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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女朋友還中央空調(20)(中央空調不白吹(三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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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爲擔心近前去會被當成蛇襲打槍, 過了那個斷口,紀長澤他們選擇了個剛剛好的位置停下。

停下後,再一輛輛將車拿下來, 知遇也變成人了, 大家才坐上車繼續朝着基地駛去。

基地門口,負責放哨的軍人也看出來這是人類了, 但也沒放鬆警惕,依舊抱着槍警惕的看着他們。

那麼大的一條蟒蛇,實在是無法不讓人警惕。

等車隊到了基地門口, 立刻有一名穿着軍人的戰士上前,伸出手示意讓他們止步。

十輛車陸續停下,紀長澤拉開車門第一個走了出來。

“同志, 要進基地需要做登記。”

那名軍人走過來,視線在紀長澤身上轉了一圈, 神情微微放鬆了一些。

紀長澤點點頭, 接過他遞過來的登記冊開始寫。

軍人提醒:“每個人的異能必須都寫上。”

這就是在要求把剛剛那條蟒蛇的寫上了。

等本子在大家手裏轉了一圈,上面就多了足足五十一條記錄。

軍人接過本子認真翻看了一下,視線先在知遇的“可以變蟒蛇”上停留幾秒, 接着又落在了紀長澤的“中央空調”上。

饒是他自末世以來見過那麼多異能, 都沒聽說過有中央空調的。

這是什麼類型的異能?

難道是可以像空調一樣調整室內溫度?

他在心底想着,面上依舊是一派嚴肅:

“需要在外面等候三小時, 進基地之後不允許鬥毆, 出基地需要登記,需要租房子需要……”

條款跟荷城的差不多,但要更加嚴格, 收費也更加貴一些。

這也正常,這邊和荷城不一樣, 荷城那是隻佔了一個區。

這邊卻是整個城都被保護了起來。

要維持住周邊的安全,需要的人手也更多。

紀長澤他們一路過來的時候也能明顯感覺到,比起荷城周邊地區,這邊的喪屍倒是比較少,但野獸個個都很兇猛。

本來末世前這裏四周就是一連片的山,各種動物園也很多,末世之後,人類有的異能強有的異能弱,動物們倒是每個都提升了不少。

偶爾不是知遇帶着人走,而是大家開車的時候,還會突然冒出一些熊啊老虎啊之類的襲擊人類。

看它們那架勢,應該不是第一次了。

而且這才末世多久啊,這些末世前動物園都很少見的動物居然就成羣結隊了。

在發現它們數量很多之後,一行人喫熊掌和老虎湯的時候就沒那麼心底不安了。

“這邊本來末世前就被保護的很好,末世後動物園裏的動物都跑了出來,植物瘋漲,動物也都變大變強,甚至還有有異能的。”

一個從外面回來,在等候區等着入基地的人在接了紀長澤一根菸後,就知無不言言無不盡起來。

“這些動物膽子都大的厲害,之前還發生過幾次襲擊基地的事件,當時那些大一點的猛獸都被打死了,但是那種小的,不好打的毒蛇就難弄了。”

他將煙放到鼻下,不捨得狠狠聞了聞:“就是這個味,感覺上次抽菸都是上輩子的事了。”

紀長澤也不嫌他岔開話題,而是耐心地接着問:

“那後來呢,那些毒蛇怎麼處理的?”

“還能怎麼處理,一條條打,當時爲了攔住那些毒蛇進基地,軍隊安排了五道防護,死了不少軍人,誒,有一些還年輕呢,比你也大不了多少。”

這人沒捨得直接把煙抽了,而是就這麼拿着聞,一邊聞一邊接着說:

“你們過來的時候應該也看見那條斷開的路了,那就是基地炸開的,後面是連着一大片山脈的,不炸開那些猛獸過來的路,它們肯定時不時都要來一趟。”

和紀長澤猜的差不多,這邊的陽城基地最大的敵人不是喪屍,而是那些野獸。

荷城那邊的野獸倒是也兇,但因爲是在中心地域,根本沒什麼山脈,就算是有野獸也大多是動物園跑出來的。

陽城就不一樣了。

這邊末世前本來就是保護區,山裏面有多少野獸誰也不知道,末世之後,野獸能力大幅度上漲,食草動物的食物綠植也都開始瘋漲,人類還在努力適應的時候,野獸們已經快速習慣瞭如今的世界。

