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可恨!”
面臨絕境,老韓露出極其不甘之色,張口吞下一顆鮮紅的丹藥,氣息馬上變得無比暴虐,他就像入了魔,身上肌肉不停跳動,像一個個石塊突起,雙手拍打水面的速度大增,竟然改變方向,向南邊逃去。
“嗷!”
兩頭老鰲大怒,母鰲身上金光大作,爆出的氣息不下於二級中期,在老韓無比驚恐中,極速追上,張口一噴,用漆黑的水柱將老韓衝下湖中,張嘴一咬,將老韓咬得血肉模糊,一甩頭,將半死不活的老韓扔到了受傷的公鰲頭上,被公鰲一口接住,大口嚼碎,生吞了下去。
“四娘妹妹,不要怪姐姐心狠,要果不讓他們擋路,我們誰也別想逃到岸上。”
有老李老韓用命相擋,秋芸與柳四娘拉開了與兩頭老鰲的距離,如果不出現意外,應該可以安然逃上岸。兩人相距很近,秋芸見柳四娘一臉戒備地看着她,臉色有些蒼白地解釋道。
“哼!”
不管她怎麼解釋,在其他幾人心中都已經打下了心狠手辣的烙印,柳四娘冷哼一聲,悄然改變了角度,拉開了彼此的距離。
“嘩啦啦!”
雖然被幾人逃開很遠,但兩隻老鰲並沒有放棄,尤其是那隻母鰲,殺死老韓之後,身上的金光不散,在湖面上拍浪飛行,高速向幾人追來,很快就追到了岸上。
受傷的公鰲雖然速度慢很多,但也嗷嗷叫着向岸上衝了過來。
幾人將它傷得這麼重,尤其是秋芸,已經來了不下十次,它有今天都是拜這個女人所賜,今天一定要殺了她。
“轟隆隆……”
很快,人與鰲都衝到了岸上,令方天鬱悶的是,開路的鄔老頭竟然筆直向他藏身的山洞衝了過來。
要是兩頭老鰲都跟公鰲一樣,他倒不介意出手,可母鰲顯然擁有二級中期的實力,這是一場惡戰,沒有必要,他不願趟這個渾水。
但他並沒有動,一則不確定對方發現了他,二則他有九成的把握能安全逃脫,不想打草驚蛇。
剛剛的爭鬥他全看在眼裏,這幾個人沒有一個簡單的,一個比一個狠辣,不是萬不得已,他確實不想招惹。
“小兄弟,你一直在看戲,現在是不是該出點力了?”
他不想惹麻煩,麻煩卻找到了他頭上來,他正在思量,一道陰陰地聲音在他耳中響起,竟是鄔老頭通過特殊的手段向他傳音。
被對方叫破行蹤,方天並沒有意外,心中一動,冷冷問道:“如果我沒有想錯,剛剛飛進來的那隻蚊子,是你控制的吧?”
“嘎嘎嘎,小老弟真是聰明人,不錯,老頭子我最喜歡跟聰明人打交道,能省去很多麻煩。”
鄔老頭沒有否認,嘎嘎一笑,直接向山洞衝了過來,那對微眯的雙眼偶爾開合,射出一種詭異的光澤,令方天心中的戒備更重。
當然,方天沒打算再藏下去,分院好比溫室,既然躲不過,那就見識一下外面毒辣的陽光與刺骨的寒風好了,反正以他不弱於武聖的感官,對方想要謀害他,也不是太有機會。
“隆隆……”
他將堵住山洞的石塊推開,隨意踏出【雷龍步】,如閒亭信步,出現在鄔老頭眼前。
“咯咯咯,原來這裏還有一位小帥哥,一看就是幾大聖地武道院出來的,看來這一次這兩頭鰲蛟的死期到了。”
見方天露面,害死老韓之後一直臉色蒼白的秋芸咯咯笑了起來,不知道她心裏又在打什麼壞主意。
“秋丫頭,眼看兩頭老鰲就要追上來了,你是不是該說真話了?”
鄔老頭衝到距方天二三十米的地方站住,回頭眯眼盯住極速掠來的秋芸,陰陰地道。
聽到鄔老頭的話,秋芸臉色不變,咯咯一笑道:“咯咯咯,老人家,什麼真話假話,我怎麼聽不明白你在說什麼?”
“哼!”
見秋芸到了現在還耍花招,鄔老頭與柳四娘同時怒哼,鄔老頭雙眼睜開,灰白的眼暗中閃出一道強烈的殺機,陰聲道:“如果你不說實話,我想柳丫頭與這位小兄弟都很樂意幫我,我們絕不介紹在與那兩頭開戰之前將你滅掉!”
