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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七章:夫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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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七章:夫君

他們之間的過節昨晚水玲瓏跟王子懿說了,司馬平武技不俗,想要脫身並不難,王子懿毫不擔心。只是很好奇,司馬平會怎麼報仇呢今日他終於見識到了,真是大感意外

王子懿放下簾子,無奈地搖了搖頭,他們兩個人,真是幼稚得般配啊

真該和無暇一起回來,或許她見到這一幕,會開心地笑一笑。

思及白無瑕那張憂心忡忡的面容,王子懿心裏一緊,嘴角的淺笑也收了起來,再無以前那種灑脫隨性的心情了。

爲什麼天邪跟她認識不長,卻能叫她如此上心?而自己時刻圍繞在她身側,卻被她完全無視呢?王子懿自認爲從未這樣搜腸刮肚地去想盡辦法討好某個人,結果還沒達到想要的效果。她是自己的剋星嗎?呵呵

王子懿苦笑了一聲。又想起涅魔教的事情,等父皇這次壽辰之後,也要安排些兵力去剿滅。

事情接二連三,真是惱人得很

王子懿疲憊地伸手搓了搓額頭,猛然想起一件事。

宮門口的侍衛不是說,司馬平一早便帶着鈴兒出去了嗎?

頓感不妙的王子懿連忙叫馬車停下,然後向着司馬平的方向躋身過去。

水玲瓏見到王子懿的身影時,激動得兩隻眼睛直冒金光。師哥,你就是天神下凡啊

可憐司馬平看到王子懿出現在眼前,一點也沒想起今早的事情,他像往常一樣隨口寒暄了幾句,臉上笑意吟吟。他覺得自己與水玲瓏之間的幹戈懿王爺是不會摻和的。

“司馬平”王子懿生氣地直呼其大名,冷臉相對,開門見山地質問道:“別告訴你把鈴兒弄丟了還能笑得出來?”

呃?司馬平心裏‘咯噔’一下,乍然想起這檔子事。完了,他給忘到九霄雲外了。

“鈴兒到底在哪?”王子懿冷眼盯着發愣的司馬平,沉聲問道。

從沒撒過謊的司馬平呆了半天,才勉強找到一個藉口:“我有個比我更精通醫理的朋友,正好路過這,我帶鈴兒給他瞧瞧,他也許能有法子。”

“我就是慕着你‘司馬平’的大名把你請來的,你現在跟我說還有比你更好的?”王子懿不信,好的能傳不出名堂來?

“他性格比較古怪,只喜歡研究怪病,不喜歡替人治病,江湖上知道他的人沒幾個。他也是在看在我的面子上纔給側妃娘娘醫治的。”司馬平急着辯解道:“我的名聲是因着我行走江湖認識人多,自然傳開的。”

王子懿還想繼續發問,腿上卻感到一下一下的疼,低頭一看,水玲瓏正踢他呢“你踢我幹嘛?”

水玲瓏渾身動不得,只有腿上還有幾分走路的力,她剛纔見到師哥來了還高興呢誰知道王子懿壓根不把她當回事。水玲瓏只有用腿踢他,吸引他的注意了。她哀怨地瞪着王子懿,用眼神告訴他,這裏是大街上,我不想再被人指來指去的了,有什麼事回去再說吧?別在這招人眼了

王子懿和司馬平對視一眼,瞄了瞄周圍,才發現自己確實被人羣包圍住了,大家拿他們三人當熱鬧看呢

“先回去吧”王子懿悶悶地說了一句,然後伸手衝着車伕招了招手。

回到行宮,王子懿點開了水玲瓏的穴道,讓她回房去。可是水玲瓏穴道一解,立刻揮起拳頭揍向司馬平的臉頰。

“行了,玲瓏,你們的事以後閒了你們自己解決。我還有事要和他說,你先回去吧”水玲瓏揍了司馬平一拳,司馬平出手要反抗時,王子懿纔開口阻止,也不知他安的是什麼心

水玲瓏衝司馬平得意地揚起下巴,以爲是自己勝利了,可是她不知道,她臉上的樣子加上這個動作有多搞怪,說不出的滑稽。司馬平忍不住竊笑。

“司馬大夫?”王子懿嚴肅的聲音打斷了司馬平的玩心:“鈴兒被你放在什麼地方,安全嗎?”

