竟然突然跑到我的地方來,也不和我打聲招呼,最重要的”,令狐彥頓了頓,之後一字一句的說道:“你還帶了幾個人族的修士過來!鍾九陽,你現在膽子可真是越來越大了!”
“令狐,等等,你聽我解釋!”鍾九陽現在可不會覺得剛剛那種感覺有問題了,令狐彥的修爲一直就在他之上,看這身打扮,明顯已經封了妖王,氣勢比起從強更勝一籌,他可知道一旦在這裏動手的話,後悔將會是什麼,自己還有可能逃得出去,那幾個人族修士可是死定了的,趕忙解釋道:“這幾個是來我妖族投靠的,他們覺得人族和妖族不應該老死不相往來,只知道互相爭鬥,所以纔打算來妖族這邊看看,我當年有些言行你也知道,這些年我一直都在人族的地方生活,就是爲了找到志同道合的朋友,你要殺我沒有關係,畢竟這是族規,可你能不能放他們一馬?”,
此言說罷,令狐彥還沒說什麼,那幾個人族的修士卻從火牆後面走了出來,臉上掛着淡淡所微笑,說道:“鍾大哥說的這是什麼話,大家既然一同出來,便當同生共死難不成你還拿我們當外人不成?我們的理想可是一樣的,要讓人族和妖族一起和睦的生活下去,怎麼你到了這個時候,反倒是將我們兄弟幾個排除在外了?”
“哼,一羣瘋子,膽子倒也算是不小死到臨頭了還在這裏惺惺相惜!”令狐彥冷哼一聲,身子已經化作無數道殘影,朝着鍾九陽猛烈攻來,後者不敢怠慢,趕忙將那幾個人族修士推到後面,隨即展開手段迎了上去。
不過雙方倒是都有個默契,沒忘了在動手之前設置屏障,將整條巷子變得黑漆漆一片,還設了隔音牆等措施,外面根本就不知道這裏究竟發生了什麼。
雙方鬥了兩百多個回合,只打得天昏地暗,那幾個人族修士早就看得呆了,若不是因爲這種不要命的理想,他們是根本不可能接觸到鍾九陽這種層面的高手,無論在人族還是妖族都一樣,他們這才知道,原來這個平日裏看起來性格很好的鐘大哥,竟然有着如此恐怖的實力,想到自己這些日子一直都跟着這樣一個高手,心中那股自豪感油然而生。
可這種高手也有打不過別人的時候,至少眼前這位妖王就比他還要厲害,那幾個人族修士雖然修爲不濟,但眼裏還是有的,雖然雙方依舊勢均力敵,但鍾九陽已經明顯有不支之勢,對面的那位妖王則是愈戰愈勇,已經快要控制住戰局了。
果然,又過了百十招,令狐彥一腳頂在鍾九陽胸口上面,將他踢翻在地,隨即便朝着那幾個人族修士走去,誰知鍾九陽忍着傷痛立刻站了起來,將全身法力開到最大,封住了令狐彥的去路。
“你幹什麼?你已經輸了,還攔住我的去路,真當我不敢殺你不成?”令狐彥的語氣冷得像冰,兩步走到鍾九陽面前,說道:“馬上讓開,放你一條活路,否則我連你一起殺,反正你現在犯的就是死罪!”
“要殺就殺吧,這些人是我帶來的,他們是我的朋友,我不可能讓你殺了他們,除非從我屍體上面踏過去!”
“你想好了?”令狐彥臉上已經罩上了一層寒霜,將法力也開到了最大,硬生生的壓住了鍾九陽,並且一步步的向前挪動,威脅之意不言自明。
鍾九陽卻沒有半點退縮的意思,反倒是咬着牙將令狐彥頂回去一塊,兩人就在這條幽暗的小巷子裏互相頂壓,犬牙交錯的滲透自己的法力,那幾個人族修士也是緊張到了極限,只等着雙方再次動手,他們就要上前助陣,哪怕被對方一招拿下,也算是爲鍾九陽盡過力了。
誰都沒有想到,事情會突然平淡下來。
“罷了,你走吧,先生爲了你這點事情,特意大老遠從妖皇城中跑過來,找我聊到半夜,而且什麼都不明說,全是旁敲側擊的點醒我,也是夠難爲他這副直性子的,我若是再不知道該如何做,那可就真的對不起先生了。”令狐彥突然嘆了口氣,原本滔天的殺氣陡然間弱了下來,笑着對鍾九陽說道:“你這廝一百年不見,一來就給我鬧這麼大幺蛾子,當真是該殺之人,趕緊給我滾的遠遠地,別讓我再看見你。你帶來這幾個人族修士我收下了,改頭換面之後在我手下效力,什麼時候讓他們恢復本來面目我也說不好,先這樣辦着吧,先生的話我覺得有道理,但有些事情不是一時半刻能解決的,總要走一步看一步,你往後做事也別這麼莽撞了,這也就是遇到了我,遇到了先生這般照顧,換成別人你早就沒命了!”,
“我明白,一切都偏勞你了,先生那邊我自然會去致謝!”鍾九陽見令狐彥終於鬆口,也是大大地鬆了。氣,他雖然修爲也很高,但對上令狐彥卻是毫無把握,就算加上這幾個人族修士也沒用,雙方根本不是一個級別的,令狐彥一招就可以將這幾人殺乾淨,而且這可是人家的地盤,一聲令下怕是能招呼出幾萬人來,若是真撕破臉皮開打,自己這些人是絕對沒希望逃出去的。
只是讓他沒想到的是,殷飛竟然特意跑過來幫他說情,難道自己這些年在外面的所作所爲,殷飛一直都在關注着?想到這裏,一股暖意瞬間遍佈全身,鍾九陽眼角微微一紅,和那幾個因爲能夠在妖王手下效力,感覺自己創造歷史的人族修士交代幾句,又向令狐彥鄭重其事的鞠了躬,立刻化作一道霞光飛了出去。
察覺到鍾九陽和令狐彥的氣息靠在一起,在同一時間無限放大,隨即又突然分開,鍾九陽的氣息慢慢朝着遠方遁去,正在蘇烈家中做客的殷飛大感欣慰,因爲已知的歷史從這一刻開始,就已經被他改變了,他答應鐘九陰的事情也終於做到,鍾九陽並沒有被令狐彥殺掉,這也就意味着很多事情都會發生變化,歷史不再朝着既定軌道前進了。
也只有這樣,他纔有更大的機會找回令狐彥的靈魂,殷飛滿臉笑意的看着依然不明所以的蘇烈,突然說道:“老四,趕緊給我上酒上肉啊,我今天高興,要好好的喝一杯!”。)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