甚至可以說,比以前的世界更適應。

“你剛剛說你們是來找人的?估計要費點時間了,末世剛開始的時候軍隊爲了方便管理,把所有人都重新編了地區住。”

“當初軍方控制的好,整個陽城還沒亂起來就已經解決了,這邊已經成爲軍方的大本營了,再加上四處都有人來加入基地,人數怎麼也有個幾百萬,在這麼多人裏面找人,大海撈針。”

坐在紀長澤身後安靜聽着的學生們都驚呆了。

“幾百萬這麼多?!”

那人年紀四十多歲,見到一幫年輕孩子一副被震驚到的模樣,心裏得到了很大的滿足:

“一個城市幾千萬人數那不是很正常嗎?就算是之前亂了一陣,最後留下幾百萬也不值得稀奇,要知道我們陽城可是有軍方坐鎮的。”

學生們還是覺得很稀奇。

他們是從柳大逃出來的,柳大學生夠多了,可末世一來,直接近乎全軍覆沒。

從柳大出來的時候,整個城市就像是死城一樣。

還有荷城基地,在裏面的人最多有個幾千人不能再多了。

結果陽城居然有幾百萬人口。

不愧是軍方啊。

紀長澤問:“現在陽城裏分爲幾個區域?我願意花糧食找人的話,能不能快一些?”

“花糧食?那肯定要快了,現在陽城裏只要你出糧食,什麼活都有人願意幹。”

這人一一算着:“陽城裏現在一共五個區,是用星星的名字來劃分的,分成金水木火土星,幾個區裏管理都特別嚴格,你們進去只要注意一點,千萬千萬不要鬥毆。”

“陽城是絕對禁止鬥毆的,還有幹那些違法勾搭,比如說買賣人口,騙糧食,現在可不是和平年代,這些全部都是重罪,如果被抓住了,要麼去做苦役,要麼就在確定罪行後判死刑。”

紀長澤表示理解,亂世用重典嘛。

想要管理住幾千萬人不亂,不用點厲害的手段怎麼行。

“看你們好像也都挺能打的,如果糧食不夠,也可以去打野獸,現在野獸雖然難打,但人多偶爾也能拿下,就記住一點,如果發現打不過,趕緊跑,可別戀戰,不然小心肉沒拿到,人先掛在那。”

紀長澤點點頭:“謝了大哥,我們知道了。”

這位大哥將煙珍惜的放在包裏,轉身回到自己隊伍休息的地方了。

比起荷城等候區裏的緊張氣氛,這邊要平和一些。

除了因爲這邊喪屍基本已經被清理的差不多了,大家不用提防着身邊人變成喪屍這個原因,還有就是這裏是官方的基地。

一排排軍人站在基地門口實在是太給人安全感了。

就連柳大的學生們,哪怕嘴上沒說什麼,坐下休息時臉上的神情也是肉眼可見的放鬆。

“這個基地的城牆修的真的好宏偉啊。”

武備站在那抬頭看。

也許是爲了防野獸,陽城的基地外牆簡直像是古代的那種城樓了,讓人一眼就覺得震撼。

紀長澤也在抬頭看。

“我本來還以爲我們要在喪屍的打擊下掙扎很久,不過今天看到陽城,我又覺得喪屍遲早會被消滅掉了。”

官方顯然是在有意識的清理喪屍,野獸雖然也很兇猛,但人類不會被野獸抓一下就死亡。

喪屍纔是人類的心頭大患。

武備臉上充滿憧憬:“肯定會被消滅掉的,國家一定會消滅完喪屍的。”

這可能就是華國人,只要國家還在,哪怕是末世,心底都能一瞬間安心下來。

紀長澤看向知遇。

小孩子正坐在火堆邊烤手,作爲一條冬天需要冬眠的蟒蛇,知遇挺喜歡烤火的,每次火堆架起來,他都要儘量在旁邊待著。

“知遇,你看看這座城牆,能看到它的未來嗎?”