司馬平正色道:“這個王爺儘管放心,我朋友絕不會傷害鈴側妃娘娘。”

王子懿雙手背於身後,目光中難掩愧疚:“除了司馬大夫之外,這幾年我也尋醫問藥無數,對鈴兒的病皆是束手無策。她還有希望嗎?”

“或許我的朋友可以幫上忙。而且,只要能找到側妃的親生子,就必然會有轉機。”

王子懿的臉色卻更陰鬱:“三年了,雪致還能找回嗎?天邪尚在又如何?他就在我眼前,我卻問不出半句有關於雪致的消息。如今他神蹟般地消失了,想問到雪致的下落,就更難了。”

“王爺有沒有想過,先收養一個義子?側妃三年不見自己的孩子,定是認不出的。”

“你是想讓我隨便找一個孩子濫竽充數?”王子懿輕斥道:“荒唐血濃於水,鈴兒豈會感知不到?說不定還會弄巧成拙,讓鈴兒以爲她的親生兒子已不在人世,我才隨便找個假的來糊弄她。”

司馬平點頭表示贊同,確實是他想得太簡單了。如果弄巧成拙,只怕鈴側妃的病情會更加嚴重。靜聲思忖片刻,司馬平問道:“王爺當年剿滅癸月教時,可有漏網之魚?或許天邪的舊部下與之還有聯繫,能知曉一二?”

漏網之魚是一定有的,癸月教的人可不是每天都呆在教裏什麼都不用做的,他們中必定有人被派出去做事了。只不過那些都是小嘍囉,即使留下他們,也掀不起什麼大風大浪。所以懿王爺的前身當年並沒有想太多,只是選擇一個癸月教開教會的日子便行動了。那時候的癸月教人數是最集中的,幾乎管事的都在。

“對了。”王子懿眼眸一亮,陡然想起前晚涅魔教的魔頭曾說過,天邪的使護是個女人。他絞殺癸月教的記憶裏可沒有見過女人的屍體。王子懿不禁後悔,當初怎麼沒從魔教的人數着手查起呢?“來人”

一個人影突然從暗處躥出來,單膝跪到王子懿腳下。

“你速去查清當年的癸月教可有‘使護’一職,當職的是不是女人,本王滅教時她是否外出執行任務了?”

“是。”人影來得快,消失得更快。

司馬平只眨了眨眼,便看見地上空了。他不由得愣住了,心裏腹誹道,原來守門的那個凌風不是最厲害的。

凌風的劍術優於輕功,所以選擇他做隨從纔是最合適的,而刺探消失,跟蹤這一類事情,自然要留給輕功好的人。

就像自詡輕功天下第一的李遙,真功夫也是一般般,只不過逃命的本事比別人強罷了。

木公子望着遠去的人影,暗自佩服。天下之大,山外有山,井底之蛙纔會自命不凡,自詡第一呵呵

“王爺,”木公子信步向王子懿走去,邊走邊作揖說道:“在府上打擾多日,實在無所事事,今日在下就離去了。”

“你是要回玉國嗎?”司馬平先開口問道。

木公子笑着搖了搖頭,“北涼雪國風景無限好,在下還想多留幾日,四處看看呢司馬若有心回去,到時候用飛鴿給我傳信,說不準我們可一道而行。”