“你……”
聽到鄔老頭赤、裸、裸的威脅,秋芸的臉色變得格外難看,正準備要拉開距離,卻發現方天三人已經很默契地分踞一方,將她圍在了中間。
“咯咯咯……”
秋芸見逃不掉,怨毒的面容馬上浮出了笑意,像母雞般咯咯一笑,對三人道:“看來小女子不說,三位是不肯善罷甘休了……”
“算了,反正那東西份量足夠,我只要兩成就實現目的,說給你們聽也沒關係。”
“姓秋的,少廢話,說重點。”
鄔老頭與方天都沒有開口,柳四娘卻露出十分不耐煩的神情,打斷了秋芸的話。
“咯咯咯……四娘妹妹,像我們這個年紀,火氣這麼大可不好哦,會傷肝……”
秋芸瞞不在乎,又調笑了一句,才臉色一變道:“以前,我有個相好的,他是武王六重,離後期只有一步之差,有一次他外出尋寶,目的地就是這秋水湖,結果無意中發現了這兩隻鰲蛟,並趁同伴將兩頭鰲蛟引走的機會,進入了它們的巢穴,結果發現巢穴中有上十棵紫氤參……”
“紫氤參,還是十多棵?”
聽到秋芸的話,就連鄔老頭也尖叫起來,紫氤參與寶氳果是同級的靈物,雖然一支紫氤參的藥效比不上一顆寶氳果,但要是鰲蛟巢穴真有上十根紫氤參,平分下來,每人有三四根,至少抵得上兩顆寶氳果,足夠他們四人突破武王中期了。
方天這段時間用慣了雛鷹分院的高端資源,或許不覺得什麼,但鄔老頭三個野修,即使一塊神晶對他們而言都是但奢侈品,突然得知十多根紫氤參就在眼前,不欣喜若狂就不正常了。
“既然有十多根紫氤參,爲什麼兩隻老鰲不喫掉,而且那隻公鰲還傷得那麼重。別告訴我紫氤參沒有成熟,否則你就不會多次來秋水湖了。”
相對鄔、柳兩人的狂喜,方天要冷靜得多,冷冷看向秋芸,同時將【外縛根本印】的力量悄然發動,向對方頭部探去。
親眼目堵了此女害死同伴,方天對她可沒有什麼好印象,不可能輕易相信她說的話。
“咯咯咯……真看不出來,小弟弟你還是細心的人……但事實就是這樣,你問我,我去問誰呢?我說的是不是真的,只要把兩頭鰲蛟殺了,下去一看不就明白了?”
“哼,想我將心中的祕密全部說出來,真是做夢,這頭母鰲既然離巢了,那麼它肯定是結束孵化了,等將你們全部弄死,它終究是我的。”
秋芸嘴上編着謊話,心中卻在冷哼。她自以爲高明,卻不知道自己的心聲,全部方天“聽”得一清二楚。
雖然方天不知道“它”是什麼東西,但沒有再追問,秋芸說得不錯,只要能活着到達鰲蛟巢穴,一切總會水落石出,只要知道還有比紫氤參更加珍貴的東西就好了,以他的感官,不可能找不出來。
所以他主動轉換話題道:“哦……那當初你那個朋友爲什麼沒將這些紫氤參取走呢?”
“哎,是他命不夠好……”說起這個,秋芸眼中露出幾分傷痛之色,看來她與口中的“相好的”,關係沒那麼簡單。
據她解釋,當時她相好的進入鰲蛟巢穴,正準備動手採摘紫氤參,結果一個同伴闖了進來,兩人商定平分紫氤參,結果那人暗下殺手,將她相好的擊成了重傷,一番搏殺,誰也沒有討到好處,結果還沒分出勝負,兩頭鰲蛟就回來了,結果那支隊伍差點全軍覆沒,她相好的雖然逃了回去,可沒過多久,也重傷發作死掉了。
秋水湖底有紫氤參的事,正是她相好的臨死前告訴她的。
對於這些,方天倒是信了八成,因爲說些的時候,秋芸沒有強烈的心聲,可見心緒平穩,沒有太大的隱瞞。
“嗷!嗷!”
秋芸剛說完,兩聲怒吼響起,兩頭鰲蛟已經先後追到了山下,尤其是那頭母鰲,像座金山,向他們氣勢洶洶地撞了過來。
“柳丫頭,這位小兄弟,怎麼樣?”
見鰲蛟馬上會殺過來,鄔老頭眯着眼看向方天與柳四娘,陰聲問道。
“我沒問題了。”
方天心中已經有數,很自然地點了點頭。這些人都是老奸巨滑,他沒有過多地動用【外縛根本印】的異能,怕被對方三人發現,對他有了提防,關鍵的時候窺探不到他們的心聲。
柳四娘冷冷看着秋芸,氣息十分危險,數瞬後才冷聲道:“先殺了這兩頭蓄生可以,但姓秋的你要是不把話說清楚,休想到湖底去。”
“柳四娘,你不信沒人讓你信,大不了一拍兩散,誰也別想撈什麼好處。”
秋芸一副氣急敗壞模樣,威脅了兩句,還覺得不夠解氣,又冷冷道:“你真以爲我怕你嗎,要不是兩頭蓄生就要到了,我非要見識見識你的陣道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