紀長澤坐在知遇身邊,遞給它畫筆。

知遇現在很少預知了,他預知的人基本都是和紀長澤見過的人,而在他心裏,只要和紀長澤碰過面,未來就會被改變。

既然是錯誤的未來,知遇慢慢也就不在畫了。

現在聽到長澤哥哥要他畫,他才抬頭看向城牆。

高高的基地城牆下,小朋友拿着畫筆,快速畫着畫。

等到畫完了,他舉起畫紙,遞給紀長澤。

紀長澤接過來,上面畫着一個高高破敗的城牆,還有無數張大嘴的喪屍。

所以最後,在原本的時間線上,哪怕是這座城牆都沒能擋得住喪屍嗎?

見紀長澤臉上神色不太對,知遇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臉。

“嗯?怎麼?”

等長澤哥哥看向他了,知遇指了指他,又指了指城牆,然後搖了搖頭。

見他一臉的肯定,紀長澤笑了。

將小孩抱在懷裏顛了顛:“知遇的意思是,哥哥可以改變這個未來嗎?”

知遇很肯定的點頭。

他遇見的每個人,都因爲長澤哥哥改變了未來。

所以這座牆的未來也一定可以改變的。

知遇的小腦袋瓜是想不到這有多難多麼不可能的,他只將自己全部的自信放在了長澤哥哥身上。

長澤哥哥這麼厲害,肯定可以的。

紀長澤被他逗笑了。

“好,知遇說哥哥可以,哥哥就可以。”

三個小時到了,他們這一批可以進城。

比起荷城的不讓車進城,陽城基地就不一樣了。

基地內很大,完全放得下車,甚至每隔一段時間還有車庫可以停放車,當然,是收費的。

費用就是糧食了。

紀長澤他們聽着基地老人的建議,先租了房子住。

一共租了兩套別墅,是挨着的,貴是很貴,但按照人數來算的話,好像還是挺劃算的。

大家進了別墅之後熟門熟路的開始清理地板,在地上鋪牀。

在外面的時間長了,如今大家都習慣了晚上一起睡覺。

這個習慣要想改變的話,估計要等到喪屍被徹底消滅掉,心底有了安全感纔行。

元央的腹部已經很大了,紀長澤有些擔心的輕輕撫摸着她圓圓的肚子:

“你肚子好像有點過於大了。”

“是嗎?”

元央不太懂這方面,雖然紀長澤一直在找孕婦方面的書籍來看,但她每次看着看着就能看睡着。

她也摸了摸自己圓滾滾的肚子:“是不是我最近喫的太多了?”

紀長澤搖頭:“你四肢很瘦,只有肚子大。”

“明天找個醫生看看吧。”

元央點點頭。

末世之後,她雖然懷着孕還要趕路,有時候又要殺喪屍,但身體卻更好了,走路都變得更加輕盈。

她猜測着也是因爲末世的原因,就像是那些動物一樣,只不過動物們表現得十分明顯,人類的變化卻是慢慢的。

就好像女孩子的力氣天生就要弱於男性,但這一路上,不少女孩子的力量都肉眼可見的大了起來。

上次星合學姐甚至直接把武備舉了起來。

因爲身體始終沒出問題,她倒是不太擔心肚子裏的寶寶。

有種莫名的感覺告訴她,寶寶很健康。

據武備神神叨叨的說,這也是一種覺醒,就像是在野人時代的時候,野人們有着野獸一樣的直覺一樣。

和平年代人們逐漸退化的直覺,在末世裏有一部分人會重新覺醒。

元央覺得他應該少看點《野人時代》。

她看向丈夫。

是的,丈夫,他們離開基地前,舉辦了一個小小的婚禮。

從那天開始,紀長澤就不再是她的男友,而是丈夫了。

“長澤,你說你爸爸媽媽見到我之後會不會喜歡我?”