王子懿雖然忙着瑣事,但對木公子的招呼不算怠慢,所以並沒有出言多留他,只是問他:不等無暇回來說一聲嗎?無暇不喜歡朋友不辭而別。

“估計她是無心煩惱我的去處了。”木公子話中有話地說道。

王子懿眼神一黯,自然清楚他指的是何意。

分別道了聲保重,木公子揮袖走出了行宮的大門。

半響,王子懿對司馬平說道:“我也知道鈴兒的病有些特殊,不是一朝一夕能治好的。司馬大夫,我敬你是俠醫,從不拿身份壓你,放任你的醫治手段,還望司馬大夫不要枉費我的信任。”

“王爺放心,即便我最終無法醫治鈴側妃的病,也不會讓她比之前更糟糕。”

王子懿點點頭,“只能如此了。我還有些公文要看,司馬大夫自便。”

司馬平看着王子懿遠走的背影,確定安全了,然後轉身迅速向客棧的方向飛奔而去。

這時,遠去的王子懿停下了腳步,微微側眸,對着空氣說了一句:“去跟着他。”

走廊的懸樑上有個人影在瞬間消失了。

不過,他們到了半路便折身回來了。因爲鈴兒和白無瑕兩人正向這邊走來。

“你今天怎麼這麼早就出宮了?王爺剛回來不久,你怎麼不和他一起坐馬車回來?”司馬平好奇心在前,把鈴兒爲什麼會和她在一起的事排在了後面。

白無瑕責怪地瞪着司馬平:“我看沒什麼好忙的就出來了,行動很自由。因爲我不會走丟了,可是她,”白無瑕睨了一眼身邊的鈴兒,那眼神好像是在說,幸好遇上我。然後對司馬平說道:“隨時都可能被拐走了。你也太不小心了,玩捉迷藏也不能躲這麼遠?”

她剛纔穿過街道回行宮時,正巧看到了鈴兒一個人,她還四處張望,以爲司馬平就在附近呢可是望半天也沒發現。他膽子也太肥了,萬一鈴兒碰上壞人怎麼辦?她現在這樣子還能再受刺激嗎?

“我不會被拐走的,我很聰明。”神情正常的鈴兒突然嘟起嘴,稚聲說道:“是神仙哥哥讓我走一回上次的路,我要是沒有迷路他就相信我很聰明。”

“什麼亂七八糟的,還天仙妹妹呢哪來的神仙哥哥?你?”白無瑕輕視地上下掃着司馬平。他長得是挺帥的,尤其是一頭黑髮中帶着幾縷白,看上去非常有成熟的氣質。只要他不開口說話,光看看還是蠻不錯的。但也稱不上‘神仙’吧?

司馬平扁扁嘴,明知道玉若珩肯定在暗處觀察着,也不能告訴白無瑕。

“哎,外面冷死了,你是要帶她回宮還是去行宮?”白無瑕將身上的貂毛大衣緊了緊,渾身抖索了幾下取取暖。

司馬平想了想,決定與白無瑕分道揚鑣,他要去找若珩問清楚。於是對白無瑕說道:“我帶她回宮吧我們分頭走。”

“不行不行,我不走完上次的路,神仙哥哥會說我不聰明的。”鈴兒堅持要走到行宮,司馬平無法,只好由着她。

走了幾步,鈴兒停下來,嘟起嘴不滿道:“你們別帶着我走我要一個人走完,神仙哥哥才相信我。”

白無瑕和司馬平無語地對望了一眼,選擇跟在她後面走。

王子懿聽到提前回來的暗衛報告完,便放下手中的公文向前廳走去。暗衛說鈴側妃走路的步伐穩健,精神似乎不錯,一路上還帶着歡快的笑語,好像比之前開朗許多。王子懿大喜過望,以爲司馬平的朋友治好鈴兒了。

他剛出了外庭,便看到鈴兒三人從前廳往後面來了,鈴兒的臉上一直帶着笑意,王子懿心頭一喜,頓感肩上的負擔輕了許多。

鈴兒抬眼見到王子懿時,臉上的笑意更盛,她飛快地移着蓮步奔過去,一把抱住王子懿的胳膊,甜甜地叫道:“夫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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