漣兒見了笑着說道:"瞧瞧貞姐姐的下巴,都兩層了,滿屋子就數她有錢。"
"有錢?"綺貞一怔。
"腰粗啊!"漣兒笑着回道。
綺雲聽了笑起來,指着漣兒說道:"這丫頭的嘴巴越發的厲害刻薄,都是墨音給慣的。"
"雲姐姐誒怎麼也學會消遣人了?"漣兒臉色微紅。
"你們明日就要訂婚,我聽說墨音出手不是一般的闊綽,簡直是驚天動地。眼下京都名流都在傳這件事,用不了幾日他就是名人了。"綺貞笑着說道。曹進寶別的能耐沒有,專門喜歡跟官宦子弟混在一起八卦,這種事情他必然第一個知道。
漣兒聽了淡淡的回道:"我不過是想要低調一些行事,偏偏又不如意。"
"但凡是跟你有關的事情哪裏還能低調?"綺雲喝了一口茶回着,"他拿不出什麼像樣的四彩禮,大夥還是會議論紛紛。還不如就讓她們羨慕嫉妒恨去吧!"
這話說得有道理!假若墨音出手窮酸,那起小人指不定說些什麼尖酸刻薄話呢。看昨個的情形,不少人等着看墨音的笑話。不得不承認,他拿出寶貝之後,看大夥比翻書還快變化的嘴臉比赴宴好玩多了。
"明天就是好日子,你的臉色怎麼有些憔悴?"綺雲瞧瞧漣兒的臉擔憂的說着。
漣兒聽了笑起來,"沒什麼,昨天本來想看一年的第一次日出,沒想到後來還是挺不住睡着了。昨晚趁着下雪去了一趟梅花塢,那裏的紅梅開得煞是漂亮,我不禁想起了咱們姐妹一起結詩社的情形。如今你們都回來,只是少了三姐姐。"
"三妹...娘娘在宮裏萬事無憂,應該不需要咱們記掛。"綺貞生性老實善良,宮裏的險惡是她做夢都想不到的事情。
漣兒也不想多言,就讓她以爲世界很公平,人心都是善良的吧。她吩咐丫頭去梅花塢折些紅梅回來,各房各屋都送一枝,聞着香看着也賞心悅目。
"紅梅雖香卻也沒有花想容新出的香水好聞。"綺雲笑着說道,"你派人送過來的香水,我婆婆都不捨的用。年前家族聚會噴了一次,她們都說好呢。聽說花想容有得買都說要去,誰知道就斷了貨。這不,她們都去我婆婆那邊走後門,希望再有貨能搶到手呢。"
漣兒聽了趕忙回道:"賣給誰都是一樣的賣,這個後門我開了。你把準確的數目告訴知冬,到時候讓她派人送到府上。"
綺雲聽了很高興,她知道漣兒一定會幫忙。她已經在婆婆跟前答應下了,如果辦不妥讓婆婆在衆親友面前丟了面子,她的日子也不會好過。
"漣兒,你真是太好了。"她撒嬌似的摟住漣兒的胳膊。
"雲姐姐把對付姐夫的那一套都使出來了。"漣兒笑着挪揄着,"這般可愛的樣子任誰都會疼你!"
綺貞瞧着她們鬥嘴,文靜的笑着。漣兒早上就沒喫飯,這眼下就到了中午,她的肚子咕嚕嚕叫喚起來。正好蔡氏吩咐人來請,酒席就擺在榮禧堂,她們三人趕忙去了。
今個兒的人比往日要多,徐氏家族裏的近親全都來了,不過都是姑娘、媳婦,男人全都在前院呢。
漣兒倒是真餓了,心思全都放在食物上,沒心情聽七大姑八大姨說八卦。不過話題繞來繞去還是繞到了她的身上。
"聽說漣姑娘明個訂婚,我在這裏先恭喜了。"漣兒抬頭,見說話的是個小媳婦,看着面熟卻不知道怎麼稱呼。
一旁的鄂氏笑着說道:"這是致力堂兄的媳婦,你要叫一聲嫂子。平日裏她不常過來,你更是忙得腳不沾地,所以實在親戚反而生疏了。"
"原來是堂嫂,漣兒失禮了。"她趕忙笑着說道。
那邊又有一個俊俏媳婦插言,"不知道墨公子原籍哪裏?父母都是做什麼的?京都墨氏沒出過什麼大人物,也沒有墨公子如此財力啊。"
"這得叫堂嬸。"鄂氏介紹着。
漣兒剛打完招呼,那邊又過來兩三個人,鄂氏一一介紹。漣兒頓時頭大,難爲鄂氏把每個人都記得清清楚楚,看來這大家族的媳婦不是誰都能做的。
衆人嘰嘰喳喳你一句我一言,不過重點全部放在墨音身上,看樣子她們對墨音很好奇。漣兒不知道該怎麼答對,幸好小丫頭過來回稟事情,她這才逮住機會離席了。
園子裏搭起了高高的戲臺,一會兒酒席完畢這邊就開場,估計要唱上半日。昨晚漣兒沒睡多少覺,她心裏想要陪着綺雲、綺貞,可眼睛打架。
"你去告訴雲姐姐、貞姐姐,我去大嫂子房裏睡一會兒,等一下再過來找她們。"漣兒把小丫頭打發回去傳話,獨自往鄂氏的園子裏去。
她往後院走,越往裏走越安靜。穿過流瀉橋,芙蓉閣就在前面,那是她原來住過的院子。想當初她差點把小命扔在那裏,也是在那裏料理了綵鳳。
漣兒突然想要進去瞧瞧,信步走進去,只見裏面一副破敗的模樣。估計是自打紫玉走了之後,連個上夜的人都沒有。
她見上房沒有上鎖,推開門輕輕走進去,裏面到處是厚厚的灰塵,擺設倒是沒有變化。剛想要轉身出去,忽聽後院有響動,她好奇的穿過過堂往後院去。
聲音越來越清晰,聽得漣兒面紅耳赤。她早就聽說大戶人家齷齪事特別多,沒想到今個兒讓她遇見了。小房裏男人的嘶吼,女人的吟呻混合在一起,還有牀吱吱扭扭的伴奏,漣兒立馬就知道裏面是什麼狀況了。估計是見不得人的關係,不然怎麼會尋到這樣的地方來?不過漣兒不喜管閒事,人家男歡女愛她不便打擾。(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