也許是因爲孕婦比較敏感,元央這幾天很容易想東想西。

她之前認識的一個姐姐也是嫁給了小城區的男人。

那個男人很優秀,對妻子也好。

但他的父母態度就一般了。

一直生活在小地方的父母,供養出一個名牌大學的兒子,在他們眼裏,自家兒子哪哪都好。

哪怕兒媳婦家裏資產幾千萬,獨生女,自身也是名牌大學畢業,長的漂亮又優雅,在他們眼裏,只生了個孫女就是大罪。

那個姐姐和丈夫的感情很不錯,兩人平時做事也是有商有量,男人對着女兒也疼愛有加。

但在公婆一次次的攪局中,他們的感情出現了裂痕。

男人無法在把自己養大成人的父母和妻女中間做一個選擇,姐姐也無法接受自己的公婆主動給丈夫找“生兒子的年輕女人”。

最後他們還是離婚了。

女兒理所當然的歸了姐姐,她是不相信把孩子交給丈夫,無法拒絕父母的他能照顧好被父母視爲賠錢貨的女兒的。

男人據說很快就在父母的安排下,和那個在他已婚狀態下還願意給他生孩子的女人結婚了。

倒是聽說的確生了個兒子,可那對父母又開始嫌棄起女人不夠賢惠,照顧不好自己兒子了。

這件事還不是元央自己聽說的,而是元爸爸從外面聽來後,專門告訴她的。

爲的就是告誡她,談戀愛還是要門當戶對。

不然就算是結婚對象這個人沒問題,他背後的親人也足夠元央喫一壺。

元央當時還信誓旦旦自己絕對不會找這樣的人談戀愛。

但在遇到長澤後……就完全忘在腦後了。

現在婚也結了,一想到馬上要見公婆,她還是有點緊張的。

紀長澤一聽就知道,是孕婦的情緒波動太大,影響到元央了。

不然按照她的性子,是不會糾結這些的。

他安撫的拍拍元央的手:“放心吧,我爸媽人很和善的,爲人很好。”

“他們要是知道我找了個這麼漂亮厲害的媳婦,肯定高興地不得了。”

元央還是有點不安:

“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了,你不用擔心,如果你和他們處不來,不住在一起不就行了,你也別和他們見面,他們也不見你。”

元央被他哄小孩一樣的哄着,都有點不好意思了,將臉埋在丈夫肩膀上:

“你就會哄我,他們是你爸媽,我怎麼能一直不見。”

紀長澤還真沒哄元央:“他們是我爸媽,又不是你爸媽,不見面有什麼的,他們把我養大,我對着他們盡孝就行了,你又沒這個責任。”

元央覺得他說的話好像是有道理,又好像是在強詞奪理。

但要說哪裏不對吧,她具體也說不上來。

只道:“哪能真像是你說的那樣,到底是你爸爸媽媽。”

“怎麼就不能像是我說的這樣了,我肯定會盡我所能的去孝順父母,這又不是古代了,還規定女方必須也像對待親爹媽一樣的對待公公婆婆,處得來就處,處不來也不要緊。”

“畢竟我是你老公,是他們兒子,只要我和你們處得來就行。”

元央被紀長澤說服了。

是哦。

她想,既然兒媳婦和公婆相處不來,那不處不就好了。

不住在一起,不來往。

幹嘛非要兒媳婦去跟兒子一樣的盡孝,他們又沒養大兒媳。

結婚前,父母不也是隻有兒子一個人嗎?

怎麼結了婚,很多人就一副兒媳婦不來面前像是親女兒一樣的對待他們,就是喫虧了的模樣。

元央越想越覺得這個邏輯沒毛病,心底也舒暢了起來,想着想着,閉着眼就睡着了。

紀長澤則是望向別墅上的大吊燈,想着要怎麼快速找到人。

陽城這邊因爲有軍方坐鎮損失很小,紛亂還沒開始,就已經平息。

再加上那天剛好是紀家全家的休息日,又有紀長澤託言說看他上電視,還有家裏囤積的糧食,他們九成是沒事的。

就是不知道現在過的怎麼樣。

按理說紀父紀母四十多歲,年歲不算大,家裏除了懷孕的嫂子,還有個三十歲不到的哥哥,這麼多壯勞力,應該是過的不錯的。

但沒找到之前,還是不能安心。

紀長澤閉上眼,想着明天要去打聽一下想要快速找人的話需要什麼路數了。

另一邊,一個小屋子裏,嬰兒的哭聲很大,直接充斥滿了整個屋子。

年齡約有二十五六的女人抱着女兒,心疼的不得了,一直小心的輕輕拍打着襁褓,一邊拍打,一邊來回走。

眼看懷中嬰兒還是哭個不停,她抬高聲音問:“好了沒?”

