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妄嘆了口氣,怎不知女兒心中的想法,因爲女兒長相其醜無比,但凡看到她的容貌的人都會被嚇一跳,這讓莫慧燕心中受到了極大的創傷,且留下了揮之不去的陰影,莫說在普通人面前摘下鬥篷,就算在他這個父親面前也是日日夜夜鬥篷這門。
張小天此刻也開口道:“莫小姐,諱疾忌醫可是大忌。張某雖然不敢說一定能夠治療好你。但是,我覺得,試一試總歸不是壞事。你覺得呢?”
聽到父親的話,聽着張小天的話語。莫慧燕身體一顫,顯得有些緊張和不安,最終還是下定了決心,緩緩伸出披風下的雙手,當她的雙手露出來的時候,所有人內心都是狠狠抽動了一下,她的手上竟長滿了黑色的毛髮,十分密集,不知道的還以爲是野獸的四肢。
當莫慧燕摘掉頭上的鬥篷的時候,一旁的郭強頓時尖叫一聲:“這是什麼鬼!”
看到衆人的反應,莫慧燕只感覺心中像是被無數把利刃劃過,讓她近乎孳息,雖然她早已習慣了人們看到她後的表情,可心裏仍舊無法釋懷。
不過,她卻詫異的發現,只有張小天的眼神很是平靜,猶如一潭平靜的泉水,毫無一絲波瀾。這讓她天藍色的眸子中浮現出一層感動的水霧,自打她全身長滿濃郁的毛髮後,這還是第一次見到一個陌生人如同看待一個‘人’一樣看着自己,而不是其他人眼中的怪獸。
張小天的臉上已經露出了怒容,沉着臉,看向郭強,冷聲道:“郭強,你給我閉嘴,馬上給我滾出去。緊閉兩日,沒有我的命令不需出來,其他人不準給他送飯送水,讓他好好反省下自己錯在哪裏!”
郭強也知道自己失言了,不管怎麼說,作爲赤松門的人,當着人父女兩人的面,說出這種話語,這是很沒有禮貌的。要是火爆脾氣的人,恐怕早就打起來了。隨即低聲道:“是。”
張小天面露歉意,看着莫慧燕說道:“莫姑娘,剛纔之事多有冒犯,還請見諒。您放心,等他認識到自己的錯誤之後,我會讓他親自向您道歉。”
見此一幕,莫慧燕心中升起一種從未有過的存在感。是的,以前父親帶她登門求醫,見到了很多和郭強反應一樣,甚至出口傷人的人,但那些人並未懲戒門下弟子。更沒有人會向自己道歉。雖然只是閉門反省兩日,足以說明他沒有用異樣眼光來看待自己,
“沒事,我已經習慣了!”莫慧燕開口說道,別看她長得其醜無比,可是聲音卻如同黃鸝的叫聲一般清脆悅耳。
簡單一句話,透露出一個妙齡女子的無奈和心酸,她的經歷過什麼樣的人生纔會說出習慣了這三個字。一時間張小天心中有些發堵,微笑着道:“你先坐下,我幫你把把脈吧!”
莫慧燕嗯了一聲,然後坐到客廳左側的凳子上,內心砰砰跳動着,遊走江湖這麼些年來,她跟着父親拜訪過很多的名醫,結果卻是令人失望。
或許是張小天沒有像普通人一樣用異樣的眼光看她,這讓她心裏對張小天產生了一種好感,這種好感直接影響到她內心的希望。
搭脈切脈,換做是普通人張小天肯定能夠輕易的找到對方的脈門,可能因爲莫慧燕全身長滿毛髮的原因,他竟然找了很久都沒有找到對方的脈門。本以爲是全身長滿毛髮的原因,但是張小天卻發覺,莫慧燕好像根本就沒有脈象一樣。
“不可能啊,若是沒有脈象,她又怎麼能夠存活?”張小天心中升起一個大大的疑問,眉頭也皺了起來。
就在張小天表情嚴肅的收回手之後,腦中的赤松傳承卻是閃過一道信息,讓他眼前一亮,出聲詢問道:“敢問莫姑孃的出生日期是什麼時間?”
莫慧燕答道:“九五年,四月十六,早晨四點生人。”
張小天倒吸一口涼氣,又問:“是不是你出生後沒多久你母親便去世了?”
說到這,張小天轉頭看着旁邊一臉期待的莫妄,緩緩道:“竹先生,您是不是還漏了一些東西沒有告訴我啊。如果我猜測得不錯的話。竹先生萬不該是練氣二層的修爲吧。這裏面的原因,還請竹先生說明一下。”
張小天現在算是回過味來了,想想也是,凌虛子是什麼人。如果這莫妄真的只是一個練氣二層的小人物,怎麼可能互稱道友。很顯然這裏面有原因。
莫慧燕整個人都愣住了,緩緩道:“張真人,這是什麼意思?怎麼說得我一頭霧水了。這些都跟我現在的狀況有關係麼?”
莫妄此刻卻是緩緩道:“張真人慧眼如炬。可是,我的修爲是因爲我去東海的時候,被一個遺蹟的禁止所傷。散修之人,資源不足,自然是無法和實力雄厚的宗門相比。所以修爲就掉落下來了。”
話音落下,莫妄突然眼前一亮。不正常啊。張真人之前都不認識自己。他斷然不可能知道小燕的母親難產而死的事情,更不可能知道我修爲跌落的事情。可張真人現在怎麼知道的?莫非這些都跟小燕的病情有關係麼?
看着張小天沉默不語的樣子。莫妄是徹底的沒有脾氣了。無奈的搖了搖頭,也不遮掩了。點頭道:“張真人既然看出來了。那我也不遮掩了。不錯。從小燕出生開始,我就發現小燕經脈閉塞。這還不說,小燕經常是渾身滾燙。沒有辦法,我只能用真氣來壓制。這才導致我從練氣四層退到了練氣二層。”
說到這,莫妄急切道:“張真人,你是不是找到病因了。”
張小天此刻卻是緩聲道:“竹先生,我的確是找到了病因了。可是,這個病實在也是有些麻煩啊。而且,治療起來的時候,會充滿了痛苦。這種痛苦是常人難以想象的。”
不等張小天的話語說完,旁邊就傳來了莫慧燕的聲音:“張真人,請救我吧。不管是什麼樣的痛苦,哪怕前方是刀山火海、十八層地獄,我也毫無畏懼。”
莫慧燕的聲音無比的堅定。透出一種勇往無前的氣勢。莫慧燕繼續道:“人言可畏,目能殺人。肉體上的痛苦那有算得了什麼。跟我這些年的心理相比,這些都是不值一提的。父親,我願意試試。”
莫妄此刻也咬牙點頭答應下來了,這些年他的修爲越發不行了。如果再沒有辦法。那女兒就只有死路一條了。與其死去,還不如博一下。
可是,莫妄還是詢問道:“張真人,不知道我女兒是個什麼樣的情況。”
張小天此刻卻是緩緩道:“莫小姐是天生的九陽絕脈。”(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