“好了,好了。”

男人小心的端着一個小碗過來,輕輕地吹了一下纔開始喂嬰兒:“來,寶寶喫飯了。”

嬰兒先是停下哭聲乖乖張嘴喝了一口,接着又吐了出來,繼續大哭起來。

新手父母都有點懵,實在是不知道該怎麼辦。

就在他們束手無策的時候,門從外面打開,紀母拎着一袋子野菜回來了。

“我今天挖了不少野菜,明天一天的菜不用愁了。”

話剛說完,她就發現了孩子哭的不正常,連忙放下手裏袋子走過來:

“寶寶怎麼了?怎麼哭的這麼大聲?”

孩子母親,也就是紀長澤的嫂子林望月,臉上有着淡淡的羞窘:

“我沒奶了,她肚子餓了想要喫,我又沒有,就和長川試着做了做米糊,但是寶寶還是不肯喫。”

雖然婆婆也是女人,但親口說出這麼私密的話題,還是讓林望月很不好意思的,但這都什麼時候了,她也顧不得這麼多了。

“媽,您經驗多,幫忙想想辦法,寶寶都餓了一天了,再這麼餓下去可不行啊。”

林望月剛生半個月。

本來末世前都商量好了,預產期前十天的時候先去醫院住着好確保安全,等孩子出生了,家裏咬咬牙請個月嫂照顧一個月。

這最難帶的一個月過去了,再自己帶孩子。

結果還沒生,末世先來了。

騷亂髮生的時候他們全家都休假在家,公婆唸叨着下午要看小兒子上電視,她老公也十分期待,她對小叔子沒什麼感情,覺得對方不太懂事,有點冷清。

老公和公婆對小叔子算得上是非常疼寵了,可他卻從來不爲父母哥哥着想哪怕一下下。

很多事說出來都是小事,但林望月覺得,就是小事才能看出人品來。

所以她不是很想看小叔子上電視,藉口午睡就回了房間。

結果,外面居然直接喪屍末世了。

還好事情發生的時候一家子都在家裏,她老公本來是打算今天出去找同事喫飯的,但因爲想看弟弟上節目,就留在了家裏。

林望月從沒像是此刻這樣感激小叔子的存在。

而公婆也因爲小叔子之前打電話回來,說是最近有個末世流言,搞得還挺真實,很多人都信了在搶購東西,弄的物價飛昇,讓他們多囤一些糧食之類的,免得到時候買不到這些話,去超市買了很多東西回來。

當時林望月還抱怨這麼多東西太佔地方,流言就算是四處傳又怎麼樣,人們搶東西,但事又不會真的發生,那一天過去不就好了嗎?

其實她也不是真的覺得東西太多太擠,只是厭煩小叔子總是給家裏找事的行爲。

從前就隔三差五打電話要錢,他是去上學的,一個月花四五千算是怎麼回事。

成績倒是很好,那有什麼用,從沒見他提過獎學金。

家裏把他養大,她公婆,她丈夫把他視爲驕傲,結果他呢,對着家裏人還藏着掖着。

林望月一肚子的意見,可跟丈夫說,他也只是說長澤年紀還小,難免沒心沒肺,長大了就好了。

可都是大二的人了,再沒心沒肺,也應該長點心肝了吧。

那個時候的林望月怎麼都沒想到,末世之後他們一家人能活下來,居然靠的就是不靠譜的小叔子之前打的那個電話。

他們的情況和學校的情況也不一樣。

學校裏面是住的宿舍,門根本不結實,宿舍裏面能用的東西也很少,所以聰明一點的學生都會抓住機會想辦法強大自己或者跑路。

困在家裏就不一樣了。

喫喝夠用的情況下,紀家一家人就小心的待在家裏。

後來不等他們做點什麼,軍隊就已經開始了一棟樓一棟樓清理喪屍。

整個陽城以飛速清理完畢,確保城內安全之後,在軍隊呼籲大家從家裏走出來,服從安排儘量將人流量集中到內城區域時,紀大哥去排了隊。

後來,他們就搬到了這個小屋子裏。

雖然小了點,擠了點,隔音也不好,每天都能聽到左右四鄰傳來的聲音,但是勝在這裏是內城,絕對的安全。

林望月就是在這個小屋裏生的女兒。

生孩子的時候其實距離預產期還有幾天,全家人都要爲了生計忙碌,公公要去幹活,婆婆要挖野菜,丈夫要去外面打獵。

只有林望月,因爲快要生了不敢出門,在家裏數着時間過日子。

在沒人在家的那天,她自己生下了女兒。

說來也奇怪,末世前感覺不去醫院精心照料就很危險,結果末世後自己一個人生了孩子後,她還能撐着身子去燒剪刀自己剪臍帶。

而且也沒想象中那麼疼痛,甚至體力恢復的十分快速,剛生完就能下地。

林望月當時還沒意識到這是末世帶來的變化,還以爲自己就是這麼不同凡響,頗爲得意了幾天。

接着就知道了,不知道爲什麼,在末世之後生孩子的產婦都在生完孩子後恢復極快。

據說專家研究,這是返祖的一種表現,就像是一些動物剛生完孩子就能去獵食一樣,如今的人類也有類似的體質。

林望月也的確像專家說的那樣,生了孩子後恢復神速,她躍躍欲試想要出去打獵,但她是恢復起來了,還是一個小嬰兒的女兒可還需要人照顧。

再加上她要餵奶,於是只能繼續在家裏照顧女兒。

結果,這才半個月,她沒奶了。

眼看着女兒餓的大哭,一個勁的咂嘴卻得不到食物,她都快心疼死了。

“我身體挺好的啊,這幾天拎重物什麼的一點問題都沒有,怎麼就不出奶了。”

紀大哥也是一臉心疼,聽到這話嘆了口氣:

“身體再好,營養跟不上也是白搭,雖然咱們家沒別人那麼慘,能喫得飽肚子,但是像肉這種,你一直都沒喫上,更別提魚湯了。”

林望月一想也是。

他們的條件在末世算的上好的,至少喫的大米飯而不是窩窩頭,用的細面不是粗糧,但糧食有,菜卻無法儲存了。

雖然婆婆每天都弄野菜回來,可肉食卻是不能想的了。

哪怕林望月懷着孩子生了孩子之後家裏有好東西都儘量給她喫,她也還是沒能補充到營養,半個月就沒了奶。

“那這可怎麼辦啊,要不我去捉一些蟲子炸了喫?我記得蟲子也是蛋白質吧?”

林望月挺怕蟲子的,但現在也顧不得這些了,她寧願喫蟲子,也不能讓自己閨女就這麼餓着啊。

紀母抱着孫女搖了搖:“孩子小,米糊她這會喫不了,還是得喝奶,我記得家裏以前不是買了奶粉嗎?先給她喝上。”

紀大哥臉色苦悶:“那奶粉……都被我喝完了。”

紀母:“???”

紀大哥一個勁撓頭:“當時買的那罐奶粉後來聽人家說不適合孩子喝,我就每天喝一些,就喝完了……”

“本來想着預產期還早,再查資料買些好的回來,結果……”

結果就末世了。

別說買奶粉了,命都要每天想方設法才能保住。

紀母差點沒被大兒子氣死:“你說你喝什麼不好,你喝你閨女口糧!誒呀!!你真是要氣死我!!”

她狠狠擰了一把兒子,看他可憐巴巴低頭的樣子,又知道這其實也怨不得他。

末世前買什麼東西都快的很,今天買明天就能到,實在不行去超市裏買,保證半個小時內買回來,兒子沒把奶粉喝完了當回事也正常。

誰能想到,居然末世了呢。

她抱着哭個不停地孫女哄了哄,眼淚差點掉下來:

“要是長澤在就好了,他腦子好,肯定有辦法。”

林望月:“……”

沒奶喝這種事,小叔子能有什麼辦法。

不過想到老公也是因爲小叔子纔沒出去,保住了性命,她也不希望對方出事了。

紀母是真情實意的覺得小兒子肯定有辦法。

這孩子從小就聰明,考的大學那麼好,肯定能讓他想到辦法的。

沒錯,她對小兒子的信心就是這麼足。

紀大哥這次倒是沒覺得小弟也有法子了,而是小心翼翼道:

“媽,小弟也沒結過婚,他能有什麼辦法。”

“那也比你把自己閨女的奶粉喝光了好!”

紀母沒好氣瞪了一眼大兒子:“愣着幹什麼!接着煮粥啊!熬時間久一點,把米味都煮進水裏,然後喂米湯。”

一直折騰到了九點,紀父回來的時候,小嬰兒才喝上儘量熬的粘稠的米湯。

她也餓壞了,雖然喝了第一口時扁了扁嘴,小臉上露出要哭的神情,但最終還是委委屈屈一口一口接着喝了。

見到孩子終於肯喫東西,全家人都鬆了口氣。

只是臉上的擔憂神色卻始終未減。

總喝米湯肯定不是長久之道,這麼小的孩子,還是要喝奶的。

只是現在他們上哪裏弄奶去。

奶粉這種東西現在根本買不到,就算是有的人家也都攢了起來不願意拿出來。

最後還是紀父長嘆一聲:

“我今兒正好答應明天去幫忙擺攤,明天我去擺攤的時候問問吧。”

陽城裏,擺攤只有兩個時間。

大早上,還有大晚上。

因爲白天的時間,做工的人要做工,出去打獵的要出去打獵。

只擺攤是不可能的,末世把每個活下來的人都逼成了三頭六臂。

曾經的快樂鹹魚也變成了一條條努力撲騰的海魚。

總結就是一句話:能在末世活下來的,沒懶人。

第二天一大早,紀父就去擺攤了,一邊幫着擺,一邊學習如何擺攤,盤算着以後自己也抓緊時間來擺一個。

等到弄好了,才趕忙去周圍打聽誰家賣奶粉。

理所當然的,沒人賣。

奶粉這個東西,如今有價無市,有孩子的希望留給自己孩子的孩子,沒孩子的打算以後生孩子。

紀父白跑一趟,只能繼續幫着守攤子。

請他幫忙的是一起做活的熟人,聽了紀父的煩惱,直接道:“那看來你們只能想辦法去掙糧食買肉給你兒媳婦補身子了。”

爲了幫助紀父掙糧食,他滔滔不絕的說起了自己的來財路子:“早上你可以來擺攤,賣野菜或者是你找到的一些東西,什麼牙刷啊,牙膏啊,都可以賣。”

“白天就去做工,做工的時候多和一些人聊聊,認識的人多了,人家如果要打聽什麼事就會想到你,比如我,我現在就是水星區的包打聽。”

“晚上的時候下工了,先不要回家,去基地門口守着,有的人打了獵物不好抬需要人幫忙抬,有的人剛來基地對基地不熟悉需要人引路,這可都是機會。”

紀父聽得一個勁點頭:“好,謝謝你,我明白了。”

“明白就好,根據我的經驗,包打聽這個賺的最多,你可以的朝着這方面發展發展,誒!你看,前面是我下線,他負責接活,我負責做事。”

“這樣,我帶帶你,這個活你來接。”

紀父有點膽怯:“我?我行嗎?別耽誤了你的事。”

熟人拍拍他肩膀:“放心,包打聽這行幹活很快的,一下下就完事了。”

“來,小輝,把你接的活直接告訴你紀叔,這活他接,放心,不耽誤你時間。”

那個叫小輝的點點頭,將手裏的紙條遞過去。

“這次的僱主叫紀長澤,找他父親紀家國,母親何杏,大哥紀長川,嫂子林望月。”

“只要找到其中任何一個人,報酬都會立刻給,十袋糧食,大生意啊。”

熟人一臉疑惑:“紀家國?這名字我怎麼聽着這麼耳熟?”

紀父滿臉的如在夢中:“我就叫紀家國啊……”

“啊!對,想起來了!你名字和僱主爸爸一樣啊。”

紀父:“我小兒子就叫紀長澤。”

熟人:“……”

“……你的意思是??”

紀父瞬間振奮起來:“這是我兒子在找我們!!天啊!!老賀!!你說的太對了!!”

“這個包打聽的生意做起來,果然很快!”

熟人先高興了一秒,接着反應過來。

等等,僱主要找的人就在身邊的話,那豈不